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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呢?

顾西宁的话很轻,但是说出的话却打了刚刚那些指责她的所有人的脸! 挣扎着想要从顾西宁的怀中离开,但是他环在她腰上的手就像是被定了形的钢筋,任由自己如何用力都动不了半分。再听着他说出的话,那俨然就是只有做错事的丈夫在讨好妻子时才会说的话。 话出口,连顾西宁自己都觉得好不顺口,特别是将她拥进怀中的时候!本来只是不想看着她为难,却不想竟然让自己认识到了自己心中的感情,也让他自己明白了每每在看见她与别的男人走近时,那心中悄声升起的无名火!是什么时候呢?咖啡厅时的那个背影?在超市里搞定叶子宇那个小祖宗的时候?带病帮自己照顾叶子宇的时候?还是怕影响叶子宇睡觉而将手机调成静音的时候呢?又或者是刚刚见她被刁难,心中那莫名其妙升起的火呢?算了,不管是什么时候,他只要知道,眼前这个这么好的女孩子他已经认定就行了!见在自己已经这么做了之后,所有的人都还在怀疑自己刚刚的话,他索性抬起她的下巴,然后将自己的唇映了上去! “切,现在的报纸越来越不真实了!”人群中一个声音突然说道。 “别人都已经结婚了,有了那么帅的老公还怎么可能去当别人的小三呢?” “就是!就是!” “这些记者太不尽责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突然放大的脸,听着耳边传来的对话,胡亚衣放弃了挣扎!如果用这个方法可以让他们放过薜明礼,那么就是值得的。而至于顾西宁的这个情,她迟早都是要还他的,她不想欠他! 没有想到一场好戏竟然让她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在面前发生,看着那两张几乎贴在一起的脸,洛茗茗的双手紧握成拳! 突然好想做一件事,而在感觉之前,顾西宁也真就那么做了。在双唇相印的瞬间,好干!这是顾西宁心里的第一个声音。她很瘦,瘦到抱住她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她的骨头磕人!再看着看向自己的眼睛,虽然现在是很好的机会,但是在她接受自己之前,他不想将她吓跑!特别是他还清晰的记得她对这段婚姻的态度,“这只是一场交易!”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散了吧散了吧!”随着人群中不知道谁的声音响起,围观的,指责的,都通通散去!只剩下胡亚衣、江眉、洛茗茗、薜明礼以及站在胡亚衣旁边的顾西宁。顾西宁的手没有松开,而是另外改了一个角度,因为知道此时的场景胡亚衣不会做出明显的反抗,因此,他将自己的五指分开,和胡亚衣形成了十指相扣。 低下头,薜明礼看见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亚衣,他是谁?”率先回过神来的薛明礼,心里眼底全是伤! 问出的问题虽然听起来很平静,但是从他看来的眼神,她知道,他伤了!可是此情此景,她又能怎么做呢?别无选择! 薜明礼看着胡亚衣,而胡亚衣看着地上。 抬起头,将薜明礼眼中的变化看在眼里,顾西宁伸出自己的右手,另一只手拉过站在旁边的胡亚衣,“亚衣,”很自然的将胡字去掉,顾西宁宠溺的叫着她亚衣!而他也随着亚衣这两个字的唤名,改而看向了她,“你看,被你这么一闹,我都忘记要自我介绍了,别人误会我不懂礼数是小,要是因此误会,而认为你所嫁非人,就不好了!”将一切的过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说出的话在温柔之中也极尽了对她的宠溺。“你好,我是” 腿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他不但亲腻的唤着胡亚衣的名字,就连说出的话也是对自己时从未有过的宠溺,她不过就是做了一件错事,他一定要这样当着自己的面惩罚自己吗?还有,看看胡亚衣现在的穿作,一套不知道在哪个地摊上买来的廉价西装,以及一双不知从何处借来的高跟鞋,这样的她凭什么站在他的面前?虽然明知是假,可是她还是嫉妒,疯狂的嫉妒!“妈,”洛茗茗走上前来,“你误会了!”拉过依旧看着胡亚衣的薛明礼的手,“明礼他没有出轨!”望向薜明礼,脸上扬起微微的笑意,“我们很好,他们的话都是胡编乱造的,你不用理会!”她不想听见顾西宁在自己的面前说出后面的两个字,老公! 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是刺眼!偏偏又只能这么面对面的看着,还得故作平静! 江眉听见洛茗茗这么说,而胡亚衣与顾西宁也在自己和儿子的面前十指紧扣,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认为自己的儿子还会对胡亚衣纠缠!同理,从刚刚胡亚衣对薜明礼的背罪看来,自己的儿子在她的心底,位置不轻!她宁愿自己背下这所有的莫须有的罪,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背上出轨的罪名!在心底,她对这个胡亚衣有了动摇。 薜明礼转身,他不想看见她与别的男人手牵着手。原本应该牵着她手的人是自己,可是,自己却亲手弄丢了她。不管这之中是不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但是丢了就是丢了,她不是物品,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看见薜明礼和江眉转身,洛茗茗这才低头看向了那依旧紧紧扣在一起的十指,“恭喜你!”想说的话明明不是这三个字,可是看着站在面前的人,想着电话中他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在最后,她只能言不由衷的说这三个字。 江眉和薜明礼以及洛茗茗已经离去,而围观的人也已经散去,看着此时空空的草地,胡亚衣挣脱掉顾西宁的钳制,“谢谢!”二字之后,转身离开了那里! 看了一眼洛茗茗,也看见她投来的视线,她眼中隐藏的伤,他看见了!但是,现在最让顾西宁难受的不是它,而是她今天晚上做的事。她给了他一种错觉,那就是这么多年以来,他是今天才认识她的。 “三哥,你看,玫瑰花都开好了!” “三哥,妈妈做好了你最爱吃的芋梗!” “三哥,你在写什么?”抬起头,只见小丫头的双眼中闪着盼冀的光。 “三哥,”看见走进院子的自己,她就像一只蝴蝶一样飞着来到自己的面前,然后伸手接过了自己手中的行礼。明知自己提不动,可是她还是那么做了! “三哥,你没事吗?”睁开眼睛,只见全身湿透的她就像是仙女一样蹲在自己的面前,她救了自己 想起以前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再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到底是什么让一个从前那个那么善良、那么爱笑的人走到了今天的不惜以伤害别人也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目的的呢?她今天做的一切他都看见了,也听见了,自己都已经同意要帮她了,可是她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呢?再一次看了一眼她,顾西宁转身去追胡亚衣了! 看着顾西宁转身,他刚刚的眼神怎么可以那样呢?他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呢?薜明礼心底的那个人是胡亚衣,他们那天在民政局前的拉扯也是真的,而那个将他们放上头版的人是记者又不是她,她今天这么做只是让他们说了报纸上说的事实而已,她只不过是想利用这件事情来告诉薛明礼,她是无辜的,她只是要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已!是,她承认,她的手段不够光明,但是在那种不会被人相信的情况下,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证明自己,又要拿什么证明? 看见洛茗茗那依依不舍的眼神,薜明礼愤怒的甩开了她的手,然后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看着她偏过一边的脸,“洛茗茗,你无耻!” “薛明礼!”江眉惊呼。他的儿子什么时候会用这两个人字骂人了?而且骂的人还是他自己的未婚妻! 转过头,“明礼?”洛茗茗惊恐的看见了再一次在自己面前举起手来的薜明礼。在薜明礼的眼中,她看见了那几乎想要吞噬掉自己的火焰,因为太过强烈,她在那一瞬间害怕了,打从心底里透着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 面对江眉的连名带姓,薜明礼没有理,可是也放下了已经举起来的手。虽然晏会已经结束,人也已经散去,但是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刚刚的那一巴掌没有来得及经过大脑,好在自己的母亲出声了,心中的愤怒再盛,他也不得不选择强行压下,藏进眼底。可是,“洛茗茗,你这么不计手段,你三哥知道吗?”已经放下的手改而握住洛茗茗的下巴,手一用力,强迫她抬头望向自己,盯着她眼底打转的委屈之泪,“怎么?不是想逃走吗?改变主意了?还是你觉得只要你今天这么识大体了我就会放过你!嗯?” “我没有!”下巴传来疼痛,可是洛茗茗还是含泪摇头。 “那你倒是告诉我,纪总已经压下去的新闻,那张报道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见洛茗茗还再用摇头来作为她的狡辩,“还是你要告诉我,是它长了翅膀自己飞过来的呢?又或者是,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授意的呢?嗯?” “你为什么这么不相信我?”望着薜明礼,“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洛茗茗怒吼。 站在一边的江眉越听自己儿子的话越感觉不对,“明礼你在说什么?”江眉拧眉,“什么逃走?什么三哥?那件事是指哪件事?” 见江眉问起,洛茗茗怕薜明礼把他知道的说出眯,“妈,三哥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哥。已经几年没有回来,那天打电话说明今年要回来过中秋,却没有想到让明礼误会了!” 将洛茗茗的急看在眼中,“哦,”薜明礼似有所悟。放开洛茗茗的下巴,“那好啊!既然是我误会了,我倒是有些好奇了,还真想见见你的这位远房表哥了呢!那今年我们就去老宅过中秋,别忘记带上你的这位‘三哥’!洛茗茗,别让我失望哦?”薜明礼的话中有话,特别在说到“三哥”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特意咬着它们。收起脸上的笑,“你们给我找的未婚妻,你们自己去问!”一个转身,薛明礼离开了宴会的现场。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个想要一人担下所有罪名,证明他清白的笨女人!被这样冤枉的胡亚衣,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又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了? 抱紧自己的双臂,胡亚衣独自走在大街上,对从身边传来的出租车司机的问话没有回答也没有理,她只是一边走一边看着地下,也会偶尔的抬头看着这夜晚才有的霓虹。大街上的霓虹很漂亮,那一圈一圈之后,是多色彩灯的变换。可是此时却冷冷清清,就只有她一个人走在这里,无论是远眺还是近看,都是自己孤伶伶的一个人,就好像那多色彩灯都在对她说着‘你就是一个人!’抬头,数着没有星星的夜空,独自将眼中的东西吞下。将手盖在额头上,她真想现在能有一个肩膀能让她靠一下,哪怕只有一秒也行!一个人走走停停的这些年里,只要胡美悦一被推进手术室,她就必须得一个人去面对接下来的所有可能,还有肩膀上早已经不堪负荷的债务。可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的身边不再是一个人,有一个人为她停了下来,下雨的时候他为自己送伞,上班的时候他帮自己尽女儿的职责,照顾胡美悦,太晚的时候,他会来接自己下班。然而好景不长,不是自己的终将都会还回去!有一天,他还是不见了,订婚了,身边有了别人了,不再是自己的了,她不得不再一次学着坚强,学着适应,学着像从前一样走下去!可是这一份适应让她身心俱疼,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在马路中央停下来,看着从身侧呼啸而过的车子,听着车子的急刹声和司机的咒骂声,她没有向前,也没有退后,而是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想再动。如果可以,她多想就这样离开,然后永远不要再醒来,不要再承受这已经超越了极限的负荷! 远远地,顾西宁看着马路上一个人走走停停的胡亚衣。她的双手紧紧的将自己的双臂抱着,时而抬头,望着那没有星星的夜空,时而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时而向前走几步,试探着前方的路,时而又停下来,看着不知道焦点的地方!单手托着下巴,顾西宁不懂,不懂那个看起来风吹就会倒下的身子,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勇气去担下那‘小三’这个人人厌恶,人人憎恨的罪名的呢?向前走去的身影在缩小,顾西宁赶紧驱车跟上,只要想到当时的场景,顾西宁的眉就会忍不住的皱紧,然后心底泛起那沉沉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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