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六十四章 明小六你好的很

闹腾? 到底谁在闹腾自己心里没个数嘛?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隔三差五整个幺蛾子出来,害得她整天提心吊胆。 他若肯老老实实承认自己那点心思,跟她谈个情说个爱,消停停等她长大娶了她,不整天作妖儿,她犯得上么。 动不动就要摘她脑袋,这么久了,她这颗脑袋不还稳稳当当地长在这儿! 竟做那起子违心的事儿,说违心的话,有意思么。 “千岁息怒,奴婢该死。” 明落学着奴婢该说的话,该有的态度,见他脸一黑,立马下跪请罪,头低得垂到地上。 归鸣秀更怒了。 “谁让你跪了,给本公站起来。” 你让起就起?说跪就跪?当她什么了?自个儿闹心去吧。 依旧跪在地上磕头,磕在地上碰碰直响,嘴里说着奴婢该死,千岁赎罪那种千律一篇的说辞,几乎是每个奴婢的口头禅。 如她所料,归鸣秀气的不轻,偏生找不出借口发泄,最后咬着牙冷声道:“滚下去,既知有错,自行下去领罚。” 若换做平时,明落早巴巴地跑过去讨好,说好听的话求饶,可这次居然真的老老实实退了出去。 九千岁一怒之下摔了摆放在手边儿上好的官窑瓷器。 随后走出门直奔刑房,刚到门口,便听到一声重击,里头有人闷哼一声,推开门一看,明小六正躺在长凳上,第二板子来没来得及落下,行刑的锦衣卫便被一阵掌风推出老远。 一众锦衣卫急急下跪:“参见千岁。” 归鸣秀抿唇,将唇角咬得发白的人拎出刑房。 “明小六,你很好,好得很。” 说完甩袖便走,没瞧见身后的人一闪而过的得逞。 接连几日,归鸣秀终于忍不住了。 三更半夜夜袭三等丫鬟房间,一掌拍像**人地面门,掌风一过,又生生停住。 如此不听话的丫头,不如杀了了事,免得留着扰乱心神,心里这么想着,却又迟迟下不去手。 接着**的人便醒了,睁大一双眸子。 因着怕黑的习惯,屋里烛火还亮着,睁眼便瞧见归鸣秀那张脸在她头顶上。 明落一顿后立刻想到前因后果。 习惯半夜钻人闺房的毛病,果然不见改善。 “千岁来此……” 故意说的大喘气,归鸣秀手指紧拢,不知该不该灭口时便见她一脸谄笑。 “千岁可是想同奴婢一起睡?您直说便是,何须偷偷摸摸的。” 归鸣秀:…… 谁要跟她一起睡?他是来杀她的! 虽说大半夜跑到一个丫鬟房间杀人灭口什么的,委实说不过去,屁的灭口!有什么好灭口的,他是心狠手辣的九千岁杀个人还需要理由? “本公……” 突然被她半起身保住腰,归鸣秀瞬间顿住,到嘴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放手。” 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明落呵呵一笑,搂的更紧了。 “不要,千岁来找奴婢,可是想同奴婢和解?不闹别扭了?” 谁闹别扭? 到底是谁跟谁闹别扭!九千岁郁结在心,有种被抢了台词的感觉。 明明…… 巴掌大的小脑袋埋在身前的腰腹上噌来噌去,像极了一只讨巧的猫儿,归鸣秀一直窝着的那团火气,瞬间彻底消散。 一声猫儿叫的千岁中,烟消云散。 “明小六……本公怎地遇上你这么个小孽障。” 归鸣秀长叹口气,闭上眼,认命一般,手心抚上埋在他腹间的小脑袋,胸腔震动。 “你想要什么。” 明落埋在衣服里的脸上嘴角上扬,嗫嚅道:“奴婢什么都不要,只要千岁您的心。” 归鸣秀一震,他以为自己没有心。 不过她想要,那他便给。 只要她不背叛,宠一宠又有何妨,左右想杀舍不得,别扭着视而不见自己又不舒坦得紧,除此之外还能如何。 “好,只要你安安分分留在本公身边,不背叛本公,本公自会尽可能满足你想要的。” “那奴婢想要千岁今晚陪我睡。” 归鸣秀推开她一臂之遥,咬着后槽牙道:“莫得寸进尺。” 说罢甩袖转身走人。 明落坐在**无声笑了,前仰后翻的,半天才忍下来。 没想到今晚还有意外收获,这是“因祸得福”了? 高兴之于,明落翻了两个身又睡着了,不得不说某些人即便满腹心事,一肚子鬼精的算计,睡眠质量也是一等一的好。 反倒是归鸣秀,自打明小六来了千岁府,他便没睡过几回好觉,虽然一直以来,就没怎么好好睡过。 翌日,九千岁少有地没有早早起来,并着人到宫里知会一声,休沐几日。 正值秋日,再过两日便是中秋佳节,人月团圆的日子。 归鸣秀从未过过年节,这些日子对别人或许有意义,对他却没有。 不过今年或许……会不一样。 他身边有了人陪着,从昨夜到现在,心里那股悸动都未消散,翻书的手迟迟未动,眼角不自觉瞥向跪趴在矮桌上偷懒的小家伙。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起来。” 明小六一顿,迷迷糊糊支起脑袋:“嗯?我……奴婢没偷懒,没有睡,没……没。” 越说越是心虚,偷偷擦擦嘴角上的可疑**。 归鸣秀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去里间睡,莫着凉了。”秋高气爽的节气,还是有些微凉的。 明落强打精神,这具身体着实太弱了些,时不时精神不济,之前日日补汤补药的喝着还好一些,近来又有些虚,没见过哪家的下人这般身娇体贵的。 微微叹了口气,被归鸣秀悉数看进眼底。 “可是身子不适?稍后请张太医过来瞧瞧。” 明落慌忙摆手,别,千万别! 让那老头儿来,没准儿又要汤汤药药儿的灌着,还能好了么。 “不妨事,不妨事,奴婢就是昨晚没睡好,犯困得紧,不要紧的,千岁无需挂心,奴婢一个下人,动辄请太医来看,这……于理不合,奴婢消受不起。” 归鸣秀拧眉,这是什么话,他千岁府的人,即便一个奴婢,那也是高人一等的,何况还是他归鸣秀放在心上宠着的。 给她瞧病诊脉,是那些人的福气,谁敢抱怨多嘴。 明落无言以对。 她只是不想喝药渣子而已。 “奴婢的身子奴婢自己清楚,千岁无需惦记着,奴婢只是……” 九千岁的瞪视下,明落垂着脑袋说不下去了。 嗫嚅道:“您说了算,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年迈的张太医背着药箱迈进千岁府时,忍不住擦了把额头上看不见的细汗。 “劳烦张太医了。” 老太医急着摆手,能让九千岁亲自等在外间的,有史以来除了那位早亡的千岁夫人,就只有这么一位,他虽年迈还没老糊涂。 就算小姑娘不怎么出挑,且还小了点儿,也不是他能过问的。 “姑娘严重,老夫职责所在,烦请姑娘把手伸出来,让老夫先把跟脉。” 张太医老僧坐定一般闭着眼切脉,半晌后收回手慢腾似稳走出里间,归鸣秀放下茶盏睨了一眼道:”如何。“ 张太医恭敬道:“回千岁,这位姑娘身子骨太差,亏损了根基,需好生调养个一年半载方可恢复。” 归鸣秀皱眉,前阵子可没少给她用好东西,都是大补之物,怎地半点不见好转,反而越发不好了? 张太医回道,所谓虚不受补,原本身子差,那能经得起那般大补,需得慢慢温养才是。 明落两眼放光,可不是,得慢慢来是,别整日让她吃那些补汤补药的,没病都吃出毛病了。 听了张太医的忠告,药补食补什么的是不需要了,改成整日督促她习武健身,天不亮就开始折腾。 几日下来是精神不少,却累的不行,基本上到了晚上到头便睡。 “手臂抬高,双膝下弯,不够再弯,目视前方……” 这妥妥的是把她当士兵操练呢吧? “千……千岁。” 马步扎完,明落两腿哆嗦着走到归鸣秀跟前:“您看,您这都有日子没去上早朝了,是不是不太妥当,为了奴婢……这个,要不打明儿起,奴婢自己督促自己,保证不落下,就,就不麻烦您老人家了吧?” 耽搁正事儿多不好是不! 归鸣秀眼角都没瞥她一下,垂着眼睑道:“无妨,本公上不上朝无关紧要。” 又不是皇帝,何况朝中大小事务,包括皇帝他都了如指掌,何须日日上朝,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如今……不上也罢。 明落闭了闭眼,忍不住想冲他竖大拇指,千岁威武! “可还有别的。”明落摇头,九千岁两眼一眯,毫不留情道:“没有那便继续。” 也不瞧瞧这世上有谁能让他亲自操练的,还敢抱怨。 直到腊月门子,大雪飞扬的时候,总算是熬到头了,因着天儿太冷,前些日子明落着凉生了病,归鸣秀一心疼,才免了每日必须的“功课”——扎马步,练拳。 进来明落的功夫可谓是与日俱增,有九千岁陪练,还不带放水的那种,分分钟被虐成渣渣,不进步才怪。 捏着鼻子喝完苦森森的汤药渣子,明落瘪着嘴抓了颗蜜饯放在嘴里。 自打归鸣秀督促她习武开始,明落嫣然成了千岁府的半个主子,不但不用伺候人了,还反过来被别人伺候着。 养了这么两个月,整个人抽丝一样拔高,长了半头左右,皮肤越发白嫩,完全不似原来那个黄皮猴子模样。 水当当的大眼睛,瓜子脸,红润润的嘴唇,圆润起来的身板儿面条有致,曲线玲珑,整个人大变样儿,从山里出来的野猴子,变成了家养的金凤凰。 最满意的当然是明落自己,看谁还敢说她像猴子! “千岁,下雪了,快看!咱们去散步赏雪吧。” 一大清早,归鸣秀便听见银铃般的笑声,传遍整个千岁府,比往死死气沉沉的千岁府带来不知多少愉悦欢快。 情不自禁勾了勾唇。 明落将归明落拉出房门:“千岁,奴婢听说北院有个暖阁,尤为适合这样的天气,咱们去品茶饮酒怎么样?” 归鸣秀挑眉:“小小年纪饮什么酒。” “那品茶如何。” …… 归鸣秀吩咐人将暖阁收拾好,点好碳火燃上一炉香,余烟袅袅,好似人间仙境。 阁楼暖意融融,明落惬意地跪坐在矮桌前斟茶:“千岁,请……” 此情此景,归鸣秀总觉甚为熟悉,似乎曾与什么人在此对饮过,脑子里闪过陌生且熟悉的身影。 胸口一震钝痛,很快又强制压下去。 “泡茶的手艺倒是渐长。” 归鸣秀点头给予一个中肯的评价,明落眯着笑嘻嘻笑:“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 归鸣秀觉得,明落不自称奴婢的时候,那股自信,神采飞扬,倒是比一半千金小姐还要大气。 “以后需要自称奴婢,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千岁府的丫鬟,而是小姐。” 小姐? “您是爷,我是小姐,那不是要矮上一辈儿了?我不干。” 归鸣秀失笑:“千岁府还从未有过小姐,你是独一份儿,还不乐意,嗯?” 明落解释不是不刻意,是不合适,感觉好像平白比他矮了一辈儿,又不是真收她当闺女。 聊着聊着便一时兴起,缠着归鸣秀饮酒,又命人预备两道下酒菜, 千岁本不应允,被她念叨几次,闭口饮了口清茶,忽然亦感觉索然无味,只好应了,但命她小酌即可。 六姑娘原是酒量极好的,可惜这副身体似乎从未饮过酒,兴高采烈方才喝了两口,脸颊便泛起桃红。 晃悠几下起身,已见微醺。 这是……醉了? 九千岁无奈摇头,只好将人抱起放到榻上小憩。 待明落醒酒,见九千岁扔坐在一旁自斟自饮,她这是……? “千岁,我……睡了多久?” 归鸣秀斜眸指着西斜的太阳:“不久,快落山了。” 明落:…… 那不是一天过去了? 好好的兴致,居然毁在两口酒上,这是要怪谁? “那什么,这次是失误,下次,下次一定不会,要不我陪你用晚膳?” 归鸣秀看得看她一眼,起身便走…… 大抵又过两月,年关又近,今年各地送上来的岁供皇帝赏赐归鸣秀不少,九千岁一股脑地统统扔给明落。 左右这些东西千岁府最是不缺他也看不上眼,指不定千岁府私下收上来的岁供,比皇帝的还多。 说九千岁富可敌国,完全不是夸大其词。 眼看年关将近,明落暗搓搓向归鸣秀透露,有意出府一趟,去看看明小七,许多日子未见,也不知最近小七过得怎么样。 银子许是不缺,三不五时便托人送去一些,不过见不到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千岁好不好嘛!” 自禁足解封,她也只得空出去过两回,距离上一回约莫已经十来天了吧。 不知小七有没有准备年货,这个年她怕是不能陪他一起了。 归鸣秀挑眉,明小七…… 印象中那个同明小六从前相差无几的丑小孩儿。 “本公恰巧今日出门办事,一道出府吧,即是过年,书院也该放假了,便接了你弟弟一道回千岁府过个年。” 明落大喜,真的? “千岁,你真是太好了!爱死你了!” 归鸣秀一顿,又口无遮拦。 瞪她一眼转身:“还不快走。”明落笑嘻嘻跟上。 …… 南山书院。 归鸣秀一身常服同明落一起入了书院,一路询问,得知明小七现下还在前院温书。 缓步走过去,老远便听到一帮学习在院内喧闹。 现下书院已经休假,多数学子业已回家,只有少数离家远的学生尚留在书院。 “明小七,怎么,你的靠山走了,没叫上你一道么?还留在书院作甚!” 明落一听便加快脚步,明小七在书院常被欺负?怎地从未听他说过,这孩子,真是死心眼儿。 别人欺负他了,不会可了劲儿的还回去?听那人奚落了老半天,也没见他吭一声怼回去。 明落要气死了,真不像她弟弟。 “你这弟弟倒是与你不甚相同,老实得紧。” 归鸣秀念道,明落脸更黑了。 走到近前便看到三四个学子将明小七围在一处,推推搡搡,另外还有两个少年想阻止,却徒劳无功被另外几个人挡着。 “赵小公子,素日与你不对盘的是郑二公子,小七不过同郑二公子交好罢了,哪里由得这般欺负人的,委实过分了些。” “过分?他明小七平时跟在郑源身后耀武扬威时怎不说这过分二字?” 一直未吭声的明小七说话了:“耀武扬威?赵云安,我何时耀武扬威过!” 刚巧明落转过弯出现在众人面前,疾言厉色道:“我明小六的弟弟即使耀武扬威,那又如何!” 好一句那又如何。 明确地告诉他们,她的弟弟,就是耀武扬威了又怎么样,合该他们欺负的?一群欺软怕硬的怂货。 “姐……” 明小七瞠目,没想到这个时候明小六会来,一时有些尴尬,他方才是不是太没骨气了些,尽被小六瞧去了。 她一惯不知他自己软弱可欺的,只不过…… 京城之地,天子脚下,他一个乡下出来的寒门子弟,任谁都惹不起。 又见明小六身后跟着的人,不正是那日聚贤楼的那个? “姐……夫?” 试探性地叫了一句,怪他压根儿不认得归鸣秀是谁,九千岁的大名如雷贯耳倒是听过,可惜对不上号。 明落摸摸鼻子转头垂眸没敢看归鸣秀,倒是九千岁不冷不热,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明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归鸣秀他方才……说嗯? 殊不知,如今外界早有传言,归鸣秀府上新纳了个“小妾”,一直未见其人,听闻九千岁甚是宠爱,想来说的就是她…… 归鸣秀也从未解释过,他自认为是不需要!反而越加坐实传言。 这些明落都不知道。 明小七更不知道。 反而南山书院的学子,不少出身京城名门望族的世家子弟,自然有认得归鸣秀的。 其中便包括方才欺辱明小七的那位赵小公子。 内务府大臣,赵昆仑的嫡孙。 赵小公子一见归鸣秀,腿都抖了,正想不明白这位煞神怎地突然来了南山书院,又忽闻明小七唤了句“姐夫”。 九千岁竟然还应了! 天神舅姥爷的! 传闻九千岁纳了个小妾,不会就是明小七的那个姐姐吧? 明小六之前来过几回书院,一些学子都认得她,知道是明小六的龙凤胎姐姐。 忽然得知明小六是九千岁的“小妾”,明小七不就成了……九千岁的“小舅子”? 天!他都干了啥? 一个不受控制当场就跪了。 赵小公子哆哆嗦嗦吞着口水道:“明……小七兄弟,方才为兄同你开玩笑的,小七兄万不要介意,都是……都是开玩笑的。” 众人还不知赵小公子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失心疯了不成? “赵,赵兄,你这是……?” 赵小公子的几个跟班不明所以,上前拉扯赵云安,怎么突然之间跪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赵云安死活不肯起来,跪爬两步扑到明小七腿上,哭着喊着求原谅,口口声声认他做兄弟。 明小七也是一脸懵逼。 咋……咋回事儿?赵云安他疯了不成 明小七有些方,不明所以又见不得赵云安跪他,伸手想把人拉起来:“赵……赵小公子,有话起来再说。” 赵云安哪敢起来,吓得几乎涕泗横流,口口声声说着,明小七不原谅他就不起来。 明小七:…… 明落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归鸣秀一眼,这人……**威未免太大了些。 “那什么……你不是还有旁的事?不若先去忙?回头我和小七在书院门口等着?” 她怕他再继续呆在这里,有人会疯…… 明落猛朝他使眼色,九千岁恍若未闻,纹丝不动道:“本公忽然想起,已经无事了,不是要接你弟弟回府?还不走。” 明落僵着笑,忽然不知道待会该怎么跟小七“解释”好。 “对,那,那什么,小七啊,咱们收拾收拾东西回府过年吧,左右书院已经休学了。” 明小七后知后觉哦了一声,瞧着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赵云安,不安道。 “好,好吧。”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