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四十六章 一个不留

到底还是没能如愿,明落倍感失望,想着来日方长,早晚有天能…… 午饭俩人是在楼下用得,没曾想刚一坐下,就被几个家丁模样得人围住。 归鸣秀面色冷然,坐在原地不动,眼神扫视一圈儿,几个家丁就忍不住胆怯,想到老爷和小姐得吩咐,又不得不硬起头皮。 “敢问可是昨夜将玄铁弓拉满,得了彩头的那位公子?” 归鸣秀不知他们有何目的,倒也痛快承认:“是又如何。” 家丁满脸恭谦:“我家老爷有情,烦请公子给个薄面。” 九千岁冷眸,他以为他们是谁?薄面?可够给他垫脚? “滚。” 家丁闹得没脸,又得忍着不悦,他知不知道他们家老爷是谁? 到底是外来人,不晓得云城首富张家也无可厚非,正欲告知,他们张府可是皇商,云城首富,守城太守的岳父,即使府衙知州,都要卖几分薄面。 可惜他不晓得归鸣秀是谁,区区太守岳父,真是好大脸。 正欲示意大档头将人清出去,明落倒是有几分好奇:“不知贵主人找我们所为何事?” 家丁犹豫几分,这个……还真不好当众说出口,只说去了张府便知。 明落撇嘴,那便算了,还不值当刻意跑这一趟解惑。 家丁一见人兴致缺缺,心里急得慌,好说好商量繁请归鸣秀答应,可惜归鸣秀还真没这个性质。 一句你们回吧几个字,可把人急得够呛。 “这位公子……” 此时,门外踏进一双腿,嗓音娇媚:“今日申时,小女在明德楼抛绣招亲,还望公子前去……” 这话说的直白,就差说出我想嫁你了。 可惜还是造作了,不如当初明落的直白爽快,直截了当地那句:千岁娶我可好。 明落忽觉莞尔。 这是要跟她抢相公?她都想说一句佩服。 明落差点喷茶,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其他大厅里的客人亦张望着看热闹。 云城张家,本地的谁人不知。 摆明了那位公子被张家小姐看中了,不过似乎已经娶了妻的,夫人亦是貌美如花,不知会如何选择? 真真好一出大戏。 管别人怎么想,归鸣秀可不是随便给别人留面子的人,惹恼了他,屠城灭门都不是没有可能。 “要我再说一次?滚出去,阿大。” 未待他人开口,大档头三下五除二将所有张家家丁打了一遍扔出客栈门外。 仅剩下张家小姐和她的丫鬟好儿,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脸都白了。 好儿扯了扯小姐的衣袖,示意还是快走吧,这人太可怕了。 张家小姐却好像不愿死心,咬着唇道:“我……我哪里不及你的夫人?我其实……不介意跟这位姐姐平起平坐的。” 她家室丰厚,长得也不差。 九千岁眯起眼,眸底一片冷然,莫不是他看起来很好得罪?还敢同明落相提并论,找死。 眼看九千岁欲动真火,明落不动声色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站在明落身后的锦缎嘲讽道:“我家夫人乃京城御史府嫡出的小姐,出身名门勋贵,姑娘又是哪家贵女?” 张家惊立当场。 京城贵女……绕是再咕噜寡闻,也晓得如何如何好贵。 “我,我爹是皇商。” 归鸣秀浑身戾气,阴冷冷道:“阿大,吩咐下去,百里加急送到京城,即日起云城张家从皇商中,除名。” 大档头抱拳称是,张家小姐一副不可置信得瞠目结舌,这不可能,他到底是谁?怎么可能仅凭一句话,就可罢免一个皇商。 吓唬人的吧!大厅里不少人暗自腹诽,这口气着实大了些。 可惜这些人还不知归明秀的身份。 张家小姐慌了:“你,你不能这样,我……可以做妾,我不介意……” 只一眼,归鸣秀冷冽的眼神就将她的话堵回肚子里。 “要么滚,要么死。” 生冷地嗓音,让觉觉得,绝非说笑而已。 张姑娘心有寒战,还是好儿拉着她颤颤巍巍跑出客栈。 明落一脸黠猝:“呦,夫君好大的魅力。”这才刚出门多久,就有姑娘主动要给做妾了。 归鸣秀白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心挨收拾,这还是九千岁有史以来,头一次,额,不,第二次被姑娘主动要嫁的。 第一回是明落。 奇怪的是,明落那个时候每每蓄意勾引,除了不可置信,心里隐隐异动,没生出旁的心思。 反而这个张家小姐,竟然十分厌烦,甚至动了杀念,若非时宜不对,归鸣秀真的会出手。 毫无疑问。 看懂他的眼神,明落眼角动了动,没再敢继续撩虎须,归鸣秀拂袖上楼,之前的事全然被当做小插曲,过后吃饭的人私底下议论几句也就罢了。 本以为那张家姑娘受了惊吓,断是不敢再来自讨没趣,没想到不到晚上,竟又来了一帮人前来寻事。 “站住,什么人?”大档头挡在客房门外,一队守城兵将的人马,横眉冷对,一脸凶神恶煞地站在对面。 “什么人?我等是太守的部下,奉命前来,还请行个方便,跟我们走一趟。” 大档头阴沉这脸,这是给脸了? 若非情势所迫,他真想亮一亮身份,吓死这帮狗腿子,太岁头上动土,活腻味了。 “阿大,何事喧哗。” 大档头躬身道:“爷,是太守府的兵。” “杀了,一个不留。” 大档头邪肆一笑,许久不曾见过这样狠厉的九千岁了,真是怀念得很。 抽出腰间的刀,太守府的兵面露惊慌…:“别,别乱来啊,这里可是云城,我,我等可是守城兵将……” 大档头冷嗤一声,二话不说动手,长刀出鞘,不见点血怎么可以。 锦衣卫大档头,岂是这些乌合之众比得了的,没几下十几个守城兵将通通倒在血泊里。 目睹的客栈掌柜和店小二,差点吓破胆,着急忙慌地吩咐店小二:“快,快去府衙报官……” 店小二腿软地往出跑,跌倒了又爬起来,吓得够呛,杀……杀人了啊! 杀的还是太守府的兵。 待府衙捕快赶到时,客栈原来的客人差不多跑了个精光,捕头心里一凉,怕是凶徒这会儿已经逃了吧? 看这场面,血腥残忍,这手段,每个人几乎都是一刀致命,抹喉,杀人者必是高手中的高手,且深谙杀人手段。 官兵已经包围了客栈,官府的人一来,缩在柜台后面的掌柜立马哆哆嗦嗦跑出来,捕快似是认识这是掌柜,二话没说便问:“凶手可还在客栈?” 没想到以为不过多此一问的,掌柜的居然抖着腿点头:“在,还……还在,楼上天一一号房。” 捕头一怔,没想到竟然还没跑,抬头便看到腰刀在手的大档头,立在楼上过道,跟来的府衙官兵皆是吓得一震。 抽刀对准楼上。 大档头漫不经心走下楼梯,手心就握在刀柄上,官兵连连后退两步,心里突突直跳,这人……不是杀红了眼,就等着他们来下饺子呢? 未免……未免太吓人了。 没想到,大档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众衙役官兵一怔下开口道:“锦衣卫副指挥室,奉命办案,路径此地,之前那帮人以下犯上,现已伏诛,尔等可是来收拾残局的?” 大档头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还真有点归鸣秀的影子。 锦……锦衣卫…… 官兵们都快吓傻了。 不是说暴徒行凶杀人嘛?怎地又变成锦衣卫了,流云上下谁人不知,锦衣卫凶名在外,副指挥使啊!不就是四大档头之一…… 本来就够吓人的了,没想楼上唯一一间关着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男一女并肩走出来。 正是明落和归鸣秀。 明落挽着归鸣秀的手臂眉眼带笑:“既然官差都来了,那到是省了我的事儿,妾身刚好有状要告,首富张家之女,意欲强抢有妇之夫,也就是妾身的夫君,被我夫君拒绝之后居然请了太守府的兵将来捉人,妾身可是冤枉。” 总捕头一怔,二张摸不着头脑,大档头好意帮他一把道:“我家夫人的话,你们可听清了?张家女意欲强抢我们家爷,虽是未遂,但此事还希望府衙能够秉公办理,收拾完后你们便回去通报,怎么说可用得着我教?” 衙役们此时脑子都是懵的。 夫人,爷? 四大档头之一都要称爷的那位,可不就只有一个! 九……九千岁啊! 这张家可是不要命了?且不说九千岁是个那什么…… 光凭那修罗的身份,张家他有几条命敢去招惹,交代太守府,此番怕是都要遭殃了。 总捕头脑子一转便知道如何明哲保身,立马躬身道:“上峰受累,余下的事交给我等便是,此事小的一定如实禀报,上峰放心。” 大档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点着头,回身踱到楼梯口躬身道:“爷,夫人,可需要换家客栈休息?” 归鸣秀下意识看向明落。 他刚刚一时气愤,下令杀人,回头才想起还有明落在场,生怕吓着她,不过好像是多余了,从头到尾这丫头眼皮子都没撩一下, 旁边还歪歪斜斜躺着一众尸体,跟没看着一样,还反咬一口,状告张家,不愧是他看上的,好胆识,够魄力。 归鸣秀挥手:“不用,清理干净,丫头可要出去走走?” 现在整个客栈一股子血腥味儿,出去透透气也好,明落点头:“晚膳去城里最大的酒楼吃好不好?这儿的饭菜太一般。” 没心没肺的丫头,亏他还怕她见多了血腥难受,这会儿还能惦记吃好的。 二人并肩走出客栈,一众官兵下意识让开一条道儿,锦缎和大档头跟随身后,到外面没几步便开始打听云城哪家酒楼最大最火。 路人甲是个极热络自来熟的,一通长篇大论下来,废话说了一箩筐,最后才在归鸣秀几乎按捺不住踹飞他的情况下,说出世隆雅居这个地方,菜名报的他自己差点流口水。 “嘿嘿,几位是外地来的吧,可能还不知道世隆雅居,那在我们云城可是出了名的,尤其是那道水煮鱼,地道得很呐!保证回味无穷。” 归鸣秀懒得同他废话,拉着明落略过这人朝前走,锦缎面无表情跟上,唯有大档头吝惜地给了他一个眼神,抱拳道了句多谢。 那人愣木愣眼地瞧了半天几个人的背影,啧……他要是有钱肯定也去世隆雅居大吃一顿。 绕过一条街,转弯没走多远,便看到一栋二层高的小楼,牌匾上挂着世隆雅居四个大字,龙飞凤舞。 刚进门口,果然店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就这儿吧。” 几人进门,店小二嗓门嘹亮,热情地招呼着:“几位客官,里边儿请!” “敢问客官几位,楼上还是楼下,雅座儿大厅还是雅间儿?” 大档头充当话事人,站在头前,替归鸣秀和明落隔开人群:“可还有雅间儿。” 门口迎客的小二应了声有,招呼着人往楼上请,又冲里头喊了一嗓子,顿时又有跑过来一个跑堂的,肩上抹布一甩:“几位客官,您楼上请!” 雅间儿还算得上别致,点了几道招牌菜,明落看了眼牌子,又点了几个她和归鸣秀爱吃的常菜。 许久酒菜才算上齐。 大档头和锦缎在外间伺候,轮班到楼下简单快速地吃上一口,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 “夫君尝尝这个,招牌的狮子头,看起来还不错。” 看着明落殷勤地替他布菜,九千岁眉眼一挑:“六儿可听过一句话。” 明落抬眸,明眸皓齿一笑:“什么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归鸣秀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没什么,多吃点,待明日解决了那个太守便启程。” 晓得她爱吃蟹,亲手剥了一只送到她餐盘里:“多谢夫君……” 娇娇软软的嗓音,甜到九千岁心里去了,每每听到她叫自己夫君,心里都是一阵激**。想到这么个可心讨喜的丫头是他的,就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目光灼灼看着那张不断咀嚼和鼓鼓的脸颊,心痒难耐得紧。 若非他自己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太监,都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怎地面对明落,他一个半残的人,都忍不住欲望的冲动。 真真是个妖精来的,专门勾引他的! …… 云城这地界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京城来的锦衣卫在云来客栈杀了守城太守府的兵役,一个下午便传开了。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知府府衙,太守府还有首富张家,个个面如菜色。 张老爷更是恼怒地扇了那个不孝女一巴掌,自小备受宠爱的张府嫡次女,跌倒在地上哭哭啼啼,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她都快吓傻了。 天知道那个看起来英俊潇洒的公子,怎地一转眼就成了修罗之名的九千岁,是个太监啊! “老爷,现在不是一味责怪芳儿的时候,该想个法子如何补救才是啊!” 否则张家就真的大祸临头了,轻者这个皇商是别想了,重则,指不定要抄家灭族呢。 这可怎么是好! 张老爷同样揪心,垂头丧气拍着大腿道:“谁让扬儿去找太守调兵的?” 张老爷的大儿子一脸颓废,都是他的错,乍听闻妹妹看上了个青年公子,奈何早有妻室,瞧不上芳儿,他便找了大姐夫借人,本想着吓唬吓唬对方,让他知道他们张家的后台,没想到踢到铁板上了。 云城太守李耀民火急火燎赶来张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中午那会儿小舅子来他府上借人,说是冲门面,他想着云城都是在下想控之下,也没什么人不长眼地敢得罪张家和太守府。 哪成想这才多大功夫,就传出他得罪了九千岁,且派给小舅子打下手的下那几个都被杀了。 李耀民立时慌了,急忙跑过来询问前因后果,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桩事儿,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完了,这是闯了大祸了,岳父大人,您还是早做打算吧,言尽于此,我先告辞了。” 张老爷心慌意乱,想留下女婿想个主意,可他哪里还能坐的住,又火急火燎地赶到云来客栈,等着赔罪。 归鸣秀和明落回到客栈时,李耀民已经候在门外多时了。 “云城太守李耀民,拜见九千岁,下官特来请罪,还望九千岁海涵,网开一面,饶恕下官不知者不罪。” 归鸣秀顿住脚瞥他一眼,李耀民立时冷汗都流下来了。 “来的还挺快。”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再算一算传到他耳里的时间,想必是走了趟张府,继而便直接过来了吧。 倒是够当机立断的,是个人物。 “千岁玩笑了,千岁大驾莅临云城,下官未能及时尽地主之谊,本就是下官疏忽,如今还出了这么个乌龙之事,下官难辞其咎。” 九千岁冷笑,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怕他报复么。 “既知道难辞其咎,还不以死谢罪。” 李耀民一顿,双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九千岁海涵,下官知罪,还望千岁饶了下官府上一干家眷,下官愿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还算有点骨气,归鸣秀轻笑,没搭理他,继而问向大档头:“知府衙门可有消息?夫人状告张家一事。” “回千岁,知府衙门已经受理,张芳儿已经下狱,明日一早开堂审案,知府还差人来问,千岁和夫人可要旁听?” 明落虽是原告,给那知府几个胆子也不敢让她前去问审,只能往好听了说,旁听。 且结的案子还得让他们满意…… 明落好笑,云城知府还挺有脑子,胆子也小,若她是旁观者,定是要瞧不起这人趋炎附势,眼下她牵涉其中,反倒得意这种小人行径呢。 明姑娘忽然有种做了小人,又十分得意之感,完全凭借权势耀武扬威,管他旁人怎么想,完全用不着顾及左右,真的是爽歪歪。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 下意识看向归鸣秀:“千岁可想去瞧个热闹?毕竟千岁还是我的人证呢。” 她这么想玩儿,九千岁也只得满足了她:“好。” 至于云城太守,低着头跪在地上,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传闻九千岁用了不知什么手段,强娶了御史明大人家的姑娘,是因为与明大人不和,明御史时不时便要参他一本。 娶那明姑娘也是为了弄回千岁府好好折磨,虽说传言满天,版本不同,但大多都是这么传的,也是醉最“成立”的那个。 可眼下似乎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刚还阴冷地九千岁,转眼就变得低声细语,那话里的温柔都要滴出水了,明显是过于宠爱,传闻不可尽信啊。 李耀民跪了半天,都没人再去搭理他,也没个准话儿,他也不敢起来,更不敢走。 走过路过的人不少,时不时偷瞥两眼,好奇堂堂太守因何跪在客栈门口,也有知晓个中缘由的,私底下议论。 李耀民混不在意,眼下是面子重要,还是他全家老小的命重要? 直到天黑,大档头提醒云城太守还跪在门外呢,千岁如何处置。 “就让他在这云城太守的位子在坐一坐,派个人观察一阵子,看看是否可用。” 此人有些城府,懂取舍,若能为他所用,也会是个好用的棋子。 大档头心领神会,下楼传达九千岁的意思,本已经心灰意冷的李耀民,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什么叫他可以回去了?日后做好太守的本分。 不,不杀他嘛?还让他继续做云城太守…… 李耀民立马会意,九千岁这是要收拢自己,所以给了这个机会,此时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大档头也很满意他的表现,拍拍肩膀说,日后都是自己人,好生办事,亏待不了。 李耀民感激涕零,待大档头转身回了客栈内,他还傻呆呆站了半天,完了才抹着一身冷汗,摇摇晃晃,脚步虚浮地离去。 从今往后,他的后台便是九千岁了,算不算是因祸得福?虽然差点被吓死。 …… 翌日一早。 明落早早起来着装,今儿可是还有一出戏要演呢。 “千岁可好了?咱们走罢。”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