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的事情有可能被忘记
一句话,噎得周南无话可说。
他冷着脸重重哼了声,然后让人把门关上。
“要不然还是送你出国去治!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苏柟的脸,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为难或是犹豫。
哪想到下一秒,苏柟笑着说,“你以为我不想吗?你来出钱?还是,你能帮我找到愿意接收的医院?”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她自己更想保住她自己的命?
周南后面的话都被哽住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柟懒得理他,视线转开。
紧接着就听到隔壁又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
周南嚷着,“怎么回事,医院还能这么吵?”
全程苏柟都没有动一下,一直背对着他们,表情晦暗。
周南一个眼神,立刻有佣人上前去给苏柟递水果。
“苏小姐,吃点香蕉吧。”
苏柟只是扫了一眼,就伸手接了过去,剥皮,入口,慢条斯理地嚼着。
那种不疾不徐的样子,仿佛隔壁病房的吵嚷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是周南再一次说,“去看看,隔壁怎么回事!这么吵,根本没办法休息,让他们调换病房。”
“是。”
接着又是开门关门声。
周南探寻的目光就没从苏柟身上离开过。
她吃完香蕉的最后一口,听到外面传来护士的尖叫声,“5号床的病人快不行,快去叫李教授。”
同时,苏柟转身扔掉香蕉皮,就看到一群护士推着手术床,飞快地跑了过去。
周家的佣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了,忍不住探着身子去看。
而苏柟只是盯着周南,冷笑,“我的事轮不到周家人来管,你们这么想管我,我在苏家备受流言折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来接我?”
“……那时候,你不是在季家吗?”周南嘟囔。
“是啊,你们就等着季淮深能娶我,然后,坐收渔翁之利。”苏柟挑了挑眉头,“可是怎么办,季淮深虽然为了我,跟顾家解除了婚约,但他也没说要娶我。”
“什么?”
周南面部扭曲。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怎么可能,又出现变故。
“那怎么不可能?我一个离异,身体不好的女人,谁会要?你不会以为顾鹏呈是真心想……”苏柟啧了声,直接把手机页面点开,“看过最近的新闻吗?顾小姐为了季淮深都割腕了,就在这家医院。”
“顾氏和季氏因为这件事都闹僵了,十几个项目都搁置泡汤了,现在顾鹏呈要是还能为了我孤注一掷,才是真正的疯了。”
“看来,你们最后什么都算计不到了。”
苏柟挑眉,“忘了告诉你,我已经让律师起诉顾鹏呈了,这是起诉书。”
“你疯了!”
周南立刻拿起手机,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苏柟起诉的理由也合情合理,质疑顾鹏呈为了情人苏烟安对她下毒,以致她病发住院。
“我还有医生给我开的诊断证明,差一点,我就一命呜呼了。”
苏柟眨眨眼,“就这种情况下,顾鹏呈怎么可能接受这次联姻呢?”
就算他再狠,也绝对容不下一个把顾氏和顾家折腾成这样的女人!
当下,周南的脸色铁青,眼神无比冷暗。
“你!”
他们还以为苏柟一直都很听话,很配合,甚至还主动去见顾鹏呈,没想到,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甚至,把周家也算计进去了。
后面跟进来的周瑾山听得清清楚楚,他关门的手缓缓收紧,“隔壁病房的人好像不行了。”
周南依旧盯着苏柟。
但是苏柟只是静静地坐下了,敲着桌面,“我可能命里面带点什么,谁跟我走得近,就容易出事,你看看我前夫,看看苏家,不如,以后咱们一刀两断,你们别再霍霍我的生活了,行不行?”
“不然,我怕周老夫人走在我前面。”
苏柟的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足够刺激周南。
他狠狠把手机摔回到她面前,气怒咬牙,却一句话也挤不出来,带着人凶狠地走了。
临出门的时候,倒是周瑾山看了苏柟一眼。
她只是坐在那儿,嗪着笑。
周瑾山眉头一拧,快步跟上了周南。
电梯里,周南冷声,“她不是去过隔壁病房吗?为什么刚才完全没有反应!”
他怀疑是不是又被苏柟给耍了。
但周瑾山犹豫一下,开了口,“也许时间太久,她没有认出来,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的长相会发生变化。”
“那也不可能……”周南眉头锁紧,但想着刚才苏柟说的那些,“立刻派人去顾家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一直以为周家掌握着全局,却没想到,被苏柟摆了一道。
周瑾山看了周倩倩一眼。
周倩倩立刻捂着肚子,“我肚子好痛,我去一下洗手间。”
周南厌烦地盯着她,“怎么回事?快去快回。”
“是……”
他们从来不允许周家的孩子在外面私自活动。
周倩倩前脚刚走,就有佣人跟了上去,然后看着她进了洗手间,就等在外面。
几分钟过去,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佣人诧异推开门,早就不见周倩倩的身影了。
“不好了!”
此时。
周倩倩飞快地跑进了苏柟的病房里,反锁上门。
苏柟一抬头,就看到她直直跪在了自己面前,“求求你,救救我们!”
“你……们?”
苏柟挑眉,把手机放到了一边,“你设计陷害我弟弟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现在又这样,让我救你们?我怎么救,我又不是活菩萨。”
她猜得到。
今天周瑾山看她的表情很奇怪。
所以她才会特意跟周南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告诉周家所有人,她不是吃素的。
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但这不是为了让他们见识自己的实力,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她最烦累赘。
周倩倩猛猛磕头,眼泪不停地流,硬是从衣服内侧抽出来一个信封,死命地塞在苏柟的手里,“求你了,我也生病了,要是今年还不能离开周家,我会死的。”
“我……我得走了。”
“还有,瑾山哥让我告诉你,别管隔壁的女人,千万,不要管。”
说完,周倩倩就疯了似的跑了。
苏柟一时回不过神来,看着手中那张尘封了很久的信封,缓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