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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明小六身世

听着那你来我往打官腔的场面话,明小六兴致缺缺,酒过三巡便借口离席,临走前归鸣秀堪堪嘱咐:“莫走太远,莫要闯祸。” 合着在他眼里她真成祸头子了? 随手召来一个宫女带路:“我闷得慌,可有亭子歇歇?” 小宫女恭敬道:“请随奴婢来。” 绕过一个回廊,七拐八绕的,总算见着个好地方。 朗庭水榭,一池子莲花开的正盛,南宁真是个好地方,四季如春,温暖宜人。 这个季节在流云,怕是已经初冬了吧。 明小六三两步跑过去,坐在荷花池边上拨水,吃水清澈见底,指尖微凉,激得明小六嘶一声舒爽至极。 “真是个好地方。”不禁赞道。 “景色再美也不及姑娘美貌动人。” 一声突兀,明小六回过头,竟是南宁三皇子南临沂,说话的正是他身侧的那人,一袭锦衣华服,看着人模人样的,却透着一股痞气。 这是在撩拨她? 方才在宫宴上,她不信这二人没瞧见她同归鸣秀坐在一处,明眼人都该知道她什么身份。 所以眼下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脸上写满了“我是红杏,只待出墙”几个大字? 凤眸一挑,明小七端起架势神色微冷道:“宫闱重地还请这位公子说话之前过过脑子才好,本夫人乃是使臣家眷,如此口无遮拦便是南宁的待客之道?” 呦,还刺儿上了! 南临沂身边那人吊儿郎当摇着折扇虚虚施了一礼道:“在下无意冒犯,先行陪个不是,这位……夫人,鄙姓澹台,单字湖,字亦枫……” 明小六没兴趣听他在这自报家门,叨叨个不停,挥手打断道:“这位公子,你姓甚名谁貌似与我并无干系,出来的久了怕是我家夫君放心不下,这便回了二位请便。” 待人走后,望着背影,澹台湖收起一身玩世不恭的模样,折扇一展啧啧道:“有点儿意思!三皇子确定是她?” 前阵子皇城里接二连三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闹的是鸡飞狗跳,看起来毫无关联,可偏偏那几人一惯交好,同一个档口出了不同程度的事儿,可真是太巧合了些。 于是南临沂命人深查,这一查便查到明小六头上,不过线索仅限于那日两波人同时出现在一家酒楼。 其他并无任何异样,线索中断,南临沂便同澹台湖亲自过来试探,反而碰了一鼻子灰。 就澹台那张脸,竟也有女人懒得多看一眼的时候?确实稀奇。 南临沂难得开口:“澹台,你这张脸也有不管用的时候。” 澹台湖摸了摸鼻子,能不能不老拿他这脸说事儿! “三皇子莫扯远了。” 似乎都能听到澹台磨牙的声响,南临沂无声笑了,澹台湖懊恼地问。 “还要查嘛?” 三皇子忽然岔开话题,完全驴唇不对马嘴地道了句:“澹台,你觉不觉得那明小六,长得很是眼熟?” 澹台湖用力撇嘴,你看谁不眼熟? “人都走了还演什么演,回去?” …… 直至深夜宫宴方歇。 归鸣秀带着明小六回到驿站:“如此心神不宁,出了何事?” 明小六嗫嚅道:“那个南宁三皇子,可能怀疑我了。” 把今日下午在南宁皇宫遇到南临沂和那个澹台湖的事告诉归鸣秀,归鸣秀拧眉。 澹台湖…… 南宁唯一一位异性王澹台战的独子。 还有南临沂么? “无碍,本公做了收尾,他们查不出佐证来,最多只是起疑。” 归鸣秀突然好奇,为何明小六初到南宁,便有这么多不长眼的招惹了她? 明小六嘻嘻哈哈一笑而过,开玩笑,要让归鸣秀得知那些人都说了什么,以九千岁的性子,即使不在流云,也能灭人满门。 谁让威风八面的九千岁,就这么一个致命缺陷——太监! “千岁不是说宫宴过后抽空陪我出去玩玩儿?” “明日去游湖泛舟可好。” 翌日。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明小六同归鸣秀去了清河湖,湖畔有小舟租赁,十两银子一天。 湖上泛舟,别有一番韵味。 “千岁吹首曲子吧。” 归鸣秀停下船桨,掏出袖笛缓缓吹奏。 前面刚好一排空着竹筏,明小六缓缓站起,足尖一点跳上竹筏翩翩起舞。 舞姿轻盈,仿若蜻蜓点水。 此时正是泛舟的好时节,湖上还有不少人乘船浏览风景。 不知是谁先喊的:“快看那边!” 湖面上翩翩起舞的女子,引人入胜,宛若湖中仙子。 一曲终了,余音缭绕,曲停舞歇,明小六望着归鸣秀巧笑如嫣,遂弯下腰拘起一捧水扬过去,瞧见归鸣秀脸上水滴渍渍,笑的开怀。 归鸣秀纵身一跃,跳上竹筏,揽起明小六的腰肢足尖一点掠身飞到湖面上,可见轻功了得。 几个纵身又跃回竹筏之上。 “好玩儿,夫君再来一次!” 归鸣秀宠溺地在她额头上轻刮一下:“讨打,当本公是杂耍的?” 当众打情骂俏你侬我侬,真真是羡煞旁观众人,不由得羡慕一句好一对神仙眷侣,郎才女貌。 不远处一艘大船上。 “啧……倒是鹣鲽情深,我说三皇子,你说怀疑这个归鸣秀别有用心,依我看分明就是讨佳人欢心。” 啧啧…… 瞧瞧人家那一对儿,还是个太监呢,比他们这些真男人都会撩。 南临沂手指微微收拢,挥开挡在眼前那只碍眼的手,转身进了船舱:“少废话。” 归鸣秀的手段绝非一般,他若真想在南宁的地界儿搞点事情,根本无需等到他在的时候。 莫不是他当真想多了? 南临轩他们几个,真的只是巧合? 南临沂略微晃神,眼前不禁浮现方才明小六竹筏上轻盈的舞姿……还有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怎么都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我说,你不会是对那明小六动心了吧?” 我的三殿下,那可是有夫之妇。 南临沂莫名一怔,瞠目道:“胡说什么!” 他只是觉着那个明小六很是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可南临沂确信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她。 …… 为此纠结多日的三皇子,在去给太后请安时,恰巧时缝太后拿出一幅画睹物思人。 画上之人是他的皇爷爷。 匆匆一瞥,南临沂恍然,明小六那张脸,可不就是与他皇爷爷的画像,有那么五六分相像么! 三皇子顿时犹如雷击。 想到自小便听太后时常说起,父皇有个胞弟,在南宁宫变那年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皇奶奶,孙儿给您请安。” 太后慈爱地笑了笑:“沂儿有心了,又来看我这个老太婆。” 南临沂收回神思,专心讨太后欢心,言语间多有试探问起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小皇叔。 太后神思恍惚:“宏晟啊……是你那些叔伯包括你父皇在内中,最像你皇爷爷的。” 南临沂心中有事,没留多久便匆匆告退,太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道:“这孩子有事瞒着哀家,好端端的怎会暗中试探哀家宏晟之事。” 老太后心跳漏了一拍,莫不是…… 末了又颓唐地垂下眼睑,罢了,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已然不抱任何希望,也不敢有希望,否则会更失望。 南临沂离开皇宫立马着人去流云查清明小六的底细。 “包括她祖宗三代,都给本皇子查个一清二楚。” 南临沂这边刚有动作,归鸣秀便接到消息,南宁三皇子欲查夫人的身世。 归鸣秀拧眉,查她的身世? “好端端的他查我做什么?”明小六也大为不解。 不过无论如何,有归鸣秀在断不会让南临沂得逞。 …… 一日。 归鸣秀被请去皇宫,明小六独自在驿站庭院里走动,遇上正待出门的西番太子。 西凌晨双目一紧,那日湖上泛舟他也在场,眼前不禁闪过那抹轻盈的舞姿。 “归夫人……” 明小六没见过西凌晨,不过看穿着打扮,到与之前的西凌渡一般无二,于是便猜出对方身份。 “西凌太子。” 西凌晨哈哈一笑道:“归夫人容貌出挑,落落大方又有勇有谋。九千岁当真艳福不浅。” 听闻之前西番与流云一战,流云本无胜算,关键时刻就是这女人力挽狂澜,带来粮草,解了流军燃眉之急,使的西番落败。 原本西凌晨是怨毒这女人的,没想到那日湖上一舞,竟然让他难以忘怀。 明小六微微让开身侧:“西凌太子请……” 明小六极不喜西凌晨看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让人抓狂。 欠了欠身与转身离开,谁知竟被西凌晨一把拽住手腕。 “还请西凌太子自重!我可是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又如何,归鸣秀不过是个太监,如何能同他比? “归鸣秀那太监有什么好的,不若跟了本太子……” 明小六挣扎不过,刚想使出“必杀技”,便被人捷足先登,一掌震开西凌晨抓着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西凌太子,可是我南宁有何招待不周之处?” 西凌晨双眸一眯,瞥了眼明小六和挡在她身前的南临沂,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哪里,本太子还有事,改日再叙。” …… 待西凌晨一走,明小六立马对南临沂道谢,同样亦不想跟这人纠缠,尤其是他身旁那个痞里痞气的澹台湖,妖娆的像个狐狸。 澹台若知明小六是这么想他的,恐怕会当场吐血三升。 “多谢三皇子解围。” 南临沂象征性客套两句:“举手之劳……”却不想明小六不按常理,居然真顺杆向下爬。 “既然如此,那妾身便告辞了,三皇子留步。” 南临沂:……他真的只是客套一句而已。 澹台湖:……发生什么了么?咱也不敢问! 吃了个闭门羹,南临沂依旧热络得很,往驿站跑的更勤了,直到第三次见到了明小七。 “好端端的姑娘家,做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明小七有点蒙,片刻回神,又是个认错的。 “兄台莫不是眼神不好,是男是女分不清楚么?” 这回轮到南临沂蒙了,怎地好端端的姑娘,摇身一变成了男儿身?蓦地南临沂想到——双生? “你是……小五?明小六的哥哥?” 明小七眼皮一抽,木着脸道:“是小七,我是弟弟。”谁让他晚出生那么一小会会儿。 南临沂几乎是喜不自胜。 最后还是赶来的谢璇出面打了个官腔,南临沂才告辞离去。 “南宁三皇子莫不是个疯子?小七以后离着远点儿。” 近乎疯狂的三皇子,被澹台湖拉着走出驿站:“南临沂,你要是在不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儿,信不信……本大爷不陪着你一块儿疯了!” 澹台湖心情非常不虞,明知南临沂有事,却摸不着头绪,完全一头雾水的状态。 南临沂犹豫片刻,看了看澹台湖,眼神逐渐平静下来道:“记不记得皇室有个传言,几十年前皇爷爷的嫡幼子在一场宫变中失踪。” 澹台湖神色一遍,瞳孔猛地一缩:“你怀疑明家姐弟跟……怎么可能?你有证据?” 南临沂垂眸道:“就是没证据才不敢说,不过你记得我曾说过明小六很是眼熟?” 澹台湖点头,示意他继续,南临沂便将在太后宫里看到的先皇画像说了出来,澹台湖自拍脑门儿无言以对。 “所以你紧凭一张画像便臆想出这么多?” 南临沂眼神微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单凭画像肯定是不行的,得有实证。 但时过多年,凭他怕是查不出什么头绪来,所以……得引起重视。南临沂算计着要让皇奶奶见到明小六才行。 于是南临沂进了宫,当着太后的面将明小六好一通夸奖,太后一时兴起,起了见一见的心思。 明小六心怀忐地被请到南宁皇宫,面见太后。 “妾身见过南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老太后手臂虚抬:“起来吧,无需拘礼,赐坐。” 明小六规规矩矩坐好,猛一抬头,老太后便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妾身闺名小六,家父姓明。” 老太后几乎潸然泪下,呢喃着:“像,太像了!” “母后说像什么?” 一声唱礼:“皇上驾到流云九千岁道!”过后,南宁皇帝一身明晃晃地龙袍迈进太后寝殿。 太后这才回过神拉过皇帝的手颤抖道:“皇帝,你过来看这孩子长的像谁?” 皇帝搭眼一瞧不禁也是一怔,确实是像极了父皇年轻时的样子。 可这能说明什么? 太后泪目道:“若是宏晟还在,的模样是与你父皇最像的”。 皇帝微微一顿,太后的意思是怀疑这丫头是宏晟的孩子? 太后含首。 可这种事情也太巧合了吧,皇帝缓了口气道:“事关皇家血脉,兹事体大,不可轻易下定结论,母后还是莫要太过着急了,朕定会查明此事。” 明小六此时小心挪到桂林秀身后,归鸣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安心。 明小六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就扯到南宁先皇那里去了? 南临沂却跳出来:“孙儿到是有个法子。 太后急切道:“是何法子,说来听听?” “滴血验亲。”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太后深以为然。 零小六却差点晕倒,还滴血验亲,验什么亲?难不成她还能是南宁皇帝的女儿,南宁的公主不成! 太后踌躇片刻,滴血验亲确实是最好的法子,忽然怅然一声道:“四十多年前南宁皇宫政变,险些颠覆朝纲,那些乱臣贼子逼宫之际,哀家为抱皇室血脉,偷偷将年纪最小的小儿子宏盛托人送出宫外,不想政变结束之后宏晟竟然失踪了,自此没了音讯,哀家日夜盼夜夜盼,可……” 太后身旁的老嬷嬷即使扶住踉跄一下的太后,老太后轻轻拭了眼泪:“去将先皇的画册请出来。” 老嬷嬷领命将南宁先皇的画像拿出来展开,明小六看得瞠目,搭眼看过去,画中之人的确同她有几分相似,约莫五六分吧,可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光凭长相吗? 归鸣秀眉毛一拧道:“南宁太后,恕本宫直言,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岂能单凭一副画册便能认定本宫的妻子与您的那位小儿子有何关系,未免过于片面草率。” 老太后似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抖着手道:“那便滴血验亲,由哀家来。” 老太后命宫女端来一碗清水,两根银针置于面前。 刚欲伸手便被南宁皇帝拦下:“母后年事已高,还是让朕来,朕与弘盛一母同胞,应该也是可以验证的。” 太后欣慰地点了点头,南宁皇帝接过一枚银针刺破手指滴到水里,宫女又将托盘递到明小六面前。 明小六是赶鸭子上架,即使再不愿意,在人家的地盘上,多少还要要给些面子的,不就是扎那么一下嘛。 闭着眼手上一用力银针刺破手指,待睁开眼后,一滴血叮咚一声落进水里,场面顿时鸦雀无声,都在观望结果。 不多时,众目睽睽之下两滴鲜血居然真的逐渐融合到一起,明小六不敢相信地捂住嘴,靠到归鸣秀怀里。 太后一脸欣慰,再次潸然泪下,颤颤巍巍一步一步走到明小六面前,缓缓伸出手触碰明小六的脸颊:“好孩子,让你们受苦了,可否告诉哀家你父亲他……?” 不用继续说明小六也知道她想问什么,老太后是想问她的父亲是否还尚在人世。 明小六不知如何作答,半晌后才轻轻开口道:“我自幼父母双亡,不过我还有个双生的弟弟他叫名小七,太后可想见见?” 即便匪夷所思,滴血验亲已经证明,眼前之人的的确确是明小六的骨肉至亲。 倘若她与小七当真是南宁的皇室,对小七将来也算有一个靠山。 何况方才在她说出父母双亡的时候,老太后明显一个趔趄,差点儿悲伤过度撅过去。 或许小七能够代替她等了多年的儿子,弥补下安慰吧。 “母后万望保重身体,节哀顺变才是,所幸宏盛还有后人在世,如今寻回,也算是宽慰,此事临沂当立一功。” 南临沂笑着躬身道:“儿臣不敢居功,都是皇奶奶和父皇福泽天佑,才叫我们寻回堂弟堂妹。” 皇帝又下旨让明小七入宫,瞧着比明小六更有几分相似先皇的小七,太后更是激动。 得知前因后果的明小七简直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他和小六竟然是南宁皇室的后裔,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吧,简直就是扯淡,让他如何能够相信。 若非小六亲口说有滴血验亲为证,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因着这件事,耽搁了归鸣秀返回流云的时间。 老太后你亲近为由,让明小六在宫中小住几日,一日上午祖孙二人闲话家常之际,老太后拉住明小六的手,语重心长地道。 “小六啊,你毕竟是我南宁的郡主,下嫁便也算了,可嫁给一个宦官委实说不过去,何况对你将来的幸福……” 老太后点到即止,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希望明小六与归鸣秀能够分开。 南宁最不缺世家子弟,青年才俊,总能找到合心意的与她匹配才是,好过跟一个太监。 明小六当即变了脸色:“太后,小六与千岁乃是真心相待,还请太后看在父亲的面上,便不要多加干涉,若您当真心疼小六,就不要棒打鸳鸯。” 太后顿了顿,想再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嬷嬷碰了碰,便收了回去,不再提及此事。 第三日一早,归鸣秀便奏请入宫来接明小六。 太后一见归鸣秀,心底都凉了半截儿,便借口将明小六支了出去,打算跟归鸣秀说些什么。 归鸣秀身形笔直,不卑不亢。 “哀家故意支走小六,是有话想对你说,希望你心里有个数。” 归鸣秀念在她尚且是小六现在这副身体的亲奶奶,多了一丝忍让,压制戾气道:“太后但说无妨。” “想来你也清楚你自己,你觉得一个女人,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哀家告诉你,是不能有个属于自己的亲生骨肉,不能生儿育女是女人这辈子最大的憾事,所以哀家想说的,你可明白……” 归鸣秀沉下脸,毫不退让道:“希望太后明白一件事,小六是本公的妻,这辈子也只能是本公的妻,倘若小六赞同太后的说法,有意离开本公,想必太后也不会苦口婆心来规劝本公吧。” 太后欲反驳两句,却被归鸣秀堵的哑口无言:“还有一事希望太后明白,本公是流云的使臣,太后不希望因为小六引发两国兵戎相见吧,还请太后自行斟酌,本公告退。” 太后气色浑身发抖,指着归鸣秀的背影你……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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