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是她下的药还不够猛?
宋初楹愣了愣,“两个人都说没力气?”
孟新霞本来还没多想,被她这么一提,“可不是吗?我这侄子常年有任务,我看我阿姐这是和媳妇处太好,心有灵犀上了。”
宋初楹的经验告诉她,病症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但孟婶和她不太熟悉,更何况人已经送到了县医院,她现在自己都得躺在**要洛铮照料,就是说了一些话,也显得没有底气。
在县医院住了几日,宋初楹几乎是饭来张口。
洛铮也和她说了敌特的后续。
和他想的差不多,暗哨根据宋初楹指的路,顺利跟上了那个离开的上线,在几之外找到了他们的据点。
据点除了那一个联络员,还有两个负责守棚和整理情报的协助的人。
暗哨堵住了出谷雪道,把人瓮中捉鳖了。
废弃的牧屋里头搜出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譬如记录着本地眼线、和境外通讯频率的联络名单。
一次主动朝着连队伸手的行动,结果却断了他们自己的一条特务线。
往下摸下去,不会是个小功劳。
说完这些,洛铮犹豫了一会才说,“晚上我要回趟镇里,看下梅朵,你在这儿一个人别乱动,要是有不舒服的,或者是想喝水翻身的,直接喊隔壁婶子。”
“我已经和人说好了,看完梅朵,我立马回来。”
这几日,洛铮晚上都没在病房里头睡,只在外面随便打个地铺凑合。
天色都这么晚了,宋初楹愣了愣,“这么晚赶路是不是不太安全?”她已经能自己起身,直接撑着坐起来,“要不要等明天我和你一起?”
“我也好些日子没见梅朵,反正明天也要出院了。”
洛铮立即蹙眉,“不行。”
“你腰还没好全,我自己去看一眼就回。”
而且,他已经找机会和隔壁那婶子解释了他不是她对象,梅朵也没生病也没受伤,怎么要让她也跟着跑一趟?
之前的恩情还没还,那么多的药他很清楚不是个小数目。
她虽说了药材留着就是为了救人的,不必客气。
但他又凭什么客气?
她是识草药,懂药理的,一双手动一动针就能救生死,这么几天相处,就能让素不相识的婶子也对她喜爱得紧,话里话外都是想给她介绍对象的意思。
而他妹妹的伤都要靠她接济,欠着她这样的情,还想要凭着朝夕相处,把恩情熬成别的心思。
这几日相处勾起来的那点冲动,好像瞬间就被一股厌弃压了下去。
宋初楹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梅朵的病本来也得要再复查的。”她直起身子转了转,“你自己看,我真没什么事了。”
她眼睛里的笑好像从见到他开始就带着炙热和期盼,哪怕中间因为他的恶语相向有过冰冻的时候,也很快重新燃了起来。
洛铮就是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什么了。
“说了不用。”他的声音冷硬,语气却是克制的平稳,“好好养伤,别的别瞎想。”
话落,他也不看宋初楹,生怕撞进那点软里,好不容易摁下去的冲动又要长出来。
转身出了门。
宋初楹眼里闪过一丝苦恼。
这几天分明有很多次,她都觉得洛铮有把心里话说出口的冲动了。
但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又被咽回去。
是她下的药还不够猛?还是……
难得病房里安安静静,宋初楹靠在床头回忆起来。
说起来,她重生之后,似乎一直在刻意回避上辈子洛铮的死因。
但不是因为没法接受,而是因为她大概能猜到为什么。
他总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偶尔说起也带着淡淡的厌弃。
他好像特别喜欢给自己背上枷锁。
梅朵的死是他的责任。
入伍虽然是他自己的选择,但他能走到这么远,不可能没有贺首长的帮忙。
所以用阿爸阿妈的死去换取了好处,也是他的问题。
她时常觉得洛铮在医院遇见她,是潜意识还想要自救,是他自己给想要自毁的念头加上的一把锁。
倒不是说她有多重要。
还是责任。
所以最后跳楼死了,也是因为知道了她要出国深造,她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了他这个消息,但说到底,还是因为她。
“这个傻子。”宋初楹无奈又心疼地笑了一声。
重来一次,明明性子这么不同,但有些深层次的东西居然还是一样的。
看来想要让他放下枷锁,真的说出心里话,她还有的努力呢。
宋初楹摇摇头,把思绪清空。
在**躺了这么久人都僵了,正好洛铮不在,她就借了隔壁床的拐杖,拄着下床到外面走一走。
“把衣服穿好,你说你这小姑娘,生病还不晓得自己注意!”临出门,回家里取饭的孟婶赶回来了。
赶忙取了军大衣披在她身上。
宋初楹笑着谢过她,走到了走廊里。
真是好久没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县医院不算大,但身为州府,已经是器械齐全的地方。
她躺在**的时候,时常能听见外面的嘈杂。
不过天色晚了,这会儿倒是没什么人。
宋初楹一边走一边想事。
一旁的病房门突然打开,走出来几个人,因为她挡了路脚步顿了顿,宋初楹赶忙让开,“抱歉。”
“小宋?”贺卫国朝走廊另一头看了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早听说你立了功,现在看来,伤好的也差不多了?”
宋初楹也没想到会遇上贺首长。
她朝他出来的病房瞥了一眼。
果然是还在养病的徐舒云。
一东一西,之前居然也没撞见过。
宋初楹也点头,“贺首长也来探病?”
贺卫国点头,“你能自己留在海北,很好。洛铮入伍,你劝过他,这事我记着了。”
“是吗?”事情已经发生,再纠结是不是她劝说的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宋初楹脸上带着疏离的笑,“那不知道贺首长的记着,够不够应一个我的请求。”
贺卫国眼里多了点审视,“你有什么要求,直说。只要在理,我就替你办了,这事就此翻篇。”
宋初楹目光微动,“我想求贺首长把我父母,以医疗援助的名义调到海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