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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裴文清

锦衣卫:从诏狱小旗到权倾朝野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锦衣卫:从诏狱小旗到权倾朝野》 第106章 裴文清 淮安城郊那间简陋的民宅里,烛火比前几日更显昏暗,七家盐商的当家人围坐在木桌旁,气氛却比上次争吵时还要焦灼。 郑家家主郑成功率先拍了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急切与质问: “卢承业,怎么回事?咱们前几日才商定好章程,你们卢家怎么就先动了手?现在外面都传有人要谋害海正钦差,是不是你们干的?” 他话音刚落,其余几家当家人也纷纷附和,郑成功急得站起身: “是啊卢兄!谋害钦差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咱们就算走投无路,也不能干这蠢事啊!现在海正要是出事,咱们全淮安的盐商都得被当成替罪羊,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就是!到底是谁动的手?是不是你们卢家私下改了主意?” 裴文清也跟着追问,眼神里满是怀疑。 卢承业坐在椅子上,双手摊开,脸上满是苦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急切: “诸位兄弟,我卢承业对天发誓,这事真不是我干的!别说借我两个胆子,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谋害钦差啊!”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你们忘了?海正大人是什么人?那是朝廷里出了名的清官、好官!咱们这些年被严世蕃压榨得有多苦,盐税一层层加码,连家里的漕运船队都要被他的人抽三成利,咱们心里的冤屈,除了找海大人告状,还能找谁?我还等着他查清楚盐案,给咱们一个公道呢,怎么可能去害他?” 这话让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郑成功皱着眉: “可前几日你不是说要‘玉石俱焚’吗?咱们还以为你是要跟朝廷对着干…………” “嗨!那都是被你们吵急了说的气话!” 卢承业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什么玉石俱焚,我哪有那胆子谋反?咱们商量的‘后路’,根本不是跟朝廷硬碰硬,是要去投奔海正大人!” 他压低声音,将前几日没说透的计划和盘托出: “咱们手里握着多少严世蕃的把柄?他私吞盐税、强占盐场、逼着咱们给严党送孝敬,甚至把盐税摊到平民百姓头上----这些事,咱们都有账本、有凭证!我原本的打算,是带着这些证据去见海正,把严世蕃干的这些破烂事全捅出去,然后跟着海正一起回京告御状!” “告御状?咱们能扳倒严世蕃吗?” 李家主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怀疑。 “扳不倒也得试!” 卢承业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 “咱们都清楚,严世蕃权倾朝野,单凭咱们几个盐商,肯定扳不倒他,可只要把状纸递到皇帝面前,就算治不了他的罪,至少能让陛下知道咱们的冤屈,严世蕃再大胆,也不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直接把咱们弄死吧?” 他继续说道: “咱们要的不是赢,是时间!只要海正肯带着咱们告御状,咱们就能借着这段时间,把家里的细软、账本、能带走的家产全收拾好。” “不等御状告完,不管结果怎么样,咱们立马带着家眷跑路,能跑到江南就跑江南,能跑到外邦就跑外邦!到时候严世蕃再厉害,总不能把咱们从外邦的人山人海里揪出来吧?这才是咱们的‘活路’啊!” 满屋子的人听完,都沉默了。 原来前几日说的“玉石俱焚”,竟是这样的打算。 郑成功摸了摸下巴,语气缓和了些: “这么说,你真没打算害海正?” “我害他干什么?他是咱们唯一的指望啊!” 卢承业苦着脸, “现在倒好,突然传出有人要谋害他,我比你们还慌!海正要是真出事了,咱们手里的证据就成了废纸,严世蕃想怎么收拾咱们,就怎么收拾咱们,连最后一条活路都没了!” 他话音刚落,韦家家主突然颤声开口: “那…………那现在怎么办?外面都在传是盐商干的,要是朝廷真查下来,咱们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这话让屋子里的气氛再次陷入死寂,几家当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慌乱。 郑成功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还能怎么办?先派人去驿站附近盯着,看看海正大人到底有没有事,另外,咱们得把手里的证据再藏严实点,要是真有人想栽赃咱们,这些东西就是咱们最后的保命符。” “对!还得查清楚,到底是谁想害海正!” 卢承业补充道,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劲, “这人不仅想害钦差,还想把脏水泼到咱们头上,要是让咱们查出来是谁干的,咱们就算拼了命,也得跟他讨个说法!” 民宅内的争论还在继续,烛火的光影在众人脸上晃**,却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裴文清的异样。 自始至终,他只在最初附和着问了句“谁动的手”,之后便再没参与过讨论,只垂着眼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眼底的情绪却翻涌不停。 从最初听到“谋害钦差”时的震惊,到听卢成业解释“计划是投奔海正告御状”时的鄙夷,再到最后众人慌乱无措时的冷然,每一丝情绪都藏在低垂的眼帘下,没被任何人察觉。 在裴文清心里,卢成业这群人简直荒唐得可笑。 前几日说“玉石俱焚”时何等有气魄,仿佛真能跟朝廷拼个鱼死网破,可真到了节骨眼上,却连跟严世蕃正面抗衡的胆子都没有,竟想出“告御状”这种幼稚的主意。 这难道是小孩子打架,受了委屈回家找家长哭诉就能解决的? 严世蕃是什么人? 那是连徐阁老和高阁老都要让三分的主,岂是一封御状就能扳倒的? 真等他们跟着海正回京,恐怕还没见到皇帝,就先成了严党刀下的亡魂。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连点胆气都没有。” 裴文清在心里暗自骂道,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仿佛只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直到众人吵累了,定下“盯紧驿站、藏好证据”的主意,各自散去时,他才慢悠悠地起身,跟在最后面走出民宅,翻身上马时,眼底最后一丝隐忍的情绪也化作了冷冽的决绝。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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