第五十九章 恢复记忆
病房中,唐恬靠在沈烬深肩头,下意识挽着他的手臂,若有所思的发着呆。
因为距离很近,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很熟悉,哪怕失忆了,她仍旧感觉很熟悉,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烬哥,你以前……也这样照顾我吗?”唐恬忽然抬头,“我总觉得,和你待在一起特别熟悉,好像我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很久。”
沈烬深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懵懂,喉结微动:“嗯,以前你生病的时候,我也这样陪着你。”
他没有细说那些过往,怕说得太多反而让她困惑,只捡了最温柔的片段轻轻带过。
“你小时候总爱撒娇,要我给你读故事,还得把声音放得很轻才行。”
唐恬听得眼睛发亮,像是在拼凑一幅模糊的画面:“真的吗?我以前很爱撒娇呀?小时候?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吗?”
“是呀,”沈烬深的声音温柔得能滴进心里,“还总爱缠着我,说我读的故事比别人都好听。”
两人低声聊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容臻提着保温桶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恬恬怎么受伤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唐恬看到陌生的中年女人,下意识往沈烬深怀里缩了缩,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这是我妈,你的容阿姨,”沈烬深连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是一直很疼你的人,就像妈妈一样,妈,恬恬受到撞击,暂时失忆了解。”
“失忆?没再让医生看看?万一有别的毛病怎么办……我的恬恬,你怎么遭了这么多罪,烬深,你们到底是怎么保护恬恬的。”
“妈妈一样?”唐恬重复着,看着容臻温柔的眼神,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涩,她犹豫着伸出手,轻轻拉住容臻的衣角,“阿姨,别生气,是我不小心。”
容臻的心瞬间软成一团,眼眶泛红,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会突然出这样的事,幸好恬恬你没事,不然……阿姨还给你炖了鸽子汤,补补身体。”
沈烬深接过保温桶,熟练地盛出汤,吹凉后递到唐恬嘴边:“尝尝看,很好喝的。”
唐恬张嘴喝下,鲜美的汤汁滑过喉咙,暖意蔓延开来,她忍不住眼睛一亮:“好好喝!谢谢阿姨。”
“阿姨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失忆了,也不要和阿姨这么生疏,说什么谢谢。”
唐恬抿唇笑了一下,看起来特别乖。
容臻看着她依赖沈烬深的样子,又想起沈聿修和沈怀序,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能强压下心头的复杂,笑着说:“喜欢就多喝点,阿姨以后天天给你炖。”
正说着,沈怀序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进来,里面是切成小块的水果,还细心地去掉了果核。
他走到床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恬恬,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唐恬看着他,眼神依旧陌生,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躲开,只是转头看向沈烬深,像是在寻求确认。
“他不会伤害你,”沈烬深轻声说,“他也是很疼你的人。”
唐恬这才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沈怀序递来的牙签,扎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清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她忍不住弯起嘴角:“谢谢。”
这声客气的谢谢,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沈怀序心上。
他看着女孩脸上纯真的笑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很快被浓重的失落覆盖。
以前的唐恬,吃他递的水果时,总会理所当然地撒娇,说“序哥切的水果最好吃”,而不是这样生疏的道谢。
沈怀序没有多留,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沈烬深喂唐恬喝汤,看着她偶尔对沈烬深露出依赖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没过多久,沈聿修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毛绒兔子玩偶,正是唐恬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一个。
他走到床边,把玩偶递到唐恬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恬恬,你看,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兔子,你还记得吗?”
唐恬看着那个灰扑扑的兔子玩偶,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她伸手接过,轻轻捏了捏兔子柔软的耳朵,心里莫名觉得熟悉,却还是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不过它好可爱。”
“你小时候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它,”沈聿修的声音更低了,“打雷的时候,你还会抱着它躲在我怀里,说兔子能保护我们。”
唐恬听得入了神,抱着兔子玩偶的手紧了紧:“我以前……很怕打雷吗?”
“不,你很勇敢,会保护我,”沈聿修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怀念,“你说这个兔子,会保护我们不受伤害。”
这些细碎的过往,虽然没有让唐恬恢复记忆,却让她对沈聿修少了几分警惕。
她抱着兔子玩偶,对沈聿修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沈聿修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又酸又涩,却还是勉强笑了笑:“不客气,只要恬恬你喜欢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沈烬深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沈聿修和沈怀序也每天都会过来,带着唐恬以前喜欢的东西,试图唤醒她的记忆。
容臻每天都会炖不同的汤过来,苏予墨也来过几次,每次都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唐恬偶尔看向她时,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天下午,唐恬坐在**,手里拿着沈怀序带来的旧相册,里面全是她和三个哥哥的合照。沈烬深坐在旁边,耐心地给她讲解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这张是你十岁生日的时候拍的,”沈烬深指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唐恬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被三个哥哥围在中间,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你那时候非要吹完蜡烛再切蛋糕,结果把奶油蹭到了脸上。”
唐恬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忍不住笑了:“我那时候好可爱呀。”
“嗯,一直都很可爱,”沈烬深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这张是你第一次种向日葵,怀序帮你扶着花苗,你非要自己浇水,结果把水浇到了自己身上。”
唐恬看着照片里浑身湿漉漉的小女孩,脸颊微红:“我以前这么调皮呀?”
“是呀,”沈烬深笑着点头,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再调皮,我们也都很喜欢你。”
唐恬的心猛地一跳,看着沈烬深深邃的眼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迷雾。
她下意识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沈烬深的身体瞬间僵住,看着女孩近在咫尺的唇瓣,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他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喉结动了动,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吻下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突然推开,沈聿修拿着一个草莓蛋糕走进来:“恬恬,我给你买了蛋糕!”
唐恬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退,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
沈烬深也收回了目光,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心里有些遗憾,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沈聿修走到床边,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才注意到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还有唐恬通红的脸颊。
他心里一沉,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快尝尝,这家店的蛋糕最好吃了,你以前一次能吃大半块。”
唐恬点了点头,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美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她看着沈聿修期待的眼神,笑着说:“真好吃,谢谢你,修哥。”
这声“修哥”,让沈聿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激动地抓住唐恬的手:“你叫我什么?你叫我修哥了?”
唐恬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沈聿修紧紧握住。
她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有点疑惑地说:“你不是叫沈聿修吗?烬哥说我以前叫你修哥。”
沈聿修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原来是沈烬深告诉她的,不是她自己想起来的。
但他还是很高兴,至少她愿意叫他修哥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对,我是修哥,”沈聿修松开她的手,语气带着讨好,“以后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修哥、聿修,随便你。”
唐恬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吃着蛋糕。
沈怀序也跟着走了进来,看到了这一幕。
虽然唐恬还没有恢复记忆,但至少对他们不再那么陌生了,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接下来的日子,唐恬的记忆开始慢慢恢复一些碎片。
她会在看到某个场景、吃到某种食物时,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虽然抓不住具体的内容,却能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温暖。
她对沈烬深的依赖依旧很深,却也渐渐开始接受沈聿修和沈怀序的亲近。
她会让沈聿修给她讲赛车场上的故事,会和沈怀序一起看他拿来的视频记录,偶尔还会主动和他们聊天。
这天晚上,沈烬深帮唐恬掖好被角,正准备在旁边的陪护**休息,唐恬突然拉住他的手:“烬哥,你陪我睡好不好?我还是有点怕。”
沈烬深愣了一下,看着女孩眼底的不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躺在唐恬身边,尽量保持着距离,却还是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
唐恬往他身边凑了凑,蜷缩成一团,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烬哥,”唐恬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迷茫,“我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很多很重要的事。”
沈烬深:“总会想起来的。”
唐恬点了点头,慢慢睡去。
沈烬深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唐恬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想起所有的事情,想起他们之间的过往,想起她对他们的感情。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心里默默说:恬恬,快点好起来吧,他不想趁人之危。
第二天早上,唐恬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进了病房。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沈烬深,眼底满是温柔,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沈烬深被她的动作惊醒,睁开眼就看到女孩温柔的眼神,心里一暖:“醒了?”
“嗯,”唐恬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羞涩,“昨晚谢谢烬哥陪我睡,我睡得很安稳。”
“只要你能睡好就好,”沈烬深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什么?”
唐恬皱着眉,努力回忆着,脑海里的碎片越来越多,像电影片段一样闪过。
她想起了小时候在院子里种向日葵,想起了在海边看日出,想起了在实验室里帮沈怀序整理资料,想起了被沈聿修背着踏过泥泞的小路。
这些记忆越来越清晰,让她的头痛了起来,她捂住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了?头又疼了?”沈烬深连忙坐起来,语气带着担忧。
唐恬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手,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沈烬深,又看了看门口走进来的沈聿修和沈怀序,眼眶瞬间红了。
“烬哥,修哥,序哥……”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沈聿修和沈怀序的身体同时僵住,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和狂喜。
“恬恬,你真的想起来了?”沈聿修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颤抖。
唐恬点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对不起,我忘记了你们这么久,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没事就好,”沈怀序也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只要你能恢复记忆,比什么都好。”
沈烬深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和释然:“恢复就好。”
唐恬看着三个哥哥,心里满是愧疚和感动。
她知道,这段时间,他们一定为她担心坏了。
可很快,唐恬又有点僵硬起来。
在失忆阶段,她误会了烬哥的身份,做出了很多撒娇亲近的行为,她还记得修哥和序哥伤心失落的样子。
救命,一切好像变得更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