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杀成功？ 死亡的感觉非常真实，让唐恬在梦中都感觉到了浓郁的痛苦。 就好像她真的被人杀了一样，随随便便的一刀致命，她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 就这样抹杀成功了，两条人命。 无论是她，还是苏予墨。 苏予墨的尸体，还有她身上喷涌出的血液，都让唐恬痛苦不已。 从梦中惊醒，唐恬猛地从**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后背。 好真实的梦，就像当初她解锁弹幕的那场梦一样。 疼痛都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又或者……是真的亲身经历过？ 最开始唐恬做梦，苏予墨重生后，也绑定了一个系统，让整个沈家死的死，伤的伤，穷困潦倒之下，结局悲惨。 系统……系统……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尖锐的疼。 又是系统。 在这个梦里，系统不知道夺走了谁的气运，突然变得异常强大。 可无论是谁的气运，都证明它不是什么好东西。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晨雾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散不了唐恬胸腔里的寒意。 唐恬这才意识到，那个系统到底有多危险。 最开始唐恬只是担心苏予墨绑定报复系统，报复他们，可现在，她越发觉得那个系统很危险。 或许绑定以后，苏予墨也和她一样，没办法再控制自己。 如果梦是真的，系统上辈子绑定她，害死了苏予墨，这辈子绑定了苏予墨，要害死她，如果真的报复成功，它会不会同样抹杀了苏予墨？ 兜兜转转无论是谁绑定了系统，受益的人都是系统。 唐恬越想，越觉得可怕和危险。 气运……它是想夺走属于女主的气运吗？ “做噩梦了？” 沈怀序被她的动静惊醒，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柔得能溺死人。 听到沈怀序的声音，唐恬下意识感觉到了安心，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 唐恬转过头，眼眶通红，鼻尖泛着生理性的酸涩。 梦中那把捅进胸口的刀、苏予墨浑身是血的模样，在唐恬脑海里反复回放，让她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现实中唐恬都快被宠坏了，哪里经历过那样的事。 “序哥，”她伸手抓住沈怀序的手腕，像是为了得到安全感，“我梦到……我梦到我害死了姐姐，还被人杀死了。” 沈怀序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紧地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猫：“只是噩梦，别害怕，都不是真的。”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知道这个梦对她的冲击有多大。 唐恬从小就心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愧疚半天，更别说梦到自己害人、被人杀害了。 沈怀序有点担心，是压力太大了吗？才会做这种梦。 唐恬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来自沈怀序身上的味道，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可那个梦好真实，我被人一刀捅死了，好痛……” 明明只是一句话，沈怀序的心却痛了起来，下意识将人抱紧。 他听不得这种话，就算是梦都不行。 唐恬只是受伤，都会让他变疯，更不用说…… 他甚至不敢想。 “别想了，”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眼底满是认真，“无论梦里发生了什么，现实里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出事。” “这段时间出了太多事，你被吓到了吧，别担心。” 唐恬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心里的恐慌渐渐消散了些。 既然她做了这种梦，就是有人在警示她，她就有希望。 苏予墨还没有绑定系统，她也没有，就有救。 “嗯，”她点了点头，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知道，有你们在。” 窗外的天渐渐彻底亮了，沈怀序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拿了件干净的睡衣给她：“去换件衣服吧，等会儿我们就回沈家。” 唐恬接过睡衣，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看起来憔悴极了。 她被吓坏了。 唐恬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换好衣服走出卫生间，沈怀序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坐在床边等她。 看到她出来，他站起身，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准备好了吗？我们该走了。” 唐恬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卧室。 客厅里，沈烬深和沈聿修已经在等着了，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有包子、油条，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恬恬，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沈聿修最先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快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没睡好？” 唐恬摇了摇头，拿起勺子喝了口小米粥，温热的**滑过喉咙，让她舒服了些：“做了个噩梦，没事了。” 沈烬深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如果不舒服，我们可以多待一天再回去。” “不用了，”唐恬摇了摇头，“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我有点担心姐姐。” 她现在迫切地想见到苏予墨，确认她是否安全。 吃完早餐，几人收拾好东西，开车往沈家赶。 路上，唐恬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心里却一直在回想那个梦。 梦里的自己，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了一样，变得陌生又恶毒。 她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不是就是苏予墨的复仇系统。 “在想什么？”沈烬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将水杯递过来，“喝点水，补补精神。” 唐恬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回去以后要给姐姐带点什么。” 沈烬深看她不想多说，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 车子驶进沈家别墅大门时，唐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予墨。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些，只是眼底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姐姐！”唐恬推开车门，快步走过去，“你没事吧？这几天一个人在家，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苏予墨看到她，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我没事，有保镖在，很安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很担心你们。” 唐恬看着她，想起梦里她浑身是血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 她伸手拉住苏予墨的手，轻声说：“我们没事，对了，我给你带了草莓酱，是修哥亲手做的，很好吃。” 苏予墨接过唐恬递过来的草莓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谢谢你们。” 几人走进客厅，容臻刚好走出来，准备接他们。 看到唐恬，她连忙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恬恬，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是不是在那边没休息好？” “没事阿姨，就是做了个噩梦，”唐恬笑了笑，不想让她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容臻点了点头，又看向苏予墨，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墨墨，这几天让你一个人在家，委屈你了。” 苏予墨摇了摇头：“没有委屈，我挺好的。” 她能感觉到容臻对她的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虽然依旧带着一丝疏离，却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和敌意。 坐了一会儿，唐恬拉着苏予墨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表情慎重：“姐姐，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苏予墨有点疑惑：“什么梦？” “我梦见你回沈家的时候，我很担心我会被赶出去，一个自称系统的声音告诉我，只要绑定它，我就可以永远留在沈家。” 听唐恬这么说，苏予墨眼神顿时变了变：“然后呢。” 【我靠，女配这个梦，不会是上辈子的事吧？】 【什么系统？女配也有系统吗？】 “我没有经受住**，以为系统只是帮我留在沈家而已，没想到绑定系统后，我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做了很多坏事，变得完全不像自己，还……还……” 苏予墨：“还什么？” 唐恬：“还害死了你！” 【我靠！真是上辈子的事，女配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她绑定了系统，才害死墨墨的吗？】 【会不会是借口啊？】 【太奇怪了，怎么女配也会有系统啊……】 唐恬没管弹幕，认真说着：“我看到你出了事，然后那个系统就找人杀了我，它说气运夺取成功，随后就抹杀了我。” 苏予墨声音有点沙哑：“我死了以后，你听到系统说气运夺取成功？还抹杀了你？” “对，我死了以后，听到它说抹杀成功，”唐恬点了点头，手心都是汗，“姐姐，这个梦太真实了，我好害怕。” 唐恬假装分享噩梦，实际上是想打听苏予墨口风。 那个报复系统，到底是不是梦里那个系统？ 苏予墨握紧了手，如果不是有个系统一直在蛊惑她，让她绑定系统，她可能没办法相信唐恬说的话。 确实，来到沈家之后，苏予墨听到了很多人对唐恬的形容，都和她上辈子看到的唐恬不一样。 上辈子苏予墨偶然也听到过，他们说唐恬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可那时候她被折磨惨了，根本没有想过这件事。 如果真的被系统控制了，确实有可能性情大变。 苏予墨一直觉得，蛊惑她的系统不怀好意。 “才不是这样的，她在胡说八道！” 系统突然出声，声音带着森森冷意。 “你不会真要被她骗了吧，她这么说，估计是想洗白吧，或许她也是重生的呢！” 苏予墨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也不算什么好东西。” 之前她和系统已经算是撕破脸了。 怎么可能会相信它。 “呵，你们不会真以为，只要不绑定我，就不会出事吧？” “唐恬毁了我的计划，我一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你，害死了唐恬，恐怕也活不了。” 系统彻底发疯，不再掩盖自己的恶意。 苏予墨咬了咬牙，看着唐恬真诚的眼眸，想要将报复系统说出来，又怕会吓到她。 苏予墨：“其实，我身上也有一个报复系统，让我绑定它。” 最终，苏予墨还是说了出来，不然她怕唐恬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被系统害死。 唐恬没想到苏予墨真的会和她说。 唐恬：“那我的梦……” 苏予墨：“你的梦可能是其他世界发生的事，这个系统这次找上了我。” “有件事我告诉给你，希望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告诉别人。” 看苏予墨慎重的神情，唐恬有预感，她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苏予墨沉默了很久，才将自己重生的事告诉给了唐恬。 “它说，只要我绑定了系统，就可以帮我报复你们，我没想到，上辈子你也绑定了系统。” 这么一说的话，就能感觉到系统的恶意了。 它故意挑起矛盾，就是为了让唐恬和苏予墨绑定它，目的就是吸收所谓的气运。 苏予墨：“我觉得它有问题，一直没有绑定它，它气急败坏，还说要害死你，你一定要小心。” 唐恬没想到那个系统居然还要害死她，苏予墨都没有绑定系统，它都能拥有这么大能力。 唐恬：“那它有没有说，用什么办法？” 苏予墨：“我不知道，之前在宴会上，你误喝被下药的酒，就是它做的。” 唐恬之前就有猜测，现在得到了肯定。 那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状态不对，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稀里糊涂就喝了那杯酒。 苏予墨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 当时她喝酒的时候，确实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更像是…… “我喝酒的时候，就像梦里被控制住一样。” 这个系统，居然真的能控制人，只不过似乎没有绑定成功的时候，只能短暂的控制一会儿。 可就算只是一会儿，都很危险。 像梦中，只是片刻时间，她就被捅死了。 唐恬猜测，这个系统只能控制无关紧要的人，像烬哥他们，还有叔叔阿姨，它是没办法控制的。 不然它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直接控制烬哥他们，她肯定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