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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不要吃醋才好

陈大学士全家下狱没多久,受到牵连的不少,以往与陈靖天交好的官员亲贵,大多悄咪咪不敢过多张扬。 其中牵连最大的就是陈家的姻亲,郑家。 郑家与陈家其他旁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想方设法欲见陈大学士一面,想知道是否还有平息的机会。 郑家的嫡女前年刚嫁给陈靖天的嫡长子,如今已身怀六甲,才满五个月,一旦陈家罪名坐实,满门抄斩,郑婉蓉与肚子里的孩子都要不保,郑家怎能不急。 郑源恰巧是郑婉蓉的庶兄,郑家只有郑婉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郑源打小便极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妹。 听闻婉蓉受陈家带累被下狱,这两日满嘴燎泡,愁眉不展。 已好几日未去书院,明小七察觉不对劲,便找高岳来问。 “你不晓得?怀远的嫡妹是陈家的儿媳,如今身怀六甲被下狱,可能要被处斩,怀远这几日正四下走动,可陈家是皇上亲自下的令,全家获诛,九千岁亲自抄的家,何人敢救?” 高岳长叹一声,替好友无奈。 明小六微微瞠目,怀远的嫡亲妹妹? 这日下学,明小七去了郑家。 这阵子郑家几乎是门庭萧瑟,风头正盛的档口,无人敢来往。 门房小厮见一位陌生的青年公子叫门要见二公子,立马进去通报。 郑家如今…… 唉,只能说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能有几人。 同郑怀远一起的还有郑家的两个嫡出公子,大公子和三公子。 郑源听到小厮形容之人,火急火燎地亲自跑出去接人,郑家大公子和三公子一时好奇,一道跟在身后去看个究竟。 没想到竟会是如此年轻的小少年,白面玉冠。 “小七!” 郑怀远如今神色颓唐,带着一抹愁容。 “怀远,我来看你……” 郑怀远见到明小七,一瞬间犹如见到最后一朱救命稻草,踉跄地扑过去抓住明小七的手臂道。 “小七,可否救救我妹妹,婉蓉……为兄实在没别的法子可想,只有你了小七,求你在九千岁面前说个情,放婉蓉一条生路便好,为兄拜托你了小七!” 明小七一时呆愣,迟迟未开口,许是反应不及,郑怀远落寞地放下手臂,许是他强人所难了,九千岁是什么人,岂是随便几句话就能求来人情的。 即使…… 罢了,事已至此,郑家已经放弃了,何苦为难小七。 “抱歉,为兄一时失态,小七你莫往心里去,方才是我太急了,你未必帮得上忙。” 这是皇命,谁敢插手。 那些曾经与陈家,郑家交好的世家,都急流勇退,有的甚至连面都不见,可谓是世态炎凉。 这几日郑家经的多了,郑怀远很快恢复正常。 明小七皱眉。 怀远这副样子,他着实担心得很。 “怀远兄莫急,我尽力便是,我这便回千岁府找千岁说情,许是……不过怀远兄,我,我不敢打包票。” 郑怀远神色仓惶,瞧着转身就走的明小七,想开口叫住他,人已经走远了。 郑家两兄弟看了半晌,忍不住问:“二哥,你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郑大公子倒是听郑源说过两回这位明小七,说是书院的同窗,怀远当成小弟的人。 “他……”郑怀远嗫嚅两句没说,小七既不想别人知道他同九千岁的关系,他也不好外漏,何况他也只是猜测而已。 正大公子拍了拍郑源的肩膀,为难便算了,这位明公子能在这时候上门探望,已是不易。 明小七匆匆回了千岁府,半路上才反应过来,他方才答应了什么…… 陈家的事可是连他都听说了,可谓是轰动京城,只是没想到郑家与陈家有所关联。 这个时辰九千岁大抵应当在书房,明小七直奔而去。 “千岁。” 归鸣秀拧眉:“不老实待在书院,跑回来作甚。” 明小七弯腰九十度行了个大礼:“千岁,小七有事求您帮个忙。” 归鸣秀抬头瞧了他一眼才不疾不徐道了句说说看。 能让明小七求到他头上的,兴许还不是一般的小事,以明小七如今在在千岁府的地位,称得上三号人物,一般的事只需知会一声即可。 何须专程从书院跑回来求他。 明小七抻了半晌才咬着嘴唇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千岁,小七想替郑家求个请,陈大学士的大儿媳是怀远的嫡妹,怀远与我有恩,可不可以求千岁高抬贵手,只放郑婉蓉一人。” 归鸣秀停住翻书的手,重新审视明小七,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敢在他面前替犯官家属求情了? 明小七心下一紧,嗫嚅道:“姐……姐夫……” “叫本公什么?” 归鸣秀瞪眼,胆子越发肥了,还知道用明小七来打感情牌。 “明小六可知道?” 意思是在问,是不是明小六给他出的主意,明小七慌忙道,小六不知,甚至不知道他回了千岁府。 归鸣秀脸色方才好一些。 “起来吧,拿着本公的令牌,去东厂把人带走,无需声张,明日犯人便会移交大理寺,下了天牢本公可做不得住。” 明小七大喜过盛,捡起扔在地上的黑色令牌,喜不自胜道:“多谢姐夫!” 这回倒是叫的更溜更顺口了,不似方才那般试探意味。 九千岁揉眉,此时方才发现,明家两姐弟莫不是都生来克他的,方才瞧着像极了明小六的那张脸,晃神之间居然心软了。 尤其是那声姐夫,叫得心里苏爽极了。 明小七生怕多待一刻他便要反悔,急匆匆退出书房,一路小跑出千岁府。 气喘吁吁返回郑府。 门房见是方才来过的那位公子,老远便进去通报。 明小七等了片刻,郑源方才出来:“小七,怎地又回来了?” 明小七拉着他的胳膊便道:“快跟我走,怀远,跟我去东厂接你妹妹出来吧,我拿到令牌,千岁放过婉蓉了。” 郑源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瞠目结舌,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他们本已经求助无门了,母亲已经卧病在床,父亲唉声叹气,兄弟几个亦都无计可施。 如今只因小七一句话,不过一个时辰,就都解决了? 郑源都要以为是老天开的玩笑,或是在做梦。 “小七,你快掐我一把,我好像在做梦。” 明小七差点笑喷了,果真用力掐了他一把,戏谑道:“怀远可还觉得是在做梦?” 郑怀远转身拉着明小七冲进府里,直奔正厅。 “爹,大哥,三弟,婉蓉有救了!” 郑家父子均是激动地不可思议,匆匆套了简易的马车悄悄去东厂接人。 行刑那天陈靖天看向主位的归鸣秀,心底不是个滋味儿,他陈家能有今天都是拜他所赐,可偏偏那日郑家偷偷摸摸在东厂刑狱接走了郑婉蓉。 而今刑场上的大肚婆不知是谁,陈靖天亦没心思想要知道她是谁。 他在乎的是婉蓉肚子里头,是陈家的长房嫡孙,归鸣秀肯放他一条生路,给陈家留条血脉,陈靖天真不知该恨他还是该感激他。 不管怎么样,陈家走到尽头,归鸣秀的凌厉再次震慑京城。 从检举到行刑,不过十余天,陈家满门尽诛。 而此时的郑婉蓉,早已被郑家悄无声息送出京城,具体去了哪里,除了郑家几个顶梁柱,谁也不知。 自此明小七成了郑家的座上宾,此话暂且不表。 菜市口砍个把人对于京城来说,早已司空见惯,第二日便恢复平静,掀不起半点风浪。 这日明小六难得出府,准备随便逛逛,东大街热闹非常,一伙杂耍卖艺的围了一圈人驻足观看。 明小六随大流跟着看了会儿热闹,没想到散场时居然遇见“熟人”! “又见面了,这一次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谢璇这阵子心里跟猫爪了似的,时常想起那日白云山上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带着轻微嘲讽,嘲笑他老牛吃嫩草。 就跟魔障了是的,几乎夜不能寐。 夜不能寐是有些夸张了些,不过常常想起倒是真的。 他甚至不介意多等几年,等她及笄,亲自上门提亲娶为正妻。 他谢璇自认风流,女人堆里趟过来的,偏偏对个小姑娘“一见倾心”,为此甚至在白云山干等了好几日,可惜在没见过人。 不成想今日不过无心路过,居然这般巧遇,还说不是缘分?谢璇心动了。 明小六却无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花公子,莫说她早已心有所属,就是没有归鸣秀,也不会看上他。 等着日后跟一院子的平妻小妾日日争风吃醋?抱歉,她没那种自虐的爱好。 “你认错人了。” 懒得搭理他,谢璇这种人,绝对属狗皮膏药的,沾边儿赖,那日在白云山不过是推脱之词,没想到还真被惦记上了。 谢璇只手拦住明小六的去路,说好了再见告诉他名字的,怎能抵赖? 明小六头疼得紧:“我已经许人了,莫再纠缠于我,谢小公爷,您身份尊贵,小女子委实高攀不起,告辞。” 明小六匆匆闪人,谢璇微怔过后不甘心地追上去,却在一家六楼门口把人追丢了。 而明小六刚进酒楼,变被人一把拉住。 “小七你怎地才来,等你半天了,快上楼吧。” 明小六:…… 她好像不认识他吧?而且似乎认错人了,刚才他叫她小七?是明小七的朋友? 好吧,虽说她今儿是女扮男装出来的,不过这人既然认识小七,怎地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来不及解释便被大力拉上楼。 明小六颇为无奈,好巧不巧的是,此时急着赶过来的明小七,被谢璇遇个正着。 “抓到你了,话说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明小七皱眉:“我叫明小七,你是何人?” 谢璇一时不查,没看出不是同一个人,翻个白眼翻:“还装!小丫头我警告你啊!” 明小七甩开他的手冷声道:“这位仁兄,请问你是眼睛不好,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么?” 男生女相又不是他愿意的,之前没少被人调笑,而今连个陌生人都敢如此,明小七不发火才怪。 谢璇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拔高了不少,声音也是男声,还有脖子上隐约可见的喉结。 的的确确是个男的! 谢璇瞠目,见了鬼了不成!大变活人么? 这不可能啊?没道理啊!方才还是姑娘家,他看得出是女扮男装的,这么会子功夫就变成男的了,委实说不过去。 不过认错人是肯定的。 微微施礼道:“不好意思,在下唐突认错了人,兄台无怪,冒昧问一句,兄台家中可有长相相似的……姐妹?” 明小七怒瞪:“没有!我乃家中独子,既是认错人,兄台还不让路?” 阴差阳错下,明小六被带进包房的那一瞬,郑怀远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她不是小七!” 高岳下意识松开,手怎……怎么可能? 就明小七那张脸,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才怪!眼前不就有一个。 接着甩掉谢璇的明小七推开房门,场面顿时寂静。 明小七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一旁的明小六,默了。 “天,小七,你没说过你还有个双胞胎弟弟?” 什么弟弟,明小六瞪眼,明小七噗呲笑开了:“这是我姐姐明小六,我们俩是龙凤双生。” 不知道原委的一时认错也属正常,何况小六今天还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男装。 难怪高岳会认错。 众人唏嘘,高岳尴尬地道了声歉,明小六混不在意:“无碍的,小七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知者不怪嘛,没什么要紧的。” 高岳后知后觉且没头没脑地道了句:“这么说来,传言中九千岁的宠妾是小六姑娘,不是小七?” 他就知道许是搞错了! 再度尴尬后郑源干咳两声圆场道:“明姑娘万不要介意,高岳他一根筋,不怎么会说话,莫同他一般见识。” 高岳也意识到自己不妥,红着脸低头不好吱声。 明小六怔了一下后恍然。 “小七是归鸣秀的宠妾?咳……咳咳……”准时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倚。 明小七扶额,这都叫什么事儿?感情高岳他们一直这么误会的?他是个男人好吧!九千岁再不济是个太监,他也没那爱好啊! 郑怀远急忙摆手澄清:“莫看我,为兄可从未做此想法。” 高岳也是个敢作敢当的性情中人,晓得今日出了洋相,索性举起杯中酒道:“是高某不对,在此自罚一杯,我先干为敬,诸位随意。” 见众人举杯,明小六也跃跃欲试,执起酒盅放到嘴边,明小七想抬手去拦,为时已晚。 “姐,别勉强,你从未饮过酒。” 明小六挥手,没关系啦少喝一点点,没事儿的。 明小七也以为真的无事,放任明小六多喝了两杯结果不同于之前在千岁府暖阁那次,喝了两口倒头便睡,反而起了兴致,手舞足蹈说说笑笑。 明小七看她脸色驼红,便知这是醉了! 正遇起身告辞送她回府,包房门蓦地被推开。 归鸣秀满脸阴郁踱步进来,在场几人具都认得那张脸,纷纷冒了一身冷汗,起身行礼。 “九……九千岁。” 归鸣秀冷眸撇了眼明小七,其他没说将人拦腰抱起。 “再敢带她出来胡闹,让她饮酒,本公打断你的腿,无事回书院去好好读你的书,考不上功名就被本公滚去戍边。” 明小七傻眼,戍边…… 明小七傻眼,明小六不知所以地搂着归鸣秀的脖子嘻嘻笑道:“我没醉,还要再喝,再来啊!” 九千岁额头青筋直跳,死死按着不安分的小东西,明小六不高兴了,张口咬在归鸣秀耳朵后面,嚷嚷着放开她。 归鸣秀吃痛,却哼都没哼一声,唯有脸色更冷了几分。 毫不理会瞪大眼的明小七,抱着明小六转身出门,方才他刚巧在隔壁,听到熟悉的笑声便过来看,果不其然。 明小六这个小孽障,还敢到千岁府外面闹腾,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过后再收拾她。 待归鸣秀走后,郑源几人如获大赦一般纷纷吁了口气。 “小七,明姑娘她……” 不会有事吧?那可是九千岁,方才她敢咬他一口,郑源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真担心归鸣秀会当场拍死明小六和明小七,连带迁怒他们被灭口…… 明小七闷闷摇头:“无妨,千岁他不会把小六怎么样。” 他舍不得着呢。 他不过没拦着小六喝酒,就要被“强行”戍边了他会舍得动她才有鬼了! 郑怀远心里微微有数,看样子九千岁比传闻中更加地宠明姑娘。 可不是么。 归鸣秀一路将明小六抱上马车,又抱进千岁府,重重往**一扔,咬牙切齿。 该死的小混账,等醒了再收拾她! 直到天黑,明小六也没出来过,归鸣秀坐不住了,吩咐厨房备了醒酒茶亲自喂给她。 “千岁……我头好疼。”明小六半醉不醉地呓语。 醉的那么厉害不头疼才怪了,归鸣秀咽下到嘴边的那句活该,将人托在腿上,轻轻按揉额角。 他果真是欠了她的。 …… 初春后气候逐渐回暖,春意融融下各家勋贵们闲来无事,憋了一冬总算可以舒展舒展筋骨。 谢国公府举办的马球赛紧锣密鼓地开展,九千岁居然在受邀之列。 “千岁与谢国公有交情?” 捏着书案上的请帖,明小六疑惑地歪着头看他,归鸣秀坐在太师椅上眉毛都未挑一下。 “想去?” 明小六摇头:“不想。” 她疯了才去凑谢国公府的热闹,那谢璇见了她跟苍蝇见了臭鸡蛋似的,呸!谢璇才是臭鸡蛋。 九千岁狐疑,不想?到真是难得,他以为依她那个性子,巴不得哪里热闹往哪里凑。 马球比赛…… 说实话他是没什么兴趣,原是想着带明小六过去瞧个热闹才将帖子带回的。 没想到倒是让他意外了。 “明小六,你心虚?莫不是与谢家有关?” 明小六一噎,这也能猜到……归鸣秀闹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九千岁目光如炬,瞧她那反应,莫不是被猜中了?还瞒着他些什么? “最好说实话。” 明小六嘟囔句你怎么知道的,归鸣秀摇头,他不过是随口一说。 明小六:…… 咬着牙恶狠狠地剜他一眼:“你诓我!” 归鸣秀拧眉,明明坐着仰视着她,却生生散发出一股睥睨之气:“明小六,注意你的言辞,本公是你什么人,嗯?由得你这般放肆,胆大妄为。” 明小六气笑了,这个时候了,还跟她在这装模作样,摆千岁的架子,什么身份他自己不清楚? 好意思用这个来吓唬她! “千岁是我什么人,千岁心里清楚,端看您把自己摆放在什么位置上,若让小六说,我等着千岁早日睡我呢,千岁可听清楚明白了?” 归鸣秀被噎得无话可说,沉着脸半晌。 “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不去。”明小六回答的斩钉截铁。 “本公等你的解释。” 明小六撇嘴,解释?有什么可解释的,那谢璇…… 忽然灵机一动,他不是爱装模作样么,明明在意她偏要口是心非,无非是没有危机感,所以谢璇的出现,说不定是个契机。 所以说,谢璇啊谢璇,果真要对不住了,谁让你自己要贴过来,便做个筏子好了。 “还不是那日送小七回书院,半路上听人说白云山上有个姻缘树特别灵验,我就……” 明小六“一五一十”道出原委,许是有些添油加醋的成分,不过谢璇对她穷追不舍确实是真的。 那个风流胚子,向来没在女人身上吃过瘪,唯独遇上明小六,说是不甘心也有可能。 果不其然归鸣秀越听脸色越黑,到了最后反而放松下来,摩挲拇指上的碧玉扳指。 “哦?是么,如此说来你竟还如此抢手?连谢国公府的小公爷都穷追不舍,那本公倒是想看一看到底是真是假,去准备准备,明儿跟本公一道出席谢国公府的马球赛。” 明小六狡黠一笑,去便去,有些事终归要眼见为实,真以为她是嫁不出去了,非要扒着他不放呢。 “那千岁可得做好心里准备,不要吃醋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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