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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他的命

凤七娘朝刀疤刘抛个媚眼,勾魂一笑,刀疤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嘿嘿两声,暗搓搓搓着手。 不少人暧昧地咧嘴儿,道刀疤刘好大的艳福,也有人戏谑地可得小心了,当心毒娘子这个“黑寡妇”。 反而是玉面书生仿若绝世独立,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样,与其余等人格格不入。 抬眸盯了眼楼上,抬脚欲走,反被另外几波人同时拦住:“呵呵,玉面书生,即然你有胆子现身,恐怕也得拿出点真本事,不然可走不出这家客栈。” “废什么话,先拿下再说,逼他交出上个图。” 有人按捺不住先动手,结果却是连人家的身都没近到,嗖嗖几根银针便倒地不起。 玉面书生看起来一副翩翩公子某样,居然惯用暗器这种下作的手段,银针上还抹了毒,见血封喉,动手的那个人,话都没说一句,直接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此时客栈内一共就那么几十个人,不少人打退堂鼓,也有人新生算计,不如让那些蠢货先打头阵,到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岂不更好。 且抱这种心思的,绝对不在少数,倒是让玉面书生钻了空子,手中折扇一收,抬脚上了楼。 徒留一帮人大眼瞪小眼,都等着看谁先动手,端看今晚会不会平静了。 二楼最里倒数第二间客房,住的正是归鸣秀和明落。 入夜前,锦缎照例然了一炉香,明落同归鸣秀下棋,你来我往正杀的起劲,身旁的香炉让她眉头一皱,这个味道…… 明落的嗅觉一向很好,今日的香,隐约闻着有些不对劲,抬眸看了眼归鸣秀,归鸣秀勾唇一笑:“该你了。” 这是……? 明落落下一子,忽而道:“锦缎,没水了,去厨房打壶热水泡杯茶来,我口渴。” 锦缎躬身退下。 关好门脚步渐淡直到听不见后,明落唇语道:“香,有问题。” 归鸣秀握住明落的手,摊开手心写道:“知道,吃下去。” 从胸前的暗袋里掏出一个锦囊,一枚药丸放在手心,眼神示意她吃下,明落自然信得过归鸣秀,可…… “只有一颗?那你呢?” 归鸣秀莞尔,凑近她耳边低语:“放心,本公百毒不侵。” 温热的唇角滑过耳廓,明落浑身一激,瞬间脸红,将药丸儿放进嘴里,随后够住归鸣秀的脖颈以吻封唇。 归鸣秀瞠目,扣着她的肩膀狠吻两下推开,一惯冷清的脸上少有地挂上一抹惊色,哑声道:“胡闹什么。” 刚刚明落趁机将药丸强行渡进他嘴里,他一时不备,居然被得逞了,那颗解毒丹,这个傻妮子。 明落笑笑:“你莫骗我,什么百毒不侵,你当是写话本子么?我有那么好骗?千岁莫气,我只知道你我之间若能选择,有事的一定不要是你,我相信只要你好好的,就一定能保我无恙,若……若你有事,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全身而退呢。” 完全败给她,归鸣秀万分无奈,这里有竟然他无法反驳。 只是…… “你怎知那炉香有问题?” 明落耸肩,她鼻子可灵着呢。 傻丫头,真是傻得透顶,若当真是要命的东西,她也敢把唯一的救命的机会让给他!归鸣秀不可谓不撼动。 从他有记忆以来,没人能做到如此,愿舍命保他,除了他亲手**出来的那些心腹手下,她是第一个。 “傻妮子,哪有你这么傻的姑娘。” 九千岁叹气,心底那唯一一点点怀疑尽数烟消云散。 在此之前,她是他的心。在此之后,她就是他的命! 眼见明落摇晃两下身子,归鸣秀扶着她欲软倒的身子,打横抱起送到**躺好:“乖乖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 今晚注定不太平。 他原本吩咐锦缎在香炉里加了安魂香,想让明落好生休息,没想法明落竟然这么机警,发现香炉有问题。 归鸣秀就想借机演一场戏试探一下她,本来他是不想的,可…… 到底耐不住心里头那点私心,他想知道明落心中他到底占了多少分量,结果却让他震惊。 是他多虑了,这傻妮子当真是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这让归鸣秀欣喜的同时,还有些……隐隐地不知所措。 **的人儿稳稳入睡,归鸣秀守在床头看得入神,仿若怎么看都看不够。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外面杀声四起,归鸣秀动都不动一下,就坐在明落床边,锦缎不知何时回来,立在门口守着。 直到差不多天亮,响声渐熄。 门外大档头来报:“千岁,都解决了!玉面书生入夜前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许是得知了咱们将计就计的意图,提前跑了。” 跑了? 这是第二次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吧,还算有点本事吧,即然如此,也没必要再留下去。 “准备车马,即刻回京。” “是!” 一把火烧光客栈,归鸣秀带着一众人马浩浩汤汤离开青城。 他早知道这地方不过是专门给他设的局,一招请君入瓮,可惜云北凉太小看他归鸣秀了。 若所料不错,那玉面书生便是云北凉本人罢,沈落景根本没胞弟,当他查不到?他之所以演这场戏,不过是给某些人看的,他但要看看,回京之后那些人的嘴脸。 马车之上,归鸣秀稳稳当当抱着个人,可不就是仍旧昏睡不醒的明落。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悠悠转醒。 脑袋晃**的跟个浆糊一样,一时间还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发生何事? 她记得…… 刀子眼立马瞪向抿着唇的归鸣秀,从他怀里跳出去,一个趔趄摔在毯子上,归鸣秀下意识去扶。 明落挥开伸过来的手:“岂敢劳烦九千岁。” 她在生气,归鸣秀看得出来。 合该生气的,他那样算计她,她不能生气?明落脑子清醒那一刻就明白了,归鸣秀故意演戏试探她,他不信她! 这个认知让明落禁不住心寒。 若之前他如何设计试探,她都不会介意,如今她都是他的人了,他还要…… 明落忽然觉着委屈。 红着眼低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九千岁自觉理亏,又心疼得够呛,不顾挣扎将人扣进怀里:“是本公错了,六儿莫气,若实在委屈的紧,尽管打我两下出出气,可好?莫气坏了身子。” “气坏了又怎样,左右没人心疼。” “胡说,别人不心疼本公心疼,六儿莫气了,本公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再不会有下次。” 九千岁头一次拉下脸哄人,语气着实僵硬,明落本想笑,又强忍着装作气极了的模样,就是要吓吓他。 也够能忍的,整整几日都没搭理他,甭管是风餐露宿还是投店住客栈,明落一路冷着脸回到京城。 刚下马车,千岁府也不进,扭头就走,归鸣秀一把将人拉住:“去哪?” “回娘家!千岁即不信我,干脆休了我好了,免得还要做那等子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没得让人笑话了去。” “谁敢,本公灭他九族。” 这动不动就把抄家灭族挂在嘴边的,除了皇帝也就他归鸣秀了。 九千岁是真急了,都要跑回娘家了这还了得,依明御史那性子,若明落当真带着气回去,怕是明日一早,便要上揍替自家闺女请求合离了。 甭管合不合理,明家人护短,尤其是明落还是明家娇宠长大的掌上明珠,本就对这桩婚事不满,有了这个由头,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呢。 尤其还是御史的身份,弹劾起人来,那是针针见血。纵使归鸣秀不惧,说到底还顶着他岳父的身份呢,较起劲多有不好,不看僧还得面看明落这层佛面。 明家,他是惹不起。 “胡闹,回什么娘家,你若实在生气,大可打人砸东西,千岁府里任你砸个精光,总之你给我老实待在府里,哪里都不准去,阿大关门,没本公的命令,苍蝇都不许放出去一只!” 几乎是抗进去的,明落脸红得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跟抗麻袋一样,她算是没脸了! 张牙舞爪地挣扎的厉害,归鸣秀以为她还在闹别扭,故意颠了一下,直奔寝房。 “说罢,要本公如何你才满意。” 明落捂着脸坐在**,归鸣秀真是怕极了她再哭,堂堂九千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生杀大权,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人,居然是个惧内的,穿出去怕都要当个笑话听。 “回娘家,我要回明府。” 千岁咬牙:“不行,换一个。” 他算是把面子里都拆下来按在地上给他踩,还想着回娘家,存心等着她爹参他一本? 小没良心的。 也不想想,除了这次,他什么地方对不住她了?还不是由着她胡闹,就算她一巴掌糊他脸上,恐怕都得叫一声好。 “再过几日便是祖父寿辰,千岁就这般不待见我,连陪我回个娘家都不肯?还说心悦我!都是骗人的。” 归鸣秀一噎,差点忘记这茬儿,光顾着紧张了,下意识想辩解两句,随即反应过来,之前是被小丫头给带进坑的。 故意的是吧! 身体重重一压,明落整个人被压在**,喘得厉害,实在……太重了! “压……压死我了,千岁是想谋杀亲妻嘛?” 九千岁挑眉:“这倒不见得。” 归鸣秀状做欲亲下去的架势,明落眉毛一抽一抽的,缓缓闭眼,等了半天也没感觉,睁眼便瞧见他一张欲笑不笑的脸。 神色艳潋。 “夫人是在等本公做些什么,嗯?”明落羞赧,恼得直磨牙。 归鸣秀哂笑:“好了,去沐浴更衣,好生休息一日,舟车劳顿的莫累坏了,明日我陪你回娘家,多住上几日可好。” 怪他想的不周,明家距离千岁府也就几条街,明落自打嫁进千岁府,就没回去过几次,除了三朝回门那次,他更是一次都没陪她回去过。 也难怪,九千岁一向独来独往,少与人交际,即使有些人存心巴结,也是伏低做小,人情往来难免疏忽。 在她嘴上轻啄一口,这会儿晓得她不是诚心与他置气,心头落地,嘱咐明落好好休息,他要进宫一趟,向皇帝解释山河图落空一事。 “没办成皇上交代的事。会不会牵连千岁?若皇上误会……” 归鸣秀道:“他不敢。” 言之凿凿皇帝即使心存误会,也不敢把他怎么样,明落啧啧两声,果然有权有势心不慌,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当晚,九千岁派人传口信回来,晚上要留宿宫中,明落可能着实累了,天还没黑透便早早睡下。 许久不曾这般安静地睡过一个好觉。 翌日清早,天方亮人就醒了,归鸣秀还未回府,说好要陪她回娘家的。 “小姐,千岁回来了,东西也已经备好。” 明落摆手说不及,见归鸣秀自然进屋便问千岁可用过饭食? 归鸣秀下了早朝便急着赶回来,哪里来得及吃饭:“六儿可用过了?” 明落摇头。 “那便吃过再去不迟。” 明府。 乍闻六姑娘回府,明大人和明夫人对视一眼,同情心在对方眼中看到一抹担忧,六丫头这时候回来,莫不是在千岁府过的不如意,受了欺辱不成。 “我打听过,昨儿归鸣秀刚回京便留宿宫中,六丫头怕不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 “先别瞎猜了,待会儿见了人一问不就知道了。” 夫妻俩正襟危坐等明落进来,没想到来的竟是两个,归鸣秀体型修长,换了一身常服,玉冠束顶,若非知道他是个太监,还真当是哪家王孙贵胄,亲贵子弟呢。 真真是金玉其外! 明大人腹诽。 看样子不是他想的那样了,也好,免费六丫头当真受了气,他非请旨合离不可! “你这丫头,多久没回来过了,还知道回娘家,快让娘看看。” 明落巧笑如嫣踱过去,拉住明夫人的手撒娇:“哎呦,人家这不是回来啦嘛,女儿随千岁出了趟远门,这才耽搁了,母亲大人莫怪,原谅则个可好!” 明夫人忍不住逗笑,这丫头,嫁了人以后越发皮了,明夫人手指轻点她额头,说了声你呀! “岳父,岳母勿怪六儿,是明秀疏忽,日后定常带她回来看望二老。” 明大人全程虎着脸,听他这么说,脸更黑了。 谁承认是他岳父了! 两只眼瞪得滚圆,本想说明落憔悴瘦了不少,可瞧她脸色过分的红润,貌似还胖了一些些,愣是把话咽回肚子,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瞧她爹一脸不虞,明落也没敢上前找不自在,这会儿去,不是撞枪口上么。 “娘,女儿先去给祖父请安,过会儿再来陪您可好,千岁说我们可小住几日,是吧千岁?” 归鸣秀点头,嗯一声,明大人脸色方才稍缓,明夫人道了句快去吧,明落拉着归鸣秀出了正堂,直奔东院。 “看样子九千岁待咱们落儿还算不错。” 明大人气哼哼道:“不错又如何,终归是个太监。”还是个弄臣。 权倾朝野,心狠手辣,不知多少人背后骂他的那种。 若非…… 他就是拼死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相较于明大人明目张胆地不待见归鸣秀,明阁老还算和善,既是晚辈,就该拿出点姿态来。 “既是在家里,不是朝堂,老夫唤你一声明秀,不为过吧,我这孙女是家里最小的丫头,又是嫡出,自小娇惯了些,若她日后有什么不妥的,明秀可否看在我这一把老骨头的面上,担待一二。” 明落心生感动,祖父这是为了她,豁出脸面去了,央求归鸣秀好好待她。 不由得看了眼归鸣秀,后者拱手施礼,放眼天下能让归鸣秀行礼的,除了皇帝,就没别人了,可见心是诚的。 “祖父言重,六儿心地纯良,深得我心,明秀自当好生相待,万不会委屈了她。” 明阁老嘴角含笑道了句那就好,眼角却不由自主地一抽。 心思纯良? 亏他说得出口。 别以为她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她爹不晓得这丫头做过的那些事,以为他也不晓得?历程蓝是怎么下马的,他心里一清二楚,只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打从那日六丫头说出甘愿嫁归鸣秀的理由,他就知道这个孙女不简单。 他也不信以归鸣秀的手段,会不知道? 如今还能当着他的面儿说六丫头心地淳厚,这是有多…… 算了,既然如此,他索性全当不知道得了,他老了,比不得年轻人,自古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也该到了急流勇退的时候。 只不过眼下还要斟酌斟酌。 归鸣秀是个人物,但到底值不值得六丫头如此托付,还需再看看。 “好了,我这吧老骨头跟你们年轻人也谈不拢,去陪你母亲吧,可要多留几日?晚上明秀陪我对饮两杯。” “理当如此。” 二人告退,刚出门就听到二小姐和四小姐也回府的消息,明落含眸一笑:“这可真是巧了。” …… 二姑娘同是嫡出,与明落一母同胞,四姑娘本是庶出,但生母张姨娘当初难产去世,自小寄养在明夫人身下,几个姐妹向来关系甚好,不分嫡庶。 二姑娘当初是老夫人尚在世时便给订下的亲事,嫁给了她曾静闺中密友的孙子,吏部尚书的嫡子,张翔安。 四姑娘是明大人亲自挑选的,三年前的三甲进士,虽不是中鼎之家,家境也算殷实,成亲时又多添了些陪嫁,如今在婆家也甚得脸面,夫妻和睦。 今年夫婿童启航又中了榜眼,算是尽得人意。 当初明落谕旨赐婚九千岁,几个两个姐姐都忧心不已,除了另外几个嫁到在地或随夫君赴任离京的。 今日听闻六妹妹回了明府,都脚前脚后地赶回娘家来,是明夫人差人送的信,脚程也够快的。 “六妹妹……” 明落上前两步拉住两个姐姐的手,热络道:“二姐姐,四姐姐,你们也回来了,可是母亲差人送了信?这般急吼吼的赶回来,我还能飞了不成!两位姐夫还是这么丰神俊秀。” 张翔安和童启航一脸哂笑,二姑娘戳了戳明落的脑袋嗔道:“你呀,还是这么小孩子性儿,没得让人笑话,都成了亲了,也没个正形。” 明落笑嘻嘻回到九千岁身旁,挽着他的胳膊道:“怎会,都是自家人谁会笑话我,是吧千岁。” 九千岁不语,目光如炬瞥了眼张翔安和童启航,俩人不明就里,齐齐打个寒战。 九千岁那刀子样的眼神,他们……得罪他了?还是因为明落的关系不得不与他们成了连襟,自认降低了身份? 他们可从不敢以“千岁姐夫”的身份自居呐!这可真真是躺枪了。 “千岁……” 明落暗暗拧了他一把,归鸣秀这才不动声色收回眼神,转而低头看向明落:“嗯。” 九千岁一惯高冷,别人习以为常,不碍的,不碍的……个屁! 好不容易陪她回个娘家,也没过分地要求他全程陪笑,但这种杀死人的愤恨眼神,是要闹哪样? 她两个姐夫得罪过他? 不见得吧,的罪过九千岁的,除了她,怕是早都“入土为安”了,指不定坟头都找不到在哪儿。 那是? 明落后知后觉,想到当初邵音郡主在时,貌似就是这幅样子…… 他这是?打翻醋坛子了? 醋的这么莫名其妙,他们都是她姐夫啊! 明六姑娘扶额,歉意地看了看两位姐姐:“千万别往心里去,千岁他……他就是……可能习惯冷脸了,呵呵……习惯就好,实际上他就是纸老虎,吓唬吓唬人而已。” 六姑娘你这么说,真的好? 护短也没有这么护的吧,九千岁是纸老虎?他若是纸老虎,怕这世上还真就没有狠厉之人了,那些坟头长草的人,如何瞑目得了。 这话谁也不敢说,明落递了台阶儿,他们顺着下就好。 只是,离得这么近,虽说有压低声音,可效果根本不大好吧,他们都听到了,何况离得更近的九千岁。 千岁一回头,二姑娘和四姑娘均是吓了一跳,脸都白了,张翔安,童启航二人几乎是下意识挡在自家夫人面前。 虽然对上九千岁,不约而同地腿都在抖,到底是男人。 归鸣秀根本没理会那俩,将明落扯进怀里,区指剐蹭鼻尖儿:“回头再算,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扣一个月的小零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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