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恬恬小主人
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唐恬渐渐忘了这件事,甚至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又幼稚又尴尬,没想到沈怀序居然还一直留着这个项圈,还保管得这么好!
“啊啊啊!”
唐恬捂住脸,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连忙想把项圈放回箱子里,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身后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恬恬,整理得怎么样了?”沈怀序推开门走进来,看到唐恬手里的项圈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恬恬找到这个了呢。”
唐恬手忙脚乱地想把项圈藏起来,却被沈怀序快步走过来按住了手。
男人弯腰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很漂亮吧?上面的花纹都是恬恬亲手雕刻出来的呢,我一直都很喜欢。”
唐恬的脸更红了,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都快忘了……你怎么还留着啊。”
“为什么不留着?”沈怀序拿起项圈,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花纹,眼神里满是怀念,“这是恬恬送给我的礼物,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顿了顿,突然抬头看向唐恬,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恬恬要不要看看我现在戴上是什么样子?”
啊?啊?啊??
唐恬还没来得及拒绝,沈怀序就已经拿起项圈,调整好大小,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项圈的白色与他身上的黑色衬衫形成鲜明对比,却意外地不突兀,反而衬得他脖颈的线条更加修长。
沈怀序微微俯身,凑近唐恬,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戏谑:“恬恬小主人是看呆了吗?”
唐恬看着他脖子上的项圈,又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她连忙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序哥!你别这样……好尴尬啊!”
“尴尬吗?”沈怀序却不依不饶,伸手轻轻捧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看着自己,“可我觉得很好啊,这样就能一直记得,我是恬恬的‘小狗’了。”
“恬恬是个很负责的主人,永远都不会抛弃我,对吧。”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让唐恬瞬间慌了神。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苏予墨的声音响起:“沈教授,助理说……”
话还没说完,苏予墨就看到了仓库里的场景。
沈怀序正弯腰捧着唐恬的下巴,脖子上还戴着一个白色的项圈,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气氛暧昧得让她瞬间愣住,下意识想转身离开。
居然……玩这么花!还被她看到了,不会毁尸灭迹吧……
唐恬也看到了苏予墨,连忙推开沈怀序,慌乱地说:“姐姐!你怎么来了?”
沈怀序也收敛了笑容,不动声色地取下脖子上的项圈,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苏予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很快收回视线,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是实验试剂配比出了问题,助理和其他研究员反复核对了参数,都没找出误差在哪,只能让我来问问您。”
她指尖攥着记录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页,尴尬的不行,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画面里完全缓过来。
沈怀序闻言应了一声,科研上的事他向来严谨,当即拿起桌上的白大褂往身上披:“带我去看看。”
转身时,他看向唐恬,眼底的戏谑褪去,只剩温和的歉意:“恬恬,抱歉,得先失陪一会儿。”
唐恬连忙点头:“你快去忙吧,这里我自己能收拾。”
看着沈怀序快步跟着苏予墨离开的背影,她才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试图压下刚才的慌乱。
等仓库门彻底关上,唐恬才想起那个装着项圈的箱子,连忙走过去打开。
里面的白色绒布空****的,项圈早就没了踪影。
估计是沈怀序拿走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这家伙倒是细心,居然还把项圈随身带走了,是怕她偷偷扔掉吗?
无奈地摇了摇头,唐恬重新挽起袖子,继续整理剩下的货架。
最上层的箱子里装着一沓泛黄的画册,翻开第一页,稚嫩的笔触画着三个高矮不一的男孩,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烬哥、修哥、序哥”。
这是她小学三年级的美术作业,当时老师让画“最亲近的人”,她趴在书桌上画了一下午,最后还特意让沈怀序帮她在角落添了一只吐着舌头的小狗。
一只她没能养,想象中的小狗。
“原来还留着这个。”
唐恬指尖拂过画册上的涂鸦,记忆突然翻涌。
那时候沈烬深已经开始接受继承人训练,每天天不亮就去书房,傍晚还要跟着沈鸿渊参加各种应酬。
有次她半夜口渴下楼找水喝,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沈烬深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指尖捏着眉心,连她走进来都没察觉。
那时候沈烬深还算个孩子,气质却十分成熟。
她不敢打扰,刚要转身,就被沈烬深叫住。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温和:“怎么还没睡?”
她当时抱着枕头,小声说:“烬哥,我怕,窗户外面有黑熊。”
她白天看了电视,把外面的漆黑当成了黑熊。
那天晚上,沈烬深把文件搬到客厅,一边处理工作,一边陪她看动画片,直到她靠在沙发上睡着,才小心翼翼把她抱回房间。
继续往下翻,画册里夹着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上面是沈聿修的字迹,龙飞凤舞写着“唐恬是小笨蛋,记得刷牙”。
唐恬想起五年级那次,她和同学偷偷玩笔仙,被吓得半夜不敢睡觉,躲在被子里哭。
沈聿修听到动静,本来想嘲笑她胆小,却在看到她通红的眼睛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去楼下拿了罐草莓味的糖果,坐在床边陪她说话,直到她慢慢睡着。
第二天唐恬就得到了这个便利贴。
“修哥真嘴硬。”
唐恬失笑,指尖又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个透明的塑料盒,里面装着一条普通手链。
这是她四年级时的“杰作”。
当时班里流行用彩色绳编手链,她学了好几天都没学会,倒是学会了一个恶作剧,偷偷在手上涂满胶水,趁沈怀序拉她手的时候,故意把两人的手黏在一起。
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只觉得好玩。
结果胶水粘得太牢,最后还是沈怀序带着她去医院,用特殊溶剂才慢慢分开。
当时医生都无奈了,沈怀序却笑着揉她的头发:“没事,恬恬只是觉得好玩。”
为了赔礼道歉,唐恬努力的把手链做好,送给了序哥。
现在这么想想,唐恬觉得小时候她在沈家也算是熊孩子一个了。
有点像是……比格。
仓库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散落的旧物上,泛着温暖的光晕。
唐恬坐在箱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里面夹着她和三个哥哥的合照。
有沈烬深背着她爬山时的抓拍,有沈聿修教她骑自行车时的狼狈模样,还有沈怀序陪她在花园里种向日葵的温馨场景。
原来那些她以为早就忘记的小事,都被好好珍藏着。
她小时候总觉得沈烬深太严肃,沈聿修太调皮,只有沈怀序最温柔,可现在回想起来,无论是沈烬深默默的陪伴,还是沈聿修递来的糖果,都是藏在细节里的疼爱。
弹幕里的观众,也看到了这些照片,不由惋惜。
【之前还没感觉,这么一看,他们之间经历过这么多事,确实很容易偏心。】
【可墨墨也不是故意走丢的啊,她丢失了这么多年的亲情,可她的家人却觉得和她没有感情,疏远她,也很让人伤心啊。】
【这种难题,真的无解。】
【不过,难道你们都忘了,这群人根本就是疯子,上辈子我们可是亲眼看到他们……】
看到什么?
唐恬有点疑惑,敲门声却再次响起,沈怀序推门走进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问题解决了,恬恬收拾得怎么样了?”
唐恬举起手里的相册,冲他晃了晃:“序哥,你看我们小时候,居然做过这么多好玩的事。”
沈怀序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相册上,眼神温柔:“当然记得,你当时还说,要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唐恬脸颊微热,刚要说话,就听到沈聿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什么永远在一起?唐恬,你是不是又偷偷答应序哥什么了?没有我们可不公平哦。”
两人抬头,看到沈聿修和沈烬深站在门口,前者一脸警惕,后者则安静地看着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盒子。
看包装的话,里面应该装着她最喜欢的草莓蛋糕,这家店很火,需要排队很久才能买到。
唐恬看到食盒,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翻旧物的感慨被馋意冲散大半:“蛋糕!你们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沈聿修几步跨过来,把食盒往她面前一递,语气带着得意:“心有灵犀,小馋猫。”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率先打开盒子,用叉子挖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快尝尝吧。”
唐恬张嘴咬住,她确实很喜欢吃甜食,但是怕牙疼,总是很克制。
怕克制不住自己,她就和几人商量,他们买她就吃,她不自己买。
如果自己买的话,肯定又是这个想吃,那个想买的。
沈怀序坐在旁边,伸手帮她擦掉嘴角沾到的奶油,动作自然又亲昵:“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烬深则走到货架边,目光扫过散落的画册和相册,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本画着三个男孩的美术作业,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没想到这些东西还在。”
“可不是嘛,”唐恬咽下嘴里的蛋糕,举起相册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照片,“你看这张,当时你背我爬山,走到一半就说累,还嘴硬说是我太重了。”
照片里的沈烬深穿着白色T恤,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背着小小的唐恬,嘴角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沈烬深看了一眼:“确实挺肉乎,脸也圆圆的。”
“我哪有!”唐恬不服气地反驳,又翻到另一张,“还有这个,修哥教我骑自行车,结果我把车骑进花坛里,你还笑我,最后还是序哥把我扶起来的。”
沈聿修凑过来看,脸瞬间红了:“那不是你笨吗?教了那么多次都学不会。”
嘴上这么说,他却伸手摸了摸照片里唐恬擦破的膝盖,语气软了些:“后来还哭了好久,非要我买糖才肯原谅我。”
而这些照片,都被沈怀序好好收集着。
唐恬越想越唏嘘,他们曾经经历过那么多,她对他们也同样有很深的感情,不想让他们出事。
唐恬到现在还不明白,在剧情里,是她安排了人给苏予墨下药,让她在宴会上丢脸被羞辱。
可她什么都没有做,那到底是谁安排的呢?
难道除了她,还有别人会对苏予墨下黑手?
唐恬一直想查清楚,可就连叔叔阿姨都什么也没查出来,那人的手段十分高明,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证据甚至在出门没多久就当场死亡。
唐恬总觉得有点危险。
这个幕后黑手,实在是太神秘了。
唐恬甚至有点想去问苏予墨,看她有没有什么头绪。
可她不太敢。
怕被发现异样。
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是冲苏予墨的,还是冲她的。
唐恬清楚记得,她当时根本就不想喝酒。
是看到那杯酒后,脑子一懵,稀里糊涂就喝了下去。
简直就像是被迷了魂。
唐恬甚至有点怀疑,当初她半夜亲人,也是被迷昏了头,也就想找到她亲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还怀疑对方是不是被迷惑了。
现在人没找到,还被逗了好几次。
不行。
她还是得找线索,必须揪出那个幕后黑手,直觉告诉她,这人很危险。
沈聿修:“哦对了恬恬,妈最近回来了,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