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14章 关键线索,扳指!

尘封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 他被张迁构陷入狱前,确实支使李默去查过盐商案。 那时不过是为了随口给了个模糊的差事,压根没指望能查出什么,更没指望这下属能活到现在。 后来他被扔进沼狱,九死一生逃出来,早就把这茬忘得干干净净。 李默见他认出自己,慌忙从石凳上站起来,拱手时手还在抖: “沈哥!俺找你找得好苦!你出事以后,锦衣卫里到处都是抓你的文书,俺不敢回去,就在京郊的破庙里躲着,前几天听茶馆的人说,沈哥升了锦衣卫试百户,俺就赶紧来找你了!” 沈狱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身上没带兵器,眼神里只有惶恐和急切,不像是来寻仇的,这才缓缓收了刀,语气里仍带着警惕: “你找我做什么?让你查的线索,难不成真查出东西了?” 他本是随口一问,没料到李默立刻重重点头,脸上竟露出几分激动: “查出来了!沈哥,俺查到要紧东西了!就是因为查到了才不敢声张,只能偷偷来找你!” “查出来了?” 沈狱心里猛地一跳,和王二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暮色彻底笼罩了小院,院角掩盖尸体的柴草堆在风里轻轻晃动。 沈狱侧身挡住门口,沉声道: “进屋说,把你查到的,一字一句说清楚。” 三人挤进屋中,沈狱反手关上门,昏黄的油灯立刻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刚在桌边坐下,便急声追问: “你到底查到了什么?仔细说。” 李默缩了缩脖子,眼神里还带着后怕,搓着冻得发僵的手道: “沈哥,俺这阵子一直在京郊那座破龙王庙里躲着,前几天夜里,庙里突然闯进来一群人,领头的蒙着脸,手里都提着刀,看着就不是善茬。”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 “俺当时正躲在供桌后面的佛龛空洞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就见他们押着个公子哥进来,那人我认的,就是前阵子去找你的那个!” 李默生怕沈狱想不起来,又补充道: “就是穿得是粗布衣裳,手上的玉扳指一看就值不少钱的那个。” 沈狱心头一紧。 他想起来了,那公子哥几次三番找他,说要结交他,还明着给他送礼,当时他正被张迁盯着,只当是圈套,压根没理会。 “然后呢?”、 王二牛在一旁听得急了,忍不住追问。 “那些人把公子哥按在供桌上,问他‘东西在哪’。” 李默的声音发颤, “那公子哥一开始嘴硬,被打了几拳才哭喊着说,东西早就给沈哥你了。” “给我了?” 沈狱眉头猛地一跳。 他想起那公子哥确实给过他东西,他把他手上戴着的玉扳指偷偷塞给沈狱了! “是啊!” 李默重重点头, “那些人又问了好几遍,问他是不是骗他们,那公子哥都快吓瘫了,哭着说句句是实,结果…………结果那些人确认他没说谎,就直接拔刀把他杀了!” 屋中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噼啪轻响。 沈狱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竟亲手错过了关键线索,还害死了送线索的人。 李默见他脸色难看,连忙补充道: “俺在佛龛里躲到后半夜,听见那些人走了才敢出来,那公子哥的尸体就躺在供桌底下,俺没敢动,估摸着现在还在那儿放着,俺在庙里又躲了三天,听路过的行脚商说沈哥你不仅没死,还升了官,这才敢跑来找你报信。” “那伙人长什么样?有没有说自己是谁的人?” 沈狱追问,指尖在桌面上急促地轻点。 “都蒙着脸,看不真切,只听说话像是南方口音。” 李默摇了摇头。 沈狱沉默片刻,转身在屋里翻找起来。 他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个积了灰的破旧木盒,盒盖一打开,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 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三块用棉纸包着的碎银,还有两封早已泛黄的旧信,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咋没有?” 王二牛在一旁探头探脑,见盒子里空空如也,急得直挠头, “那公子哥不是说东西给你了吗?” 沈狱捏着那两封旧信反复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他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咋了沈哥?” 王二牛吓了一跳。 “扳指!” 沈狱的声音里带着懊悔, “那公子哥上次来找我时,塞给我的是个玉扳指!我当时没当回事,前阵子手头紧,就把它拿到当铺当了!” 他越说越急,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脚步都有些发飘: “我就说他当时塞东西时眼神不对,还特意捏了捏我的手,原来那扳指里藏着东西!我咋就没多想呢?只当是普通的见面礼,还嫌它碍事…………” 李默也急了: “那当铺在哪?咱们现在去赎回来啊!” “晚了。” 沈狱颓然坐下,指节重重磕着桌面, “现在天都黑透了,再过半个时辰就宵禁,当铺早关门了,再说赎当要本钱,咱们手里这点碎银根本不够。” 油灯的火苗映着他懊恼的脸,连眼角的细纹里都透着悔意。 他想起那公子哥当时恳切的眼神,想起对方塞扳指时低声说的“沈哥务必收好,关乎性命”,只怪自己当时被赵谦的事搅得心烦意乱,又对这种“送礼”的举动满心警惕,竟硬生生忽略了那明显的暗示。 “都怪我,太粗心了。” 沈狱抬手按在额头上,声音里满是懊悔,“那公子哥白白送了性命,我却把他用命换来的线索当废物当了…………” “沈哥儿你别自责啊。” 王二牛连忙劝道, “咱们明天一早就去当铺,把扳指赎回来不就完了?说不定那当铺老板还没发现扳指里的门道呢!” 李默也跟着点头: “是啊沈哥,那扳指看着不起眼,说不定他们真没拆开看,再说咱们现在知道线索在扳指里,总比啥都不知道强。” 沈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懊悔无用,当务之急是明天一早赎回扳指。 他看向王二牛: “你今晚把牛车备好,再把院里的尸体处理掉,明天天不亮咱们就去当铺,赎完扳指立刻去那破庙。” “成!” 王二牛响亮地应下。 沈狱又转向李默: “你今晚就在东厢房歇着,明早跟我们一起去,记住,不管看到啥、听到啥,都别乱说话。” “俺懂!” 李默连忙点头。 屋中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作响。 沈狱望着桌上那几块碎银,心里五味杂陈。 这趟浑水比他想象的更深,而他手里唯一的线索,竟还躺在冰冷的当铺柜台里。 他暗暗攥紧拳头----明天,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夜色渐深,王二牛已开始悄悄往牛车上搬运尸体,李默在东厢房打着瞌睡,沈狱却毫无睡意。 他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绣春刀,脑海里反复回想那公子哥临死前的哭喊,还有李默描述的破庙位置。 扳指里到底藏着什么?是盐商的账册副本,还是官员勾结的名单?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