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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庄名骞的未婚妻(2)

江岁年站在原地,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砸得遍体鳞伤。 她没想到,在爷爷病发的危急关头,他们最关心的,依旧是逼她让位,让林静娴进门,生下所谓的继承人。 一阵难以言说的刺骨冰凉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就在这时,傅沉也从外面匆匆赶了回来,显然也接到了消息。 他脸色凝重,先是快速询问了医生几句关于爷爷的情况,然后才看向客厅里的几人。 “爸,妈。”他打了声招呼,视线掠过江岁年时,微微顿了下。 看到她苍白的脸和手臂隐约透出的纱布痕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又很快移开。 “阿沉,你来得正好!” 苏时雁立刻把矛头调转,“你爸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和静娴的事情到底打算怎么办?还要拖到什么时候?难道真要等老爷子过世才后悔吗?” 傅沉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奔波后的倦色和不耐。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爷爷的身体最重要。” “爷爷的身体当然重要!可傅家的未来就不重要了吗?” 傅震渊加重了语气,“阿沉,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不要在这种事情上优柔寡断!你需要的妻子,应该是一个像静娴那样,能真正帮到你的人!” 傅沉沉默了片刻。 目光看向楼上卧室的方向,似乎在担心爷爷的病情,又像是在权衡父母施加的压力。 江岁年站在阴影里,屏住呼吸,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傅沉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对父母步步紧逼的烦躁与敷衍。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等爷爷情况稳定点……我会处理这些事的。”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静娴那边……我自有分寸。” 傅沉的话,落在迫切希望他表态的父母耳中,几乎是默认了他们的所有要求。 而此刻,这句话穿过江岁年的耳膜,只在她一片死寂的心里激起一点冰冷的回响。 果然如此。 他最终会选择林静娴,而“处理”掉她这个麻烦,不过是时间问题。 顺从了父母,也如了他的意。 江岁年站在深夜的寒风中,只觉得浑身彻骨的凉。 她最终没能见到爷爷,苏时雁以需要绝对静养为由,强硬地拒绝了她上楼探望的请求。 她望着楼上那扇隐约透出灯光的窗户,心里沉甸甸的。 “爷爷……您一定要好好的。” 她默默祈祷,决定等爷爷情况稳定些,能见人了再过来。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她拿出手机,准备叫车返回公寓。 就在这时,熟悉的黑色宾利无声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傅沉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上车。”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们谈谈。” 江岁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空茫又疏离,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没有丝毫迟疑,拉开停在不远处的出租车门,弯腰坐了进去,报出公寓地址。 “师傅,麻烦开快一点。” 她低声催促,疲惫地闭上眼,不想再看窗外那辆如影随形的豪车。 傅沉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下颌线绷紧,眸色沉得吓人。 “跟上。” “是,傅总。” 方圆立刻应声,稳稳跟了上去,他明白,傅沉是想看看太太这段时间到底住在哪里。 出租车行驶在午夜寂静的街道上。 江岁年靠在车窗上,嘴唇苍白,满脸倦容。 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微微一怔——庄名骞。 这么晚了,他会有什么事?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了电话。 “庄总?” “江助理,还没休息吧?” 电话那头,庄名骞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温和一些。 “手臂的伤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谢谢庄总关心,好多了。” 江岁年有些意外,没想到他是来关心伤情的,她还以为是工作上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那就好。今天的事,我再次向你道歉。” 庄名骞的语气带着一丝毫不遮掩的歉疚。 “思玥她……被我惯坏了,做事不知轻重。我已经说过她了。你好好休息,养伤期间工资照发,算带薪病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打我电话。” 他的关怀细致入微,一时间,江岁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紧接着,庄名骞又说:“你现在在家吗?方不方便?我顺路给你送些效果更好的进口消炎药和营养品过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不用了庄总!太麻烦了,我真的没事了……”江岁年连忙拒绝。 “不麻烦,我已经快到你公寓附近了,顺路的事。” 庄名骞的语气不容置喙,“这样,你让司机把车停在小区正门,我在那里等你,把东西给你。” 江岁年一时语塞,却又实在不好推辞这一片心意。 挂了电话,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妥。 而这一切,都被后面那辆宾利车里的傅沉看在眼里。 他看到江岁年在接电话,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她侧脸上闪过的那丝困扰又无奈。 然后,出租车改变了方向,最终停在了小区正门口。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早已停在那里。 庄名骞亲自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品袋。 出租车停下,江岁年下车,庄名骞立刻迎了上去,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两人站在车边说着什么。 距离有些远,傅沉看不清江岁年的表情,但能看到庄名骞微微倾身的姿态。 那种过于亲近的,带着明显关怀意味的姿态,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所以,她那么急着和他离婚,是因为找到了庄名骞这个“下家”? 甚至不惜深夜私下会面亲近?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傅沉的心头。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把方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庄名骞并没有停留太久,送完东西,简短交谈几句后,便上车离开。 江岁年提着那个沉重的袋子,看着庄名骞的车子驶远,然后转身朝公寓楼走去。 傅沉的眼神阴鸷得可怕,他死死盯着那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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