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墙壁鬼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视线所及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那被凝固血垢彻底覆盖的墙壁、天花板、地面。
此刻不再是静态的死物。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巨大腔室的内壁。
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内压迫!
污秽的天花板正一点一点地向他头顶压下来。
两侧沾满喷射状凝固尖叫的墙壁。
朝着中央的他缓缓合拢。
脚下原本宽大的地面也感觉在向内收紧。
空气被急剧压缩。
本就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味,仿佛被浓缩了十倍。
狠狠灌入张无的鼻腔和肺部,带着一种灼烧感。
滴答的水龙头声音变得更加急促响亮,仿佛是这恐怖收缩的倒计时。
空间在缩小!
这是……房间有问题?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张无暗道一声。
【叮!破妄之瞳触发:他们将我粉碎,拌进水泥中,搭建了一座茅房,我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
哦?
喜欢……屎味?
“根据破妄之瞳的信息,整座厕所都是一只鬼祟?”
“因为我刚才打扫的举动触怒了这只鬼祟?”
“因为这只鬼祟喜欢……屎?”
张无表情怪异的分析着有限的信息。
看着逐渐缩小的空间,他眼中精光闪过。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硬!”
说罢。
碎鬼斧出现在他手中,浑身的鬼力还是迸发!
他双手握紧碎鬼斧,重重的劈在墙上。
原本看似坚硬的水泥墙,黑气“滋滋”外冒。
似有厉鬼的哀嚎声在他耳畔响起!
随后张无眼中的世界风云变幻。
回到了原本的厕所当中。
他扭了扭门把手,发现可以正常打开后,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叮!破妄之瞳触发,收获墙壁鬼愤怒情绪+20,获得怨魂钉×1】
哟呵?
还愤怒上了?
张无嘴角一瞥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
“希望你不要为难我,我也不为难你!”
“你把厕所变干净,让我完成今天的工作任务即可。”
等待几秒后,见对方还没有回应,张无开口说道:“那我自己来,别再捣乱了。”
张无说罢便拿起拖把继续拖地。
结果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就在要拖完的时候。
整个地面又变回脏兮兮的模样。
张无也直接失去了耐心。
眼角狠狠**了一下。
“给脸不要脸!”
他看着瞬间污秽满地,最后一丝耐心彻底化为灰烬。
没有犹豫,没有丝毫警告。
张无眼中寒光一闪。
点开系统面板。
物品名称:怨魂钉。
物品介绍:黑狗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
手掌翻动间,那枚刚刚获得的怨魂钉已赫然在握。
这枚钉通体乌黑,入手冰凉刺骨,仿佛凝缩了无尽的怨恨与诅咒。
钉体表面似乎有流动的暗纹。
散发出一种对灵体极具威慑力的邪异气息。
“喜欢脏是吧?”张无低声冷喝,右臂灌注鬼力,肌肉贲张,“那老子给你开个眼透透气!”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怨魂钉朝着旁边一面布满暗褐色喷溅状污渍的墙壁狠狠扎去!
噗嗤!
一声沉闷又怪异的声响,仿佛钉子穿透了某种腐肉。
怨魂钉的尖端毫无阻碍地没入水泥墙面,如同插进了一块凝固的血豆腐。
原本只是渗出阴冷湿气的墙壁,在被钉入的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
墙壁深处仿佛传来一声被压抑在胸腔深处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啊——呃!!!”
声音尖锐刺耳,不似人声。
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怨毒。
穿透物质,直接在精神层面震**开来。
整个厕所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张无动作迅疾如电,在怨魂钉没入的瞬间。
左手已经紧紧握住了碎鬼斧那冰冷粗粝的木质手柄。
庞大的鬼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斧身。
呼!
沉重的破风声撕裂污浊的空气。
碎鬼斧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狠狠劈砍在怨魂钉附近的水泥墙面上!
轰!
这一次的碰撞不再是之前的轻微“滋滋”声。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浸满油脂的皮革上,爆发出猛烈的灼烧声响。
被击中的墙面瞬间炸开无数细密的裂痕!
裂痕中心,被钉住的地方,黑气如同决堤的洪水。
墙壁内部,那尖锐的惨叫声猛地拔高到顶点,随后又戛然而止。
张无感受到脚下地面的蠕动彻底停止。
他冷冷地注视着那不断渗血的墙面。
仿佛能透过水泥看到其深处某个蜷缩的破碎意志。
“现在,知道怕了?”张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冻结的寒冰。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拖把,“把我弄干净的地,弄回来。立刻,马上。”
这一次,没有任何迟疑。
就在张无话音落下的瞬间,厕所的景象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没有闪烁的光影,也没有声音。
只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抹过。
墙壁上的血污、污垢、秽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那些流淌的黑血也快速干涸、风化,化作一缕更深的黑气被怨魂钉吸走。
短短几个呼吸,整个厕所焕然一新!
原本沾满污垢的瓷砖墙面变得洁白光洁。
水龙头滴落的水也变得清澈。
空气中那股折磨人的恶臭彻底消失。
只留下淡淡的、冰冷潮湿的水汽味道。
整个空间干净得……甚至有些突兀。
“有点饿了。”
张无揉了揉肚子说道,刚走出厕所。
【叮!破妄之瞳触发,收获墙壁鬼恐惧+50,奖励费德提克×1】
费德提克?
张无好奇的点开面板查看。
物品名称:费德提克。
数量:1。
物品介绍:被诅咒过的稻草人,有着替死的功效……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厕所里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响,在空旷的瓷砖壁间回响。
约莫过了半刻钟。
厕所沉重的木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阴影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迟缓、拖沓的脚步声。
吱呀——
门,被缓缓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佝偻、矮小的黑影,贴着门缝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