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有活口了
“我说错了么?”少女昂着头,嘴硬得不甘示弱。
洛微白哪里会和她做这些撒泼的斗嘴,心中不免更加气愤,也顾不得怜香惜玉,故作恶狠狠的样子。
“都得死还不想办法逃出去,就知道互相攻击,你们长脑子了吗!”
少女也就是嘴上说说,哪里和人动过手。
被洛微白一吼,忍不住嘤嘤啜泣起来。
“怎么能出去嘛!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出去,都会死的!”
众人的心理防线本就几近崩溃,又被两人这么一吵,不谙世事的少女们自然是受不住,纷纷哭哭啼啼个没完。
这下轮到洛微白有些手忙脚乱了,“好了,大家都别哭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可能有希望出去,难道你们都只想坐以待毙么?”
她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都听见。
所有人都慢慢停止了啜泣,眸子里似乎有光亮在隐隐闪动。
春花小心翼翼凑过来,略带崇拜地看着洛微白。
“你是我见过最不一样的女孩子!”
此话一出,倒是叫洛微白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有些浮红,慌忙转移话题。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能不能自救,或者向外传递消息。”
“哼,自救?”
瘫坐在地上的少女嗤笑一声,一抬眼就对上洛微白扫过来的满是威胁的眼神,忽然硬生生转换了语气。
“我,我是说,真的能自救吗?”
洛微白没有给一个肯定答案,只是微微顿了一下才说道。
“不试,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角落里一个不怎么说话的少女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极其明显的颤音和哭腔。
洛微白看了她一眼,那少女扯出来一个无力的笑,勉强至极。
“我来得早,应该快要到我了。”
洛微白不想气氛这么压抑下去,赶紧带着所有人一起交流线索,想办法。
许是有了事情做,这些少女受恐惧的影响小了,慢慢有了这个年纪俏皮活泼的样子。
可就在一群人小声谈论的时候,身后的铁门忽然打开。
黑袍人的出现,将所有人的惊恐都拉到满值。
马二上前随手拽了一个少女,对她的求饶充耳不闻,那声音凄厉,让洛微白忍不住上前一步,可是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黑袍人像是能洞悉她的心理,桀桀笑了几声。
“你护不住她们的,今晚一个时辰就要放血一个人,不会留活口的。”
闻言,大家都在震惊中,许久才缓过神来,之前一天一个,今天却要一个时辰一个。
“什么仪式,祭天?”
洛微白无奈地冷笑一声,她们还未想出办法,这死亡就已经迫近。
无力感瞬间放大。
仪式很快开始。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也就是上一个人刚结束就要轮到下一个人。
洛微白感觉身体的血液逆流,浑身冰冷无比,站都要站不起来。
马二每一次进来,洛微白都想要上去阻拦,女子力气本就小,根本没有力气拉住那些少女。
马二嘲讽地看着不断折腾的洛微白,狠狠啐了一口。
“别白费力气了!”
空气里都是血腥的味道,耳边充斥的不是凄厉的尖叫就是嚎啕大哭,也许是恐怖到极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她害怕,害怕到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是一个梦魇,也许醒了就好了。
“姐姐,怎么办,我不想死!”春花慢慢爬过来,靠着瘫坐在地上的洛微白。
洛微白一侧头,这才发现,偌大的地牢里只有她和春花了。
看着再次走进来的马二,洛微白下意识将春花抱在怀里,空洞的大眼看着马二,又转向不远处的黑袍人。
“放过她吧!”
洛微白明明没有哭喊,嗓音却干涩沙哑,带着些许沧桑。
黑袍人沉默了一阵,又沉默地转身,像前几次一样,去准备下一场仪式的开始。
马二毫不留情将春花拖走,许是刚刚的污蔑起了作用,马二对春花格外粗鲁,拖着她就往外走。
春花朝洛微白求救,哭喊着,手指想要抓住地面,可只是留下十条干涩的血迹。
“不,不!”
洛微白呢喃着冲上前,却被马二一脚踹到了墙根。
腹痛如绞,她的头被撞得晕晕沉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天色蒙蒙亮,叶奚惊醒,就看到营地中的人鱼贯而出。
他扫了一眼,神色诧异,这些出来的人都是县内的普通人。
趁着空隙,叶奚赶紧潜入,只是映入眼帘的场面,让他不由得一愣。
用血腥都不足以形容,血流成河,若人间地狱。
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慌张,悄声找寻了一圈,却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来不及多想的叶奚只好先行离开。
营外一片寂静,早已没有了生人的气息。
叶奚不由得收紧拳头,眼前浮现的都是刚刚的人间地狱,还有那双清澈的小鹿眼。
洛里正……
叶奚出来,发现苏昊和一直跟踪洛微白的那个高手已然没了踪影。
他一侧头,眼前忽然落下许多黑衣人,低头跪下,“大人!”
“安排人,傍晚的时候,在来这里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留活口。”
有了删词的前车之鉴,叶奚想了想又补充道,“抓到人直接把他们的下巴打脱臼,免得他们服毒自尽。”
营地大得很,他一人之力尚不能找全,说罢便带着几个人抽身返回营地。
“大人,这里发现马车的车辙痕迹。”
叶奚闻言赶了过来,垂眸查看,一声高呼,“追!”
马车颠簸,一个女子蜷缩在马车上,额头渗出来豆大的汗珠,几丝碎发站在额前。
洛微白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唯一的幸存者。
为什么?
如果说那些女子是为了那所谓的仪式,那么她呢?
他们为什么要抓她?
地牢里目睹的一切,像是恶魔一样缠绕着她,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头痛欲裂。
冷汗不断掉落,浑身乏力,惨白的脸上却因为高烧浮现出两团红晕。
洛微白总觉得自己应该现在做些什么,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主子,她好像不太对劲。”
马车前一个男子回头看了看,赶紧几步追上黑袍人,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