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她到底亲了谁?
唐恬捂着脸,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
她该怎么面对他们三个?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她到底亲了谁??
死嘴,为什么要乱亲人啊!!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了敲。
“恬恬,我可以进来吗?”
是沈聿修的声音!
唐恬心脏一跳,下意识想拒绝,却听到对方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沈怀序手里端着一碗粥,走到床边坐下,将碗递到她面前:“医生说你需要喝点清淡好消化的,我让厨房给你熬了小米粥。”
他的眼神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可唐恬总觉得他在刻意避开她的目光,耳根似乎还泛着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先入为主,才会觉得沈聿修处处奇怪。
“谢谢修哥……”
唐恬接过碗,低头小口喝着粥,不敢看他。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勺子碰撞碗的声音。
“恬恬,”沈聿修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沙哑,“昨晚……你还记得什么吗?”
唐恬的手猛地一顿,粥差点洒出来。
她抬起头,撞进沈聿修深邃的眼眸里,对方的眼神太复杂,她看不懂。
“我……”唐恬咬了咬唇,小声说,“我不记得了……”
她实在没勇气问“昨晚是不是你”,只能选择装傻。
沈聿修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还是笑了笑:“不记得就好,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轻声说:“恬恬,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的。”
唐恬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碗里。
昨晚的人……真的是沈聿修吗?不然他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沈聿修走后,唐恬还在愣神。
就在她对着空碗发呆时,房门又被轻轻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沈怀序,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显然是刚从实验室赶回来。
“恬恬,感觉好些了吗?”
沈怀序走到床边,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地帮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医生说你昨晚烧得厉害,还胡言乱语了几句,现在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唐恬的心脏猛地一缩,目光慌乱。
怎么序哥也问起昨晚的事了?难道昨晚的人不是修哥,而是序哥?
她下意识避开沈怀序的目光,手指紧紧攥着被子,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觉得头好晕,后来就睡着了。”
说完,她偷偷抬头瞟了沈怀序一眼,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却没再多问,只是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水果拼盘。
“那就好,不记得也好,”沈怀序用牙签扎起一块切好的草莓,递到唐恬嘴边,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柔,“这粥有点寡淡,吃点水果开开胃,你呀,就是太不小心了,以后陌生人的东西,可千万不能再随便碰了。”
唐恬乖乖张嘴咬住草莓,甜腻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却没让她的心情轻松半分。
沈怀序的关心明明和平时一样,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刚才问起昨晚的事时,指尖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也产生了变化。
难道昨晚的人,其实是序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唐恬强行压了下去。
她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一定是她想多了,昨天晚上的亲吻侵略性很强,序哥那么温柔,怎么会那么……唐恬想着想着,脸又红了。
真的好诡异啊!!
沈怀序陪她坐了一会儿,又叮嘱了几句按时吃药的话,便起身准备离开。
“我先去实验室请几天假。”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深深地看了唐恬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恬恬,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
唐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修哥和序哥都问起了昨晚的事,最后还都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到底谁才是昨晚那个吻她的人?
她越想越乱,干脆把自己蒙进被子里,试图逃避这个让她头疼的问题。
可刚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回放起那个吻的触感。
温热的唇瓣,带着一丝急切的拥抱,还有那句低沉的哀求。
那个声音……到底是谁的?
就在唐恬快要被这个问题逼疯的时候,卧室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沈烬深,他刚从公司赶回来,身上还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松了两颗扣子,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却带着明显的担忧。
“身体怎么样?”
沈烬深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再发烫后,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柔和了些。
他不像沈聿修那样直白,也不像沈怀序那样温和,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唐恬彻底懵了。
怎么烬哥也问起了昨晚的事?
她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说记得,就要面对到底是谁的问题。
纠结了半天,她还是选择了装傻,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好热,后来就晕过去了……烬哥,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故意装出委屈的样子,想让沈烬深不再追问。
果然,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沈烬深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添麻烦,是我们没照顾好你,以后不准随便吃东西,也不准一个人去那种人多的地方,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唐恬乖乖点头,心里却更乱了。
沈烬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在床边陪了她一会儿,又交代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的话,便起身离开了。
“我就在旁边,有什么事你叫我就行。”
等沈烬深走后,唐恬彻底瘫倒在**,盯着天花板发呆。
三个哥哥都问起了昨晚的事,还都在话里话外透着对她的在意,这让她更加不确定,昨晚亲她的到底是谁。
她不敢主动去问,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更怕破坏了现在的关系。
因为她亲了一个,总不能问三个人,我昨天晚上有没有亲你吧……
万一倒霉,问到的人并非她亲的人呢?
那肯定会……炸锅了。
接下来的几天,唐恬开始偷偷观察三个哥哥的举动。
沈聿修还是像以前一样,总爱黏着她,时不时就会捏捏她的脸颊,或者趁她不注意时抱她一下。
可唐恬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比以前更亮了,有时候还会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耳根也会偷偷泛红。
唐恬:“……”
有种情窦初开的惊悚感。
沈怀序依旧温柔,每天都会准时给她送药送水果,还会陪她聊会儿天。
可唐恬发现,他看她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她只是随便说句话,他就会莫名其妙笑得特别开心,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唐恬:“……”
别笑了,别笑了,笑的她都心慌了啊!
沈烬深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每天的电话比以前多很多,还时不时过来看她,不说话,看她的眼神,也比以前更深邃了,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半夜睡醒的唐恬看到守在床边的沈烬深,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沈烬深:“我担心你,这样看着你,才能安心。”
唐恬:“……”
别这样啊,好像痴汉。
唐恬被这三个哥哥弄得心乱如麻,既想知道昨晚的人是谁,又怕知道答案。
他们本来就挺诡异,要是知道了,不得更诡异了。
某天深夜,唐恬正准备回房间,突然听到书房传来容臻和沈鸿渊的说话声。
她好奇地凑到门边,隐约听到“找到人了”“意外去世”“软禁”之类的字眼。
就在她想听得更清楚些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容臻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眼底还藏着一丝担忧。
唐恬猝不及防,就这样被发现了。
“恬恬,还没睡吗?”容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个给苏予墨下药的女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可她当天凌晨就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线索断了。”
唐恬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意外去世?是什么意外?”
“说是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了,当场就没气了,”容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那个女人死得太蹊跷了,好像有人在背后操控一样。”
“不过恬恬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他们别想伤害你。”
唐恬也觉得不对劲,那个女人能避开所有安保进宴会厅下药,肯定不简单,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意外去世了?难道是背后的人怕她暴露,故意杀人灭口?
“那现在怎么办?”
唐恬忍不住问。
容臻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想把苏予墨软禁起来,毕竟这件事和她有关,而且那个女人是冲着她来的,谁知道她会不会还有别的同伙,万一再对你不利怎么办?”
“不行!”唐恬连忙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阿姨,不是姐姐的错,那个女人是冲着姐姐来的,我只是被无辜牵连,你不能软禁她!而且过段时间就要开学了,姐姐还要去学校呢,总不能一直关着她吧?”
容臻皱了皱眉:“可我担心你的安全……”
“我知道阿姨是为我好,可姐姐真的很无辜,”唐恬拉着容臻的手,轻轻晃了晃,开始撒娇,“阿姨,你就放了姐姐吧,我保证以后会小心的,再也不会随便吃别人递的东西了,好不好?”
看着唐恬撒娇的样子,容臻的心软了下来。
她最疼的就是唐恬,怎么舍得让她不高兴?
纠结了半天,她终于松口:“好吧,那我就放了她,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和她走得太近,也不准一个人单独见她,知道吗?”
“还有平时,去哪里都要带着你哥哥,他们保护你。”
“知道了,谢谢阿姨!”
唐恬高兴地抱了抱容臻。
容臻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眼底的担忧却更深了:“好了,快回去睡吧。”
唐恬:“嗯。”
坐在床边,容臻看着唐恬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恬恬,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护得住你啊……”
唐恬虽然没听懂容臻这句话的意思,却能感觉到容臻对她的在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焦虑。
从那以后,容臻变得越发谨慎。
她每天都会亲自盯着唐恬吃饭吃药,还会安排保镖跟着她,哪怕她只是在院子里散步。
唐恬发现,之前她不小心摔进去的水池也不翼而飞了,好像真填平了。
唐恬:“……”
唐恬感觉,她好像在容臻眼里,变成了玻璃娃娃之类的。
容臻的紧张也影响到了沈烬深三人。
他们对唐恬的控制欲变得更强了,每天轮流跟着她,不准她独自行动。
沈聿修甚至推掉了所有的赛车比赛,每天都守在她身边。
沈怀序也减少了去实验室的时间,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她。
沈烬深更是把公司的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副手,每天准时回家陪她。
深夜睡醒看到三人,唐恬都没有刚开始那么惊讶了。
沈怀序解释说:“看不到恬恬,晚上睡不着。”
其他两人也是这么觉得。
之前还只有一个人,现在睁开眼,能看到三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容臻那么焦虑不安,非常容易影响他们,他们晚上睡觉,都是各种不好的梦境。
几天下来,黑眼圈都出来了。
唐恬没办法,就只能让他们打地铺,生无可恋的妥协了。
唐恬被这突如其来的“过度保护”弄得哭笑不得,却也无可奈何。
她本来就因为那天晚上的亲吻而尴尬,现在三个哥哥天天围着她转,她更是连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心里的纠结也越来越深。
更重要的是,三个人一起看着她,她也不好观察自己那天到底亲了谁。
不然……想个办法单独相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