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恶心的事情
梵清山庄客房标配都有浴缸,安阳将手中的乱虫倒进浴缸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虫子成堆涌动,要么粘附在浴缸壁上,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一倒完虫子,安阳就从浴室里飞快的跑了出来。
虫子的腥臭味一阵阵的涌出洗手间,臭的他整个胃都要恶心的**。
安阳快步走到阳台,深吸了口新鲜空气,这才压下呕吐感给保镖打电话,让他们将人从楼上带下来。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保镖扛着这两人到达客房。
安阳将带来的四副手铐丢在**:“稍微解绑一些,然后把这个给他们铐上,铐好手铐,给他们丢进浴室里去。”
没有进浴室之前,谁都不知道浴室里是什么情况。
只能嗅到空气里说不出来的黏湿腥臭的气味,直到一个保镖手脚利索的将银送进去后,看到浴室里的光景,吓得面色发白的从里面跑出来。
另一个刚铐好手铐的保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带着疑惑的将阿古送进去。
看到里面的情况,出来就吐了。
然而关着门的浴室里,银和阿古都发出恶心又头皮发麻的咽呜声。
保镖们和安助理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太太一个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女生,怎么就能想到如此蛇蝎心肠恶心人的事情。
这样的心灵伤害,恐怕能记一辈子吧……
安阳回到楼上去禀告情况的时候,周聿宴已经回来,正陪着乔北栀坐在沙发上聊天。
看到安阳进来,周聿宴询问道:“事情已经办妥了?”
安阳面色不太好看的看了眼乔北栀,回复周聿宴说:“是,周总,已经全部按照太太的吩咐办妥了。”
不知情的周聿宴觉察出安阳眼神的不对劲。
他问:“怎么处理的?”
安阳一想到那些软虫长虫爬满浴室的画面,以及那些臭味,他忍不住的就想吐。
他很难想象那两个人接下来在浴室里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安阳想说,但一张口就想吐。
几次三番下来,周聿宴只能将视线落在吃水果的乔北栀身上。
“你安排了什么?”
“没什么啊!”
乔北栀无辜的抬眼:“打又不能打,杀又不能杀,送去警局又没证据的。
“那我只能效仿他们,做一些恶心他们的事情咯。”
周聿宴张口,欲要继续往下问,乔北栀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
见是穆迦叶的来电,她按下接通。
“喂,穆同学。”
乔北栀拿着叉子去叉西瓜,刚碰到,手中的动作猛然顿住,瞳孔也瞬间收紧。
手中的力气忽然消散。
随着手垂落下时,手中的水果拼盘也跟着散落了一地。
一旁的周聿宴看到乔北栀脸上的血色逐渐退下,神色跟着逐渐凝重起来。
还没等他问,乔北栀自己已经站了起来,双目空洞的往四周扫视了几眼,好似在找寻什么东西。
没找到东西的她,转身就又往房门外走去。
周聿宴和安阳对视了一眼,旋即站起身追赶乔北栀。
走到乔北栀身边,周聿宴抓住她的胳膊:“乔北栀,你要去做什么?”
乔北栀闻声僵硬的回过头看去。
盯着紧皱着眉心的周聿宴缓了半晌后,她这才稍稍回过神。
“周聿宴……去医院……”
周聿宴:“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
想到穆迦叶说的那句话,乔北栀眼中的泪水迅速的积起,飞快的滚落下。
她张了张口,想说话。
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半个字。
好似有把锋利的刀子插在她的喉咙里,让她痛到说不出半句。
心脏跟着一阵阵的抽疼,乔北栀哭的接不上气。
“穆……穆同学……穆同学说,阿楠死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说的话……
“周聿宴……我要去医院,我要去医院见阿楠,我要去医院,去医院……”
乔北栀说到最后,已经没了力气再将话继续说下去。
周聿宴面容阴沉的转头看向跟出来的安阳:“安阳,去备车。”
安阳也懵了好一会儿,听到周聿宴的话,这才匆忙跑向消防通道口下楼,将电梯留给周聿宴他们。
坐进车里后,乔北栀的泪水一直停不下来。
她反复拨打孟楠的电话,但次次的无人接听,使她接近崩溃。
“接电话……”
乔北栀用力的抓着手机,咬牙呢喃着,继续拨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
“我不要对不起……”
乔北栀挂断继续打,将手机放在耳边听着漫长的铃声。
她弯着腰,用拳头抵在心口处,哭腔依旧的着急催促:“阿楠……阿楠你接电话啊……”
直到医院门口,电话照旧无人接通。
周聿宴扶着乔北栀的手臂,瞥了眼车外的医院道:“到医院了。”
听到这四个字,乔北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坐直身体,推开车门下了车就往医院里冲。
周聿宴和安阳紧跟其后,跟着乔北栀一路抵达ICU门口。
看到孟楠的父母坐在病房门口掩面痛哭的模样,乔北栀蓦地软了双腿,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周聿宴赶忙上前搀扶,乔北栀却将他推开,努力让自己从地上站起来。
站起身,乔北栀又往病房门口走去。
但这短短的十几步,她却走的格外的慢与漫长。
每一步都是难以置信,每一步都是恐惧,每一步都是绝望。
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房门口,看到被白布盖着的身躯,乔北栀泪水再次决堤。
她强行压制着自己的哭声,扶着门框迈入冷冰冰的重症监护室里。
走到孟楠的病床边,她才胡乱的擦拭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朝着孟楠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阿楠,这玩笑不好笑的,白布盖在身上也不吉利,你……你起来,跟我说两句话,好不好?”
乔北栀伸出发颤的手,碰到孟楠的手臂。
感受到白布下的冷意,泪水又一次冲出眼眶。
她低下头,用肩膀将泪水擦掉,旋即深吸了口气,继续抬头哽咽着说:
“阿楠,你要是不想说两句,一句也行,哪怕几个字也行……
“你起来……好吗?起来跟我说说话,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