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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谁的?

越是小心翼翼,便越是让归鸣秀误会。 当真以为她…… 捏床沿的手指一抬,改为捏住她的下巴,淬了毒一般的眼撞进她眼底。 “明小六。” 明落要再不懂他闹什么别扭,就白跟他睡过好几年! “千岁,奴婢……奴婢后悔了。” 归鸣秀挑眉,阴郁倒是消散不少:“哦?倒是且说说看,后悔什么了。” “奴婢昨晚不该说那样的话,不该意气用事说与千岁再无瓜葛,奴婢反悔了,千岁可能原谅奴婢一回,再给小六一次机会,就一次可好?千岁……” 娇滴滴的呢哝软语,着实让九千岁浑身一颤,嗓音与外貌极其不符,怎么看怎么别扭。 “好好说话。” 明落鼓着脸闷不吭声,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瞅得归鸣秀心尖儿一颤,撇过头去道:“下不为例。” 明落呲牙,露出一口珍珠白。 早饭过后,明落方才得到消息,昨晚上夜袭番营的行动异常顺利,不但活捉杨业,连敌军的粮草都毁掉过半。 流军士气大盛,如今正乐不可支,在军帐中共襄盛举。 “痛快,这场仗打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这么痛快。” 络腮胡子副将声音粗狂,隔着军帐明落都听出是谁,缓步跟在归鸣秀身后进了议事军帐。 难得尉迟郎台心情大好,看归鸣秀也难得有了笑脸。 “千岁,来的正好,昨晚我军夜袭敌营,大获全胜,杨业那厮也被慕容先锋活捉回来,来人,把叛国贼给本将带进来。” 归鸣秀转身坐在一旁,明落安静立在身后,慕容千夜瞧了明落一眼,又冲归鸣秀几不可查地微微点头。 尤记得昨日还是归鸣秀身边的这个丫头找上他,提了那个法子。 照她的说法是,九千岁为人低调,何况又不需要功绩,算是卖和亲王府一个面子。 慕容千夜还曾疑惑,不是说归鸣秀自打夫人过世,便失忆忘了那几年,之后与和亲王府更是无甚往来,音儿记恨归鸣秀没保护好明姑娘,再不曾去过千岁府,一气之下离京游山玩水去了。 连明家都断了关系。 而今……莫不是九千岁恢复记忆了?又不太像,慕容千夜疑窦丛生,又不好当面质问,唯有暗自压下。 不想这一举动反而使归鸣秀误会,以为他看的是身后的明小六,明小六与慕容千夜…… 归鸣秀面如寒霜。 待杨业被五花大绑推搡进来,方才打断诡异的气氛。 尉迟郎台瞪着眼怒意横生:“杨业,你通敌叛国,依附番军与流云为敌,尔可知罪!” 杨业此时满身颓丧,蓬头垢面煞是狼狈上身被束缚,挣扎两下被士兵一脚揣着跪在地上。 “成王败寇,杨业无话可说,悉听尊便。” 尉迟郎台冷笑,还挺有骨气?就不知是真有骨气还是装出来的。 “好一句悉听尊便,杨业,你可知通敌叛国乃是诛九族的重罪,你!以及你杨家九族,其罪当诛。” 杨业微微瞠目,红着眼睛满布血丝,叛国之罪他如何不知,当初他也是前途无量的三甲榜眼,熟知流云律法。 只因一念之差,错信慕容邵音,落得那般下场,是那些所谓的名门贵族害得他不得不铤而走险,如今又来装模作样编排他。 事已至此,要杀要剐,他杨业受着便是。 自打他“名落孙山”,狼狈回到老家之后,那些所谓的亲族便换了个嘴脸一般,而今他要死了,拉他们一同陪葬,到也不错。 杨业疯狂大笑,宛若疯癫。 尉迟郎台唯恐迟则生变,下令当场将杨业斩首于军前,明落亲眼所见杨业人头落地,心头一阵畅快。 杨业死了,接下来便是杨家满门,莫怪她心狠手辣,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她原本是打算放他们一条活路,偏偏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旁人。 没想到杨业刚刚斩首示众,京城的八百里加急方才姗姗来迟。 可惜人已经斩了,缝回去业已来不及。 西番因粮草被烧大半,以无力再战,不得不退兵停战,此一役流云险胜,不日大军开拔班师回朝。 回到京城,归鸣秀率先让大档头送明落回千岁府,他同尉迟郎台等一众将领前去皇宫。 这一仗打了近一年,总算不负众望,得胜归来,西番若想再战,怕是还需要休养生息一两年才可。 毕竟两国开战兹事体大,劳民又伤财,即便西番好战,也要考虑再三。 至于叛国贼杨业,当场被诛,皇帝的旨意晚了一步,尉迟郎台在殿前主动认错,皇帝念他此番功绩,也不能说什么,这种喜庆的日子,扫兴的事不提也罢,该加封的加封,晋爵的晋爵。 至于归鸣秀,已经权势封顶,地位尚在丞相之上,至多赏些金银封地,加官进爵已是不能。 谢了恩便出宫回府。 千岁府一众下人奴仆悉数站在府门前相迎,归鸣秀不经意扫射两眼,没瞧见最想见的那个。 “啊大可曾回来。” 管家一顿道:“大档头方才送明小六那丫头回来过,这会儿想必是在松苑陪当归呢,至于小六……” 老管家满头是汗,左右撒莫半天也没见着人,那个捉急啊。 千岁问大档头,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那丫头这么大会儿的功夫,又跑哪去了! “似乎出府去了。” 管家汗颜,只得实话实说。 归鸣秀脸黑,方才回京,一句舟车劳顿,不好生休息,刚回来就往出跑,好大的胆子,谁准她擅自出府的? “不过是个奴才,本公何时问过她?看着些,回来后自去领罚,不必知会本公。” 九千岁大步进门,目不斜视,冷着脸散发阴郁之气。 …… 约莫傍晚之前,明落大摇大摆回了千岁府,刚一进门便被告知,千岁有令,命她回府后自行前去领罚。 领什么罚? 明落瞠目,又哪里得罪他老人家了? 朝管家嘻嘻一笑:“福叔,千岁这是跟奴婢闹着玩儿呢,奴婢回去哄哄便成,这个大暂且延后吧,指不定千岁一高兴就免了,奴婢先去见过千岁再说,劳烦福叔了。” 云景轩,九千岁的住所,之前的院子因为都是两个人住,自打归鸣秀失忆后便差人封锁了,如今云景轩只他一人。 “奴婢见过千岁。” 归鸣秀拧眉,没人告知她回来后要先去领罚?还敢完好无损出现在他眼前。 明落不服,她犯了何错要去领罚?归鸣秀冷声,何错之有? 身为奴婢擅离府邸,当千岁府是什么地方,没有规矩的吗? 明落虚了一截儿,耷拉着脑袋:“奴婢离京数月,小七一人在书院,奴婢心下惦记这才一时忘了规矩,千岁念及奴婢情有可原,下不为例可行?” 还下不为例?在她身上这都多少个下不为例了,是不是仗着…… 九千岁面色不佳,铁了心要让她长长记性:“无需多说,自去领罚。” 明落拉住他转身欲走的衣袖摇晃:“千岁就饶了奴婢最后一次嘛,好不好……奴婢保证不会再犯,奴婢发誓。” “若再犯又当如何?” “那……”明落犹豫片刻道:“那千岁给奴婢一个特例,准许奴婢随意出府不就不算坏了规矩嘛!千岁以为如何?” 归鸣秀面如黑铁,额头青筋若隐若现,,满脸写着得寸进尺四个大字。 明落微微瑟缩一下,佯装无辜地眨巴两下眼睛,扑闪着睫毛道:“大不了……大不了晚上奴婢给千岁您暖床,以身偿还可否……” 归鸣秀险些一口气憋着没上来,不上不下的,难受得紧,伸手欲掐她的脖子,明落双手护住颈子,嗫嚅道:“千岁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就掐人脖子,奴婢可要怕死了。” 九千岁差点气笑,眯着眼睨她,她害怕?滑天下之大稽呢?他看天底下谁都可能怕他,就她不会! 胆子大的搬个梯子都能上天! “禁欲一月,没本公的准许不得出府半步,再不守规矩,当心那颗脑袋。” 不想再理会她,九千岁转身就走,明落迈着小碎步紧紧跟在身后:“多谢千岁宽宏大量,奴婢谨记在心,那……千岁不如给奴婢一个什么特许的牌子,待禁足过后允许奴婢随时出府啊!” 归鸣秀猛然站住,身后追得辛苦的人一时不查来不及停下,直直撞到硬邦邦的背后,鼻子一痛,感觉两道热流顺势而下。 九千岁恼怒回头,瞧见她两只鼻子血流不止,立马上前强势抬起她的头:“你是猪嘛?蠢得可以,来人传太医!” 明落急急摆手,仰着头道:“别,别叫太医了,流鼻血而已奴婢自己来就好。” 指不定等太医来了,血都已经止住了,岂不是很尴尬……归鸣秀似乎也意识到有些小题大做,遂不再搭理她,沉着脸收回抬着她下颚的手。 “平时挺精明的样子,怎地能蠢成这样,大活人看不见还是没将本公放在眼里?” 明知前面有人还能能撞上来,眼珠子长头顶了?明落无言以对,她只是走急了些。 “那千岁,出府令牌的事……” 归鸣秀瞪眼,还敢提这茬儿! 九千岁嗔怒:“明小六!” “奴婢……在,千岁您吩咐。” “既然你这么想出府,不如本公逐你出千岁府如何?离了千岁府便能任你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明落笑容一僵,果断摇头,忘记自己鼻子还在淌血,一低头满手血地拉住归鸣秀衣角。 “奴婢保证待在老实府里,再不随便出府了,千岁别赶我走……” 归鸣秀瞬间脸黑,垂眸瞧着袍子上印着血印儿,眼神一暗正欲发火。 忽然眼前的人两眼一番歪倒,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人捞进怀里,打横抱起,急促回房。 “去请张太医。” 听闻是长期营养不良,曾落下的病根儿,以至身子过于虚弱,需长久调理方可,归鸣秀神色晦暗。 营养不良,过于虚弱…… 记得她刚入府那会儿,比现在还瘦弱,跟个黄皮猴子似的,丑不拉几,如今倒比大半年之前好上些许。 就这样其貌不扬的丑丫头,回回牵动他的心,九千岁整个人都不太好。 借着昏倒的由子,明落美美地睡了一大觉,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起身到云景轩伺候。 赶上归鸣秀刚刚下了早朝回来。 “本公还从未见过比主子起的还晚的奴才。” 瞧这模样似是还未睡醒是的,连连哈欠不止,归鸣秀冷眼。 “奴婢……奴婢这不是病了……还请千岁恕罪。” 看着很是干脆跪在地上的人,九千岁脸色稍稍霁雾,头也未抬一下道:“本公吃不下了,未免浪费,日后本公剩下的一日三餐,都由你来解决,吃干净。” 明落咂舌,看着那早饭都满满一桌子的…… 吃干净,这是喂猪呢? “谢千岁抬爱,奴婢实在受之有愧!” 可不可以不吃…… 归鸣秀挑眉,冷眼瞥她,一副不吃就拖下去的态度,明落没脾气了。 欲哭无泪,强颜欢笑道:“奴婢谢过千岁。” 不知是有意还是刻意,从那日起,明明一惯喜素的九千岁,餐桌上顿顿不离大鱼大肉,各种药膳补汤,统统都是大补。 那么一大桌子,他自己能吃多少,最后都进了她的肚子。 整整三个多月,实在受不了了,几乎闻着味儿都想吐的地步。 明落终于忍不住求饶。 “千岁奴婢到底做错了什么,您直说吧,没必要非用这种法子折磨奴婢。” 她服了还不行。 归鸣秀不明所以,他何时罚过她? 明落端着今日的晚膳,要尽量克制闭气,才不至于当场吐出来。 就是她上辈子加上上辈子含着金汤匙,也没这么“补”过…… 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明落放下汤盅,跑到门口干呕。 归鸣秀脸色黑如锅底。 平白无故的干呕,似是想到什么,九千岁拽起明落抵在门板上,一众下人纷纷有眼色地退下。 “谁的。” 明落脑子一空,什么东西谁的? 归鸣秀牙龈紧咬,磨着后槽牙紧盯着他,一双眼几乎能把人冻死。 “本公问你最好说实话,多久了?到底是谁的!”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九千岁勃然大怒,恨不得一掌把人劈死。 明落更蒙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九千岁更加气恼,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装! “本公且问你,你一惯贪凉,今日为何饮温水?方才当着本公的面干呕,又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与人私下**,珠胎暗结,还想欺瞒本公!” 珠胎暗结……? 明落要气笑了。 “千岁能让奴婢怀孩子?” 莫说他俩现在还没什么呢,就是有什么,她还能怀上怎么着?埋汰谁呢! 九千岁怒气冲天,简直放肆!不见棺材不落泪,还需他请太医来验? 请个屁的太医,他不怕丢人,她还嫌呢,动不动就请太医,当太医院他们家开的?专给他一人服务呢! “千岁可否听奴婢解释?” 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听你这瞠目:“你说,本公听着呢。” “千岁可知奴婢尚未及笄。” 归鸣秀神色一暗,知道她还年幼,顶多十一二岁,未及笄也是正常。 明落又道:“奴婢今年刚满十三,离成年还有两年之久,且不论奴婢尚未成亲,流云律法,女子未及笄使其怀孕者死罪,千岁您认为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让千岁府的婢女未及笄先孕?” 九千岁眼神又暗了暗,怒气消了大半,那她这两日…… 明落大抵知道他为何生气,只是这火气未免有些太过莫名其妙。 “最后奴婢想说的是,奴婢近日来了月事,且还是初潮,府上有经验的嬷嬷私下教了奴婢需要特别注意一些事项,所以千岁您是误会什么了?” 归鸣秀压下最后一丝疑窦:“那你方才吐什么。” 她那是大补吃多了,闻着就受不了……明落低吼。 这么大个乌龙,亏他闹得出来,在他眼里,她就那么……那么不知检点?简直气煞她了。 明落决议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深深记住,再随便怀疑她,会是个什么结果 所以这事儿决计不能轻易善了。 归鸣秀掩饰眼底那丝尴尬,假意无事,松开钳制她的手,板着脸道:“既然如此,本公许你休息两日,且先退下,今日无需伺候。” 明落一动不动,鼓着脸看他,目光灼灼。 归鸣秀被看的一怔,下意识撇开眼,明落哼道:“千岁,您心虚?” 放肆! 千岁怒瞪,莫忘了谁才是主,谁是仆,不过是个奴婢,他即使冤枉了她,就是冤死又当如何。 “如此一说,奴婢在千岁眼中,不过是可随意打杀的奴才,半点都不重要?” 被她这般咄咄逼人,归鸣秀有些恼怒,本就是事实,还需他如何作答?按下心中那点不适,归鸣秀唇角紧抿,一句话未说,算作默认。 明落眼眶微红。 “那便请千岁记住,明小六不过是个奴婢,不值当千岁太过厚爱,奴婢告退。” 归鸣秀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定定地看着她躬身而退,心头似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该死的,不能再继续任由她搅乱心思,九千岁暗暗咬牙,若不然还是杀了算了。 直至深更半夜,明落躺在**闭眼眉头紧皱,似乎梦魇了满头冷汗,左右摇晃,嘴里呓语着胡话。 好归鸣秀站在床头,趁着燃到一半的烛火看得清晰,她似乎很怕黑,每晚都要燃着蜡烛到天亮。 隐约中,似乎想到什么人一样怕黑。 到底是谁?归鸣秀不清楚。 又来了,这明小六每每都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可他又记不得,她……到底是谁? 原本想杀她的心,又渐渐熄灭,收回手,又站了会儿,终究忍不住,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替她擦了擦头上的细汗。 不料本来梦魇的人,一把抓住头上的手,呢喃呓语:“不要……不要离开……” 谁? 归鸣秀皱眉,她梦里的人是谁?让她如此痛苦不舍? 正待他眉毛紧皱,忽然听到她嘴里叫着:“千岁……” 一句话,宛若瞬间冰雪消融。 眉头舒展,嘴角隐隐上挑。 不急着抽回手,任由她这么抓着,不自觉地站了良久。 直到天边一抹鱼肚泛白。 九千岁一夜未眠,回过神后才发现,居然看这么个丑丫头睡觉,看了一夜。 决计不会承认是为了安抚她的梦魇,才忍着睡意,由着她抓自己的手一整晚。 趁天色微亮,九千岁悄无声息离开房间,回到自己寝房后稍作整理准备入宫早朝。 反而一夜好眠的明落,打着哈欠敲门:“千岁可起了?奴婢伺候您梳洗更衣。” 归鸣秀一顿,拧着眉唤声进来,明落端着水盆推门而入。 “不是许你休息两日。” 明落不卑不亢沉稳内敛道:“回千岁,奴婢即是千岁府的奴婢,自当紧守规矩,以前是奴婢小不懂事,亏得千岁包容,日后奴婢自会恪守本分,万不敢逾越半分。” 归鸣秀顿觉不大对劲。 突然觉得如此之礼的明小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又闹什么?” 明落低眉顺目,垂首道:“回千岁,奴婢只是长大了。” 不知是不是想歪了,归鸣秀忽而不自在,耳根子一热,想到昨日,明小六说她来了初潮。 姑娘家若是来月事,便表示已经成大姑娘了吧,可她看起来还是瘦瘦小小的,还不及他的下巴。 已经……长大了么? 不是还未及笄,应该还不算,未嫁人的年纪。 归鸣秀忽然想到,若她日后当真嫁了人,便要永远离开千岁府,与他再无瓜葛,想的有些远了,却没来由地堵得慌。 “小六……” 明落一顿,自打她回来以后,头一次听他叫的这般亲昵。 不能轻易妥协,明落暗暗告诫自己不可心软,这一次,一定要他“记忆深刻”才行,免得动不动就要跟她划清界限。 “奴婢在,千岁您吩咐。” 九千岁右手紧握,勉强压着濒临爆发的脾气:“到底又在闹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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