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用银子见到了如意，他带着奸细的声音，难闻的气味，劣质的香囊，要不是有钱，如意才不会见他。 “如意姑娘，你前几天在一块儿的那个人有些问题，你能不能和杂家去宫里，我们要指证他！” “好，那个人真是太过分，还敢欺骗老娘，不过老娘是生意人，这一旦不做生意……” 如意眼目一瞪，不过这个人还是贪财，对于小太监是面露嫌恶。 小太监递上来一块银子，如意见钱眼开，立刻答应下来。 约定好明天再来接人。小太监也在暗暗吐槽，这小春子真是过分，都是内官了还那么花！ 不过他那个荷包又瘪了不少，太监之间都是层层扒皮，本来卢掌事给得钱够，到了小太监这里都是自己垫钱。 这样的差事办的肯定不够细致，小太监也没心情问东问西，还在为自己的荷包瘪了而伤心呢！ 第二天上午，南宫朔利用铁杆御史中丞姜淼给皇帝上书大致说明： 常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可是本朝有规定，内官要谨言慎行，代表皇家规则，不能让皇家蒙羞。 现在内官中出了害群之马，就是那后宫春监丞，居然在风华楼和如意姑娘厮混，简直是令人作呕，还请陛下明察！ 这样的奏章一来，简直是让人大开眼界？这是什么情况？太监居然还逛青楼？ 你说天阉逛青楼可以理解为掩护自己的弱点，太监那是什么鬼？ 苏丞相是大儒，道德楷模，有名的表率。 立刻上书，说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能姑息，哪怕这样的内官有才华，也被陛下，娘娘喜欢，这种人也不能留下！ 沈言和南宫朔都在这里呢，沈言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南宫朔是舒坦了，皮笑肉不笑： “春公公，你要是有才华，写点情诗讨讨娘娘欢心也就是了。怎么还逛青楼？这有辱斯文，让陛下和娘娘蒙羞！” “南宫督主，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陛下，你素来了解臣之为人，臣也不至于去做那种不靠谱的事情啊！” 沈言对皇帝施礼，他本身也是有洁癖的，青楼女子不干不净的，别有什么脏病，他不愿意碰。 周明月也信任沈言，小春子是个靠谱的，他应该不至于做这么没谱的事情吧？ “南宫大伴，姜卿家，小春子做事朕是放心的，这种事情应该有误会才是。” “陛下，奴婢也不相信春公公会做此事，但姜中丞出了名的忠正耿直，奴婢也不得不信。” 南宫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沈言也想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姜淼最可怕的一点就是这家伙对外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忠厚长者形象，这个家伙有时候还真是挺让人恶心的。 “姜大人，您可是真看见我去过什么风华楼？” “那是自然，老夫虽然年岁大点，但耳不聋眼不花，这眼神好用的很！” 姜淼那张**般的老脸上露出了笑容，沈言点头，这老头子和毒蛇一样，不知道他们给的陷阱是什么样的，那就静观其变。 “陛下，臣从来都是战战兢兢为陛下和各位娘娘做事，不敢有半点懈怠！” “东厂刘提督最近病重，臣代行提督之职，更是忙碌，不可能有什么僭越之举！” 沈言看皇帝的表情有些疑惑，显然姜淼的固定印象让皇帝也稍微有些动容。 这也是东厂情报的一个漏洞，和太监之间有什么关系完全不介绍，这才用了大将军的关系。 沈言这么一解释，周明月也微微点头，不管姜淼再喷什么，周明月一律不理，人家就要看证据。 沈言看南宫朔一脸嘚瑟，估计这老东西也预备好了！不过是小问题而已，只要是伪证肯定有漏洞。 很快做了一个精致妆容的如意姑娘被带上来，施礼问安，微微抬头。 妆容确实够精致，但这一脸媚态破坏了整体的美感。长得也确实一般，和青晏房里最差劲的宫女差不多。 “你就是那风尘女子如意？朕且问你，你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陛下容秉，人家虽然沦落风尘，但也是冰清玉洁的好女孩儿。几天前，那镇北王世子周昌明，来人家这里。” “并没有带钱，还给人家说，要给人家赎身，结果人家等了这么久，人没来！” “三天前还被镇北王妃派人给揍了一顿，我冤啊！” 如意一个风尘女子，媚眼如丝，声音婉转勾人甚是好听，勾了朝堂之上无数之人的魂。 “嗯？你说什么？是镇北王世子周昌明，去青楼不花钱？镇北王妃派人揍了你一顿？” 周明月一听眼睛亮了，还真是一箭双雕！南宫朔则是一脸震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事情都办好了吗？这里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其实他哪里知道，第一个小太监自己添钱，办事不用功。 第二个应该核实，也确实核实了，不过如意讨厌这些味道诡异的太监，不爱说话。 一个妓女，小太监也不爱热脸贴上冷屁股。 他就是说了一句，你别管那人背景多深厚，你只管告，我们背后有更大的人物！ 如意是真和镇北王世子，镇北王妃有过节！ 听说这些，她就以为背靠皇帝或者镇北王！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怕什么？ 明明是鸡同鸭讲，这时候还真就都能对得上！ 在大殿上就有啼笑皆非的一幕！沈言没想到居然会这样，他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 “姜中丞，你这眼神看上去不怎么样啊？这么老眼昏花怎么辅佐陛下？” 说完还对皇帝使眼色，皇帝不知道沈言这么做的意义，但对于沈言的信任程度，皇帝没有问题。 “姜中丞，你确实太过分了，明明是镇北王世子，你居然能看成了小春子，两个人差距这么大，你还怎么辅政？” “朕看姜中丞也已经过了花甲之年了，令郎也是知州，甚是忙碌，你不如告老还乡，每日怡儿弄孙岂不美哉？” 姜淼被羞得满脸通红，是真不想告老还乡，看看南宫朔，指望南宫朔帮忙。 “陛下，老奴以为此举不妥！这姜大人一向忠心耿耿，镇北王世子名声极好，断不会行如此之事啊！” 南宫朔没有让人失望，这次居然针对镇北王府和姜淼，这也让南宫朔有些始料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