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烬哥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唐恬听到医院两个字,心瞬间揪紧,抓着沈聿修的手腕追问:“什么伤?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
因为紧张,唐恬手劲下意识大了些,随后才连忙松开:“抱歉,抱歉修哥,我有点担心烬哥。”
她太怕这小伤是粉饰太平的托词。
沈聿修被她眼底的慌乱刺痛,连忙扶住她的肩膀安抚:“别慌别慌,真的不严重!就是手臂被划了道口子,缝了几针,现在在医院观察,医生说没伤到筋骨。”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翻出照片:“你看,就这么长一道,已经包扎好了。”
幸好他知道够呛能哄住,其他拍了照片,以防万一。
现在刚好能用上。
照片里,沈烬深穿着病号服,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确实算不上苍白,甚至还在低头看文件,只是指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看起来确实不怎么严重,可伤口包扎着,看不清楚,唐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子。
很快唐恬又注意到,他衬衫袖口隐约渗着淡红色的血迹,显然伤口比沈聿修说的要深。
唐恬想起烬哥之前说的,抓到了可疑人员。
唐恬:“那个人呢?”
沈聿修:“暂时安排在怀序实验室,我们还发现,根本查不到他的身份证明,怪不得之前怎么查都一无所获。”
“我要去医院看看烬哥,然后再去看看那人。”
苏予墨也跟着点头:“我陪你一起去,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被抓的人嘴里问出点什么。”
沈聿修拦不住,只能认命地开车送她们去医院。
一路上,唐恬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梦中的场景。
接二连三的梦境让她觉得,那个逼真的梦,有可能也是现实。
烬哥他们确实遇见了危险,只不过幸好解决了而已,还抓住了罪魁祸首。
烬哥……
他总是这样,再疼再累都习惯硬扛,连受伤都要装得云淡风轻。
不光是烬哥,还有修哥和序哥也是。
每次受伤都下意识想瞒着她,怕她担心。
到了医院VIP病房门口,唐恬深吸一口气才推开门。
沈烬深正靠在床头看平板,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她红着眼眶的样子,指尖顿了顿:“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消息吗?”
“还说!”唐恬快步走过去,伸手想碰他的纱布又怕弄疼他,只能悬在半空打转,“受伤了为什么不直说?非要等我问才肯说?”
沈烬深看着她气鼓鼓又带着担忧的模样,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怕你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唐恬坐到床边,眼眶更红了,“你要是出点事,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沈烬深轻轻按住嘴唇。
他的掌心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却异常温暖:“不会出事的,我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
苏予墨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悄悄退到走廊,她知道唐恬现在需要单独和沈烬深待着。
看到门口的沈聿修,苏予墨有点惊讶:“你不进去吗?”
沈聿修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空,若有所思:“让他们说会儿话吧。”
如果是往常,他肯定会不管不顾的进去,可这次怎么说也是烬哥帮了他一把。
和沈烬深待了一会儿,唐恬想起烬哥在电话里说的,被抓住的人,打算先出去看看。
这里离实验室还挺近,没多远就能到。
实验室中,穿白大褂的男人被手铐锁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打斗留下的淤青,却依旧笑得诡异:“你们抓了我也没用,我的同伴很快就会来救我,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唐恬推开门走进来,看到男人熟悉的脸,她愣了愣:“你的同伴?是指那些藏在国外的叛逃者吗?”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正是她梦中见到的人,那岂不是证明,烬哥他们确实经历了一场危险的打斗?
想到这里,唐恬瞬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思索了一下,唐恬打算用梦中的场景和弹幕神秘观众说的事来骗骗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警惕:“你什么意思?”
“你猜,”唐恬拉过椅子坐下,“你创造系统,就是为了帮那些叛逃者夺取气运,躲避小千世界的追捕,对不对?”
她想起弹幕提过的事情,想起那些关于小千世界,气运夺取的字眼,故意用肯定的语气试探。
男人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却还在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唐恬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照片,“那这个呢?你实验室里检测气运的仪器,和小千世界通缉令上的叛逃者使用的仪器,一模一样。”
其实她根本没见过什么通缉令,只是根据弹幕的信息推断。
这些话,都是她诈这人的。
【我的天,女配怎么知道这么多,难不成她也是隐藏大佬?】
【对啊,女配怎么知道通缉令的事!!】
【确实,她在这个世界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总不能她其实是追捕者吧!!】
唐恬没想到,弹幕的神秘观众甚至觉得她是追捕者,那真是高看她了。
如果弹幕知道她能看到他们,估计就明白为什么了。
不过唐恬暂时不想表现出来。
可男人的反应却印证了她的猜测,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还有苏予墨的父亲,”唐恬继续施压,“他帮你们运输仪器,帮你们寻找有气运的人,甚至可能……参与了我父母的车祸,对不对?”
这些都是唐恬随便猜测的,不然她不明白,苏予墨的父亲为什么要替他们卖命,肯定是有合作关系。
听唐恬提到父母,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她刚想追问,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沈怀序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脸色凝重:“查到了,这人叫陈默,这个神秘势力里的人,身份都不同,成员最起码有六个。”
因为查不到身份证明,他们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他们在国外的身份。
陈默听到后,立马笑了起来:“他们很快就来救我了,你们真以为能控制住我吗?”
沈怀序有点担心:“恬恬,这边比较危险,你先去陪烬哥吧。”
唐恬还想说什么,就看到男人阴森森的注视着她,明白自己留下确实有点危险。
唐恬:“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男人声音阴郁:“你知道那么多,又怕什么?”
唐恬知道他在套话,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开。
在病房里陪着沈烬深时,唐恬无意间看到他平板上的文件。
她好奇地凑过去,看到里面附着一张老旧的照片,画面里,一辆黑色轿车故意变道,将另一辆车逼向护栏,照片上,似乎能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这……”唐恬的手指顿在屏幕上,声音发颤,“我父母的车祸,真的和苏予墨的父亲有关?”
沈烬深关掉平板,将她揽进怀里:“还在查,不过可以确定,陈默的人参与了这件事,苏予墨的父亲只是被他们利用的棋子,真正想害死你父母的,是陈默他们,就是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唐恬靠在他怀里,鼻尖泛酸。
原来父母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灭口。
还是这种不明不白的灭口。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沈烬深:“那被抓的陈默,会不会有同伙来救他?”
“肯定有。”沈烬深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过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保镖,只要他们敢来救陈默,就一定能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沈聿修突然打来电话,语气急促:“实验室外面来了好几辆可疑的车,看起来像是冲陈默来的!”
唐恬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下意识抓紧沈烬深的衣角。
沈烬深起身,眼神变得锐利,却还是安抚着唐恬:“别慌,医院有二十多个保镖守着,实验室也有三十多个保镖戒备着,你和苏予墨待在病房里,别出去,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唐恬不肯松手。
“听话,”沈烬深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你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等我回来。”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唐恬和随后回来的苏予墨。
病房外和楼下,都是保镖。
“他们真的来救陈默了,”苏予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看来陈默对他们很重要。”
唐恬走到她身边,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陈默说你是他们的目标,他们会不会趁乱对你下手?”
苏予墨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会,实验室离医院还有点距离,他们想要逃走,就不会做这种节外生枝的事,至少要确保自己安全。”
话虽这么说,唐恬还是拉着她往病房深处退了退,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握在手里,她虽然没什么力气,却也想在危险来临时,能保护自己和苏予墨。
就是如果有人进来,就证明楼下和门口的保镖出事了,她们估计也没办法反抗。
没过多久,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传来沈烬深的声音:“恬恬,是我,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过来守着你们吧。”
唐恬警惕地走到门边,通过猫眼确认是沈烬深,才打开门。
等沈烬深进来后,唐恬松了口气:“烬哥你都受伤了,和我们一起更安全。”
沈烬深:“除了受伤,还有点头疼,他们就让我先回来陪在你们身边。”
唐恬:“头疼?怎么会头疼?”
沈烬深:“前几天开始的,估计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没事的。”
唐恬还有点担心:“没有检查吗?”
沈烬深:“检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唐恬:“检查的单子呢?”
沈烬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肯定要看,不看不会安心,在这里。”
将沈烬深的检查报告都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唐恬这才放心。
唐恬:“应该是没休息好,烬哥你要不要先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我们叫你。”
沈烬深:“好。”
他现在有点太疲倦了,如果不好好休息一下,出什么事确实有可能没办法应付。
守着沈烬深睡下,唐恬摸了摸他的眉头:“睡吧烬哥。”
沈烬深嗯了一声,睡了过去。
可很快唐恬就发现,烬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冷汗都冒出来了。
唐恬:“烬哥?烬哥?”
唐恬叫了好几声,沈烬深都没有反应,像是深陷于梦境中。
这是怎么回事?
唐恬有点着急起来,用劲也大了起来,生怕沈烬深是出了什么事。
苏予墨起身:“我去叫医生过来。”
正当她准备打开病房门的时候,沈烬深突然苏醒:“不用。”
苏予墨愣住,唐恬看着沈烬深,胸膛起起伏伏,像是在深呼吸。
唐恬:“烬哥,是做噩梦了吗?”
听到唐恬的声音,沈烬深猛地拉住她的手,像是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恬能感觉到,沈烬深指尖都在颤抖。
唐恬:“烬哥……到底怎么了?”
沈烬深眼底阴沉,却还是摇了摇头:“做了个噩梦。”
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噩梦。
沈烬深甚至不知道他是本来就拥有上辈子的记忆,现在才恢复,还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从很小的时候,沈烬深对唐恬就十分偏执,比现在还严重,只要看不到她就会心慌意乱,没办法安静下来。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都是潜意识里的没有安全感。
他潜意识里认为,恬恬可能会出现危险,并且很严重。
严重到很有可能会永远离开他们。
被沈烬深紧紧抱住,唐恬有点不确定:“烬哥,你做的噩梦不会是和我有关系吧?”
沈烬深:“有一点。”
唐恬拍了拍他的后背:“那些都是假的。”
被唐恬安慰着,沈烬深眼底却有点发红。
不是假的。
不是假的。
可现在并没有发生,没有发生就好。
将唐恬松开,沈烬深握住她的肩膀,声音坚定:“以后你一定不可以离开我们,知道吗?”
唐恬满脸迷茫:“我知道的,我一直在你们身边,不敢乱跑。”
沈烬深:“恬恬好乖。”
明明沈烬深在夸她,唐恬却有种错觉,觉得烬哥好像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