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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劫掠

锦衣卫:从诏狱小旗到权倾朝野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锦衣卫:从诏狱小旗到权倾朝野》 第176章 劫掠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两人轮流勉强打个盹,却都不敢睡死,耳朵始终竖着,捕捉着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 干硬的炒面饼需要用力才能啃下小小一块,水囊里的水也下去了一大半。 第二天,透过缝隙的光线明暗变化了几次,显示外面又过了一个白天。 期间,又有几波零星的马蹄声从较远的地方经过,但再没有靠近他们藏身之处。 直到第三天清晨,李默紧闭的双眼忽然微微一动。 他通过一种玄妙的联系,“看”到了一幅幅模糊、跳跃的画面。 那是“警戒”在林地间穿梭时看到的景象: 大队的蒙古骑兵正在向北移动,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一些前几日遍布山林的探马小队正在收拢集结。 原本几个重要的山口通道,守卫似乎松懈了不少…… 他将这些破碎的信息低声告知老疤。 “向北移动……探马收拢……” 老疤独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 “妈的,看来俺答这老小子真要动手了!这是在集结兵力,准备扑向边墙了!咱们之前的判断没错!”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焦虑。 消息必须尽快送回去! “疤叔,外面搜索好像没那么严了,我们是不是……” 李默感觉时机或许到了。 “再等等!” 老疤异常谨慎, “鞑子狡诈,说不定是故意示弱。你的狗能不能找到一条相对安全,能绕到他们北面去的路线?咱们不能直接往回走,那边肯定是重点封锁区域。” 李默点点头,再次集中精神,向远方的幽潜犬传递指令。 那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开始在稀疏下来的探马缝隙中穿行,寻找着那条可能的生路。 坑洞内,饥饿和寒冷不断侵袭。 最后一点炒面已经吃完,水也只剩下一小口。 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高度紧张折磨着两人。 直到第四天下午,“警戒”终于传回了一条相对清晰的路径信息。 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北,再折向东,可以绕到目前蒙古主力集结区域的侧后方,那里防卫相对空虚。 “干了!” 老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再现, “继续躲下去也是饿死渴死。就按你说的,换上他们的皮,从草原上绕回去!” 两人小心翼翼,极其缓慢地顶开上方的落叶和牛皮,如同破土而出的鼹鼠,警惕地观察了许久,确认周围安全后,才艰难地从狭小的坑洞里爬了出来。 重见天日,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几天不见阳光,加上饥饿,两人都是脚步虚浮,脸色苍白。 “找落单的!” 老疤言简意赅,目光如同搜寻猎物的老狼。 老疤辨明方向,向着敌人来的方向——北方,小心翼翼地摸去。 这样做风险极大,但或许正因如此,才能出乎敌人意料。 两人在枯木与山石间潜行,动作比狸猫还要轻巧。 就在他们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准备切入一条干涸的河床时,老疤猛地打了个手势,两人瞬间伏低。 在前方河床的拐弯处,两个穿着皮袄、戴着毡帽的蒙古探子正坐在石头上,背对着他们。 两人似乎有些松懈,正压着声音用草原语叽里咕噜地交谈着,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老疤独眼微眯,示意李默绝对安静,自己则竖起耳朵,极力捕捉着随风断断续续飘来的词语。 他早年与蒙古部落打交道多,懂一些简单的草原语,但并非精通,此刻听得颇为吃力。 “……每次都让我们……在前面……” “……好处……大部落拿……” “……马太师……厉害……送死……” “……冬天……要来了……” “……大头……他们自己去……” 词语支离破碎,夹杂着快速的抱怨和含糊的发音。 老疤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努力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结合他对草原部落的了解和对当前局势的判断,一个清晰的轮廓在他脑中逐渐形成。 他缓缓缩回头,对着李默,用几乎不可闻的气声说道: “妈的……听了个大概……是两个小部落的家伙,在抱怨。”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闪烁着洞察的光芒: “意思是,每次打仗,都让他们这些小部落的人顶在前面,对付马军门的精锐边军,死伤最重,但分到的好处却最少。俺答那老狐狸,是拿他们当消耗品,牵制住咱们的主力……” 说到这里,老疤一顿: “而俺答自己的本部精锐,则会趁机绕过马军门防守的正面,从其他防御薄弱的地方突进去劫掠!他娘的,怪不得探马撒得这么开,这是在找咱们的软肋!” 他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寒意更重: “马上就要入冬了……草原上缺粮缺物资,每年秋冬之交,都是他们南下抢掠最凶的时候。今年看来也不例外,而且架势更大!” 河床拐角的阴影里,两名蒙古探子还沉浸在抱怨与对寒冬的忧虑中,浑然不觉死神已然降临。 老疤与李默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自成。 老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左侧那人身后,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捂住其口鼻,右手持有的、用厚布紧紧包裹住刀身的短刃,精准而狠辣地从其后心肋骨缝隙间刺入,直透心脏。 那探子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便软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默也动了。 他没有老疤那般纯熟的杀人技,但动作更快! 他猛地从侧后方扑出,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将另一名探子压倒在地,同样用布团死死堵住其即将发出的惊呼,手中包裹严实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割开了对方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大部分被布料吸收,只有少量渗出,染红了皮袄的内衬。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除了身体倒地和细微的挣扎摩擦声,再无异响。 “快!扒衣服!” 老疤低喝,声音急促。 两人手脚麻利,迅速将两名探子尚未完全冰冷的皮袄、毡帽、皮裤乃至靴子都扒了下来,换到自己身上。 浓重的羊膻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但此刻这味道却是最好的伪装。 他们将自己的衣物和尸体草草拖到河**方一处被枯草掩盖的石缝里塞了进去。 然而,换上衣服只是第一步。 他们脸上、手上的肤色与常年风吹日晒的蒙古人不同,更致命的是,衣服上即便处理过,依旧难免沾染了血迹,仔细看便能看出破绽。 而且,他们一开口就会暴露,更不清楚对方巡逻的路线、口令和任务细节。 “混是混不过去的,” 老疤系紧皮袄的带子,眼神扫过不远处拴在枯树旁的四匹蒙古马, “只能硬闯,制造混乱,趁乱跑!” 他快速说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找他们一个小营地,人不用多,十几个二十个那种。我们骑马冲过去,你别停,用你的狗放火!烧帐篷,烧粮草!我在后面用鞑子的话喊‘马太师来了!’他们肯定乱!” 他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只要一乱,我们就往南冲!能不能出去,就看这一锤子买卖了!” 李默心脏狂跳,这计划堪称疯狂,但确是眼下唯一有可能在重重包围中撕开一条口子的办法。 他重重点头: “好!”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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