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就是想趁机害死我阿弟
“你怎么样?”
她眼里的担忧让洛铮觉得心里发慌,赶紧抹了抹脸上的血,缓缓摇了摇头。
宋初楹一直紧绷的心里才骤然松下来。
纵然知道上辈子洛铮是在变成副师长后才受的伤,突然入伍的事还是让她心悸,生怕她的重生也带动了连锁反应。
“你的旧伤呢?”
洛铮又动了动手臂,“没问题。”
秦松看得眼热,心道洛铮这下子口里每一句实话,就这还说和宋同志没关系。
他有心逗一逗洛铮,干咳两声道:“宋同志,我手臂给咬伤了,你给我看看。”
宋初楹放在洛铮身上的注意力一下转移。
洛铮的目光唰地一下落在秦松身上。
仔细一看,不过是擦破了点皮,就是溅了狼血显得吓人,那点小伤,从前放在他们村里连赤脚医生都不会找。
自己处理不就行了?
“确实要好好消毒,要是感染就麻烦了。”宋初楹还没处理过咬伤,带着凝重拉过他手臂看。
洛铮没说完的话顿时咽下去。
只死死盯着她攥在秦松手臂上的那只手看。
后边在说这药汤是部队医生熬的,专给大家预防高原病的,一边人手一碗舀了去喝。
正好两碗送到他们这儿。
秦松朝他嘿嘿一笑,一饮而尽。
宋初楹给他仔细处理完,“好了,这样就……”
砰!
宋初楹立即扭头,一个刚回来的村民突然直挺挺倒了下去!
旁边的人伸手都没来得及扶,“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旦增也没被咬着啊!”
晕倒男人的媳妇正端着熬好的预防药汤给那男人喝。
被突然倒地的人砸得碗都摔在地上,轰然碎裂,药汤翻了满地都是。
尖叫一声!
一群人立即乌泱泱冲上前。
分发药汤的赤脚大夫喊着让开,上前查看情况。
一旁的媳妇目光闪烁,盯着自家丈夫转头就变得青紫的脸色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瞬间惨白下来。
又攥着手悄悄往宋初楹这儿看。
就这一眼。
站在最外围的洛铮一下注意到了这个面容憔悴的妇女。
曲珍察觉到一旁的目光。
才像是被烫了一般一个激灵,扭回头就发疯似的扑上前去!
“旦增!旦增!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扯着嗓子就哭了起来,“先是我阿爸,又是你出了这样的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要我怎么活!”
分明也就只有二十来岁的年纪,她的声音却十分沧桑。
“你哭丧什么!阿弟还没死呢!”
“曲珍你别急,你们有谁随身带着沉香丸!快!快拿来!”赤脚大夫环顾一圈,大多数人都脸色微变,没有应声。
正是焦急的时候,“我家里头有,就在隔壁!”
那赤脚大夫立即跟着起身冲了出去。
沉香丸是藏地常备,用来调理心脏不适的藏药。
出去拿药的时候,宋初楹出于医生的职业病,也上前把脉确认病情。
确实浮数而虚,脉率时快时慢,但她越是把脉神色就越是凝重,脉象有相似,急性昏迷的这么一小会,如果错判,那就是一条人命。
这似乎……
“让他平躺,有温糖盐水吗?先拿来给他喝。”
旦增的兄弟粗声粗气地道:“你是哪个?大夫说了不要动他的!”
曲珍小心说,“兄郎,这位同志今日来家里收了种子,是、是部队来的……”
“部队来的又咋了!”那人一瞪眼,“一个女人就该在家里头好好操持,到处乱跑,还收什么种子,她能懂看病?我看是你个不知好歹的,就是想趁机害死我阿弟!”
曲珍吓得浑身一抖,却是揽着旦增小声啜泣,再也不敢开口。
宋初楹下意识蹙眉。
这会儿赤脚大夫匆匆跑回来,就要把那沉香丸往昏迷的男人嘴里塞。
她顾不得旁的,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能吃。”
“这位同志的脉象和心脏病有些相似,但却不是心脏出了问题,只是单纯的应激性昏厥,这药吃了会出问题的。”
什么叫应激性昏厥?
村长问了一嘴。
“就是太过紧张,加上缺氧、高原反应导致的急性昏迷。”
这、这不就是在说旦增胆子小吗!
这也能算病?!
赤脚大夫脸上生出怒意,“简直是胡闹!你!你这女娃娃怎么这样乱讲话!”
“我老头子治了一辈子病了,都是这么治的!你就是部队来的,也不能这么张口胡说,害人性命!”
这话一出,有几个年纪大些的中年人也同样道:“你个外乡人就是来收种子的,我们村里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赶紧让一边去!”
宋初楹被直接往后挤去。
更有甚者上手扒拉。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旦增阿兄的手。
男人一张黑脸猛地回头,却对上了洛铮极冷的视线,秦松站在他身旁,一手搭在洛铮手腕上,笑道:“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尤其是对宋同志。”他严肃的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
“她可是从内地来,建设咱们这地方的大人才,你考虑清楚,动手了,那就要做好被带去公安的准备!”
男人浑身一震。
他们村子本就不大,今日这三人到的时候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每年都有收种子的事,但不会这么早。
不少人好奇打听了一番,他们倒也不避讳,直接说了是要搞什么药材试验田,种的是能治冻伤、防雪盲的草药。
谁家有好的种子,就比往年给的价还要高。
还以为这女人又是哪个军官的家属,才惹得部队也跟着一起胡闹,就想要给她看看颜色。
谁曾想……
赤脚大夫突然大叫一声,“啊!曲珍,你是疯了不成!”
众人目光顿时看过去。
曲珍不知何时抬起头来,一巴掌打掉了大夫手中的丸子,“她、她是部队来的,肯定有把握才会说这种话……”
“兄郎,就让这位女同志试一试吧?我阿爸他就是这么没的,我真的不能没有旦增了。”
男人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嗤笑。
这次却没再阻拦。
曲珍朝宋初楹抿唇扯出个笑来,不安又局促。
宋初楹朝她多看了两眼,无意扫到了她手腕上的淤青,她顿了顿才拿出针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