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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愿得一人心

明落在**一躺就是三天,殊不知外面早已流言蜚语得传开了。 有说千岁府大婚第二天便请了大夫进府,莫不是新夫人犯了错被折磨得太厉害。 还有说明六姑娘定是得罪了九千岁才被娶回去得。 大小好几种说法,到了最后竟然演变成明六姑娘其实早有心上人,奈何抵不过一道圣旨, 刚过门儿就被发现珠胎暗结,九千岁一怒之下命人打胎。 谣言传得没边儿,连邵音郡主都听说了,当下忍不住就要冲去千岁府找人,被她大哥拉住。 “音儿,你冷静冷静,千岁府什么地方?那九千岁是什么人,你久未回京怕是还不知道。”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得地方,连他们这些王亲贵胄都惹不得。 邵音这样莽撞地冲了去,指不定要怎样呢。 吃亏免不了,弄不好再直接进了大狱,即便他们能把人弄出来,也得受一番大罪。 邵音郡主气急,她就不信,还没忘王法了不成!明落是她在京城唯一得朋友,她岂能坐视不理。 “大哥,我求求你嘛,带我去一趟千岁府,我放心不下明落。” 慕容千夜无奈,妹妹重情义,无论如何也要去这一趟,他怕若是不同意,没准会偷偷跑过去,还不如放眼皮子底下放心些。 慕容邵音手舞足蹈笑着说还是大哥最好,慕容千夜眼底满满都是宠溺,他这唯一得嫡亲妹妹,打小体弱多病在外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自是要多宠着些。 再说姑娘家娇宠些,总是没错。 千岁府。 慕容千夜带着邵音郡主在门外久等后终于被允许进去。 邵音噘着嘴嘟囔,这森严的都快赶上皇宫大内了…… 好不容易见着明落,瞧着她脸色不好,病歪歪的,邵音郡主更不满了。 “明落,我就说让你不要嫁他,你看看这才几天,都憔悴了,脸怎么这么苍白。” 明落摇头轻笑:“我没事,偶感风寒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邵音郡主瞪眼,还不严重? “你还能如此淡定,不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吗?你真打胎了?” 慕容千夜扶额,他这妹妹哪哪都好,就是性子太直,不晓得含蓄。 打胎?什么跟什么啊,明落头疼,好端端的,怎么还传出这种事儿了?九千岁他知道? “哪有的事,真是风寒而已。” 邵音明显不信,直到亲眼瞧见归鸣秀冷着脸端着药碗进了厅堂。 “把药喝了再说话。” 明落眉头紧皱,不喝不行嘛? 九千岁瞪眼:“不行。” 明落认命地一口气喝完,归鸣秀下意识往她嘴里投了颗蜜枣。 一来一往,看得慕容千夜和慕容邵音愣摸愣眼,传闻果然不可信…… 归鸣秀像才见着二人一样,抱拳行礼,只拱手腰都不弯一下:“慕容世子,邵音郡主。” 慕容千夜似乎还是“受宠若惊”的感觉,回了一礼道:“九千岁,叨扰了,家妹担心好友,忽而特来看样,千岁勿怪。” 亲眼见着归鸣秀时不时对明落嘘寒问暖,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邵音郡主咂舌不已。 可以嘛丫头,连她父兄都忌讳的“大魔头”都收服了,不愧是她的好友! 听说这人还有个地狱修罗的称号,如今却被她的发小征服,邵音郡主与有荣焉呐。 往后几日,邵音郡主见天往千岁府里跑。 “明落,你什么时候能好?咱们好出去玩玩儿。” 成天憋着,不闷得慌嘛? 其实她早就好了,这都几天了,归鸣秀硬是把她拘在屋里。 “千岁府戒备森严,苍蝇都飞不出去归鸣秀不让我出门,偷溜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那怎么办?慕容邵音傻眼,那个归鸣秀,太独断专横了,怎么看都不招人喜欢,明落偏偏嫁给他,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 邵音郡主出馊主意,反正归鸣秀不是不在嘛,府上就明落最大,她想出门,就不信有人敢拦。 “明落,你就陪我出去嘛。” 拗不过撒娇的邵音郡主,明落只好答应。 拿出之前归鸣秀送她的黑金令牌,锦衣卫果然没人敢拦,邵音瞪大眼,有这个不早说!明落嘿嘿一笑,忘了嘛! 外面风和日丽,春风拂面,墙角的梅花在尚未退尽的霜雪中悄然绽放。 邵音爱凑热闹,那块人多往哪里钻,这又迷上看杂耍的了,一个劲儿的拍手叫好,明落无奈摇头。 这么天真活泼的小姑娘,跟她前世及笄之前有些相像,可惜后来都没什么好下场,她识人不清,下场凄惨,而邵音,几年后会客死异乡。 明落暗暗决定,绝不让她重蹈覆辙。 明家她要守,她身边的亲人朋友,她也要守住,一生平安顺遂。 还有那人。 纵使还没出生,他的家族,她绝不让他们好过…… 想得太多,一不留神发现杂耍已经散了,周围的人默默离开,邵音拉着她的胳膊摇晃:“明落,明落?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明落恍然。 “哦,没事,就是一时失神,现在要去哪啊?” 邵音自然想继续溜达,拉着明落继续溜大街,没走两步,又有热闹看了。 一圈的人围着指指点点,邵音挤进去一看,竟是少女卖身葬父,遭遇流氓的戏码。 明落感觉俗套,本不欲管的,这种事时常发生,她倒是想好心想管一管,而且前世她也确实管过。 把小姑娘买回府当丫头,结果呢,丫头长大了,爬上男主人的床,同她姐妹相称,还真是讽刺。 “音音……” 明落摇头,不想她多管闲事。 可慕容邵音这性子,哪能不管。 “不行,今日这事儿本郡主管定了!” 那纨绔笑了,管?怎么管?平什么管? “你可知我是谁!” 邵音与之瞪视一眼道管你是谁,即便皇亲国戚,她也不怕。 话说的未免太满,纨绔笑她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慕容邵音哼笑,还不知道闪舌头的是谁呢。 “本郡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和亲王府慕容邵音,你又是哪家王亲贵胄,有种报上名来。” 竟然是个郡主,慕容邵音?就是和亲王府刚接回京的小郡主? “原来是邵音郡主,真是失敬失敬,至于爷的身份,我姐姐乃当朝刘贵妃。” 刘家的? 难怪如此招摇,连邵音报了名号都不惧,后台倒是可以,确与和亲王府有一拼之力。 明落自是不想让慕容邵音平添是非,刘贵妃么,早在那日品茗会上,她就已经一举得罪透了,还怕多他一个毫无官职,且纨绔的刘公子? “刘公子是么?和亲王府你不怕得罪,那明家和千岁府呢?锦衣卫何在?” 她猜九千岁必会在她身边安排人,果不其然,两道身影突然出现,皆是锦衣卫的服饰。 那刘公子傻眼当头,明落发话:“此人当街调戏良家少女,抹黑贵妃,押回东厂待审。” 闹剧落幕,刘公子被押走,锦衣卫出手谁敢拦,刘公子的跟班儿见势头不好,偷偷摸摸跑走回去通风报信。 邵音郡主朝明落竖大拇指,明落摇头拉着她快去走出包围圈。 “你呀,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少管的好,谁知道会不会救下个白眼狼,没得引狼入室。” 邵音似是不以为意,笑嘻嘻拉着明落的胳膊摇晃,央着她再去逛逛。 刘阁老得知儿子被东厂抓走,当下气的子拍桌子,吹胡子瞪眼道:“好个归鸣秀,九千岁!来人,备轿,老夫这便进宫揍请皇上,给我儿刘晋讨个说法。” 刘阁老进宫的档口,还在宫里的九千岁便接到消息,刘晋被抓。 猜到刘阁老会进宫,于是提前到皇帝面前禀报。 刘晋在宫外公然调戏少女,连带怎么嚣张,自报家门的事一并说了。 又恰巧锦衣卫经过,便把人带回东厂,从头到尾对明落只字未提。 皇帝头都大了。 怎地又同刘家扯上了? 刘晋是刘贵妃的弟弟,刘阁老的嫡子,瞧这模样,估摸着这会儿八成已经快到宫门口了吧…… “此事朕会彻查清楚。” 归鸣秀要的就是皇帝这句话,彻查!无论怎么查,刘晋纨绔名声在外,调戏少女也是事实,罪他是实打实定下了,但凡刘阁老敢来对质保他的儿子。 刘家估计也就到头了。 刘家一倒,刘贵妃……呵呵,还用说么。 只能说,活该刘晋那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撞枪口上来,他正愁没理由搞垮刘家呢。 就因刘家出了个贵妃,这几年越发没边儿,盛气凌人的可以,是该灭一灭威风,更别提明落已同刘贵妃结下梁子。 刘阁老入宫见驾。 “皇上,求皇上为老臣做主!” 皇帝扔是那句话,彻查!未免有失公允,还命丞相亲自查办此案。 结果相当然而。 刘晋欺行霸市,仗着家里位高权重,背后又有贵妃撑腰,常干那些欺男霸女的事儿。 顺带还牵连出一桩人命官司,另外似乎还与贩卖私盐一案有关。 皇帝盛怒,下令务必查清此事,贩卖私盐,刘晋他真的敢…… 接着刘晋就从东厂刑狱,直接进了天牢。 刘阁老受不了打击,突发心疾病逝,而刘晋已被证实,确实参与贩卖私盐一事,被判秋后处决。 刘家倒台,刘贵妃不仅夹起尾巴做人,连带失了皇宠,从贵妃降为刘妃,禁足寝宫。 挖坑到埋人,前后不过数天,明落心知肚明,刘家之所以倒台的这么快,归鸣秀肯定没少参与,那些证据几乎就是送到丞相手上的。 除了掌握何处情报机密的东厂,她委实猜不出别人。 “千岁近日辛苦,妾身亲自炖了一盅老鸭汤给千岁补补身子。” 归鸣秀瞥她一眼。 “夫人也没少出力,为夫不过举手之劳,那极得上本公的夫人运筹帷幄。” 明落抿嘴笑了,既没解释也没否认。 舀了一碗汤递给九千岁,归鸣秀伸手接过,嘬了一口放下后盯盯地看着明落。 “味道不错。” 明落一笑,还未来得及说两句自谦的话,九千岁便话锋一转道:“一次无需让自己陷入众矢之的,一切自由本公。” 言外之意便是,她即使他认定要护着的人,那么一切威胁到她的,不必她亲自动手,他都会一一铲平。 她只要安心待在他身后,只要他不倒,她定安然无恙。 明落听懂了,眼眶微微泛红,感激的话说不出来,说了也无意义,所以没必要,归鸣秀能做到只做不说,她也能。 “夫妻同体。” 九千岁长臂一挥,将明落带入怀里,坐在他腿上:“执拗。” 手指摩挲起嫣红的陵唇,深不见底的冷眸,染上一抹不明意味的情愫。明落垂眸,像只猫儿一样乖巧,似乎可随时任他为所欲为。 归鸣秀胸口一顿,宛若压了块大石。 情不自禁,低头品尝了一口,触电的感觉流遍全身,九千岁心底一阵,然迅速回神,推开明落起身离去。 踏出门口前犹豫了下才道:“你……别多想。” 刚刚是他情不自禁,可是为何?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归鸣秀自己也弄不清楚,他自诩聪明,但是运筹帷幄,皆可掌控,唯独明落不在其中。 归鸣秀心里一紧,他动情了? 真真是好笑,他一个半残的人,居然还会对女人动情。 那种想却不能,要而不能得的感觉,深深刺痛了他。 明落啊明落,这一生,只盼她能待在自己身边,时时看着也好。 …… 打从归鸣秀莫名其妙亲了她又跑掉,已经整整三天了,借口公务窝在宫里不出来。 明落憋闷得很。 这种别扭的性子,绝对是病,得治!不就情不自禁亲了一口么,至于一躲就是好几天? “管家,去,派人进宫告知千岁,就说我又病了。” 管家生伯很是头疼,撒谎谝千岁回府,这他哪儿敢啊?可是不听夫人的话……如今千岁府谁不知道,夫人是千岁放在心尖儿上子的。 这左右都得罪不起,这可咋整! “放心,有我兜着。” “是,是,老奴这就去。” 归鸣秀匆匆赶回千岁府时,下了马直奔主院儿,推门而入瞧见明落老神在在坐在那里自斟自饮的品茶。 立时就明白了,敢骗他。 “胆子不少,谝我,嗯?” 捏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睨着明落,眼神深邃,像极了一只蛰伏的冷血兽。 许换了别人定是要吓破胆了,可明落却是不怕,嘴角忽而漾开一抹甜笑,说若不如此,千岁可能记得回府。 归鸣秀一顿,松开钳制,明落起身欺身上前,逼得九千岁不得不倒退两步。 “千岁可是外面有了别人,贪图新鲜去了?” 归鸣秀瞪眼:“浑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有人?他什么身份,她不清楚?分明就是故意气他。 那又如何,明知道是故意的,九千岁也心软了。 “莫瞎想,本公不会。” 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可这话不能明说。 一来肉麻得很,二来怕这丫头更加有恃无恐,能上天了都。 “那千岁多少不回府,算什么?当我是洪水猛兽?亲一下而已,千岁就这般不喜?” 哪里是不喜,分明是喜欢得不得了。 他是怕继续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 明落于他而言,就像天上的星,动人心弦,想要摘取,又怕一触既破。 不想让她清楚的面对自己地残缺,怕她眼里出现嫌恶之色,会让他发疯,发狂。 多么纠结的心里。 堂堂九千岁,世人眼中地狱修罗的存在,竟然也有怕的时候。 闭着眼深吸口气,逐渐平复心情,归鸣秀苍白着脸,轻声道:“莫胡思乱想,这几日本公当值,自然要留在宫里,明日许是有时间,你若无聊,我陪你出去走走。” 明落道:“只要千岁在,出不出去都可,哪里都好。” 九千岁撇过脸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红。 对她这般随时都能口吐情话的习性,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闷闷嗯了一声,闷骚的九千岁掩饰住心里那阵雀跃。 明落明眸子一转,扑进归鸣秀怀里,哝哝道:“千岁可喜欢明落?” …… 深夜,归鸣秀猛然从梦中惊醒。 头疼地想起白日里明落那句千岁可喜欢……? 毋庸置疑自然是喜欢的,否则岂会由着她在他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 夜如水,月如钩,梦里头明落娇柔地躺在他怀里,面色绯红,就在他忍不住想一亲芳泽时,忽然昏天黑地,一阵狂风骤雨,仿若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下,使得归鸣秀顷刻惊醒。 喘息着坐起身,归鸣秀望了望窗外,黑漆漆的半点星月都无,窗外狂风大作,树影婆娑。 忽而一道闪电,划破苍穹,闷雷惊起,听声音似乎是下雨了。 今年第一场春雨,雷声轰响。 书房在突然有人拍门:“千岁……” 是明落? 归鸣秀下意识前去开门,瞧见着一头墨发及腰,只穿了一件打湿的袍子,赤着脚站在门外的丫头,让他又气又恼又心疼。 拦腰将人抱起,以脚踢门关好。 “千岁,我怕……雷声好大。”这样风雨交加的夜晚,让她回忆起前世最不堪的那个夜。 此时明落急需一个温暖的怀抱,抚平心中彻骨的寒意。 归鸣秀不语,默默将她的湿衣服换下,套上他的里衣,一件衣物足够包裹到脚踝,这才惊觉原来她这样娇小。 “都及笄了,还跟个孩子是的,长不大。” 明落情绪低落,垂着头不说话,归鸣秀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模样,心疼得紧,将人安置在卧榻上,自己躺在外侧。 睡榻又窄,俩人只能紧挨着身,玲珑有致的身躯,温热地贴在他的胸口,归鸣秀心猿意马,又要克制,也不知道明明不是个全须全尾的男人,如何来的那股子欲念,心烧得慌。 强迫自己不去想,搂着温香软玉闭眼,闻着鼻尖下的香味,手臂扣紧。 “六儿乖,睡吧。” 身后僵直的身体明落清楚地感觉到全身都在紧绷着,知晓他是不习惯同别人一起睡,可还是让她上了榻。 是不是证明他心里当真有她? 事实上她根本不在意归鸣秀是不是个太监,她不是少了夫妻那点事儿就活不下去的女人。 她要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那颗真心。 俩人保持这个姿势,谁都没动,也没说话,不知什么时候,谁先睡着的,直到第二日清晨,明落醒来时,归鸣秀已经离开了,身边空空如也。 当归和锦缎一早被吩咐守在书房外头,直到听到里面有了动静才推门而入。 “夫人,要起了吗?” 明落嗯了声:“千岁呢?” 锦缎道:“千岁一大早去庭院武剑了,吩咐奴婢过来等候。” 武剑?这么一大清早的,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习惯?明落懒得纠结,许是一时兴起呗。 俩人少有地做在一起用膳后,天上又淅沥沥下起小雨,九千岁拧眉:“本打算今日带你出府走走,赶上天候不好,改日吧。” 明落说无碍,不出去也无妨。 九千岁默了,执起她的手坐到榻上:“我为描一幅画像如何。” 明落讶然,九千岁还会画像? “好啊。” 一幅刚成,明落忍不住跑过去欣赏,第一眼就笑开了。 “千岁真情流露,再没有比千岁更能画神韵的了。” 归鸣秀脸上一红,撇过头道:“油嘴滑舌,想讨赏直说便是,回头本公再送你一颗夜明珠,瞧着你格外喜欢那东西,每天都放床头。” 明落打趣:“千岁怎知我日日将夜明珠放在床头?成亲多日千岁可一次都未踏足过新房。” 归鸣秀语塞,正不知怎么辩解好,呼听门外有人前来禀报。 “千岁,刑狱出事了。” 归鸣秀面色一紧,看了眼明落道:“说。” 四挡头咬牙道:“沈落景,死了。” 死了? 怎么死的?自杀?不可能,东厂的刑狱归鸣秀再清楚不过,不想让他死的人,绝对死不了。 可如今人确实死了。 “查。”九千岁眼底闪过一抹厉色,什么人能够在他东厂刑狱里动手脚,必须彻查清楚。 明落秀眉一皱:“千岁若有事尽管去忙,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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