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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压垮了所有人的脊梁!

“家……我的家……”一个年轻的亲卫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泪水瞬间决堤。他昨天还在跟同袍吹嘘,城里新开的酒馆姑娘有多水灵。 “爹!娘!!”另一个汉子则像疯了一样,朝着京城的方向冲出两步,又被身边的同伴死死拉住,他只能捶打着坚硬的黄土地,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城,破了。 烈火、惨叫、劫掠、凌辱、死亡…… 一幕幕人间炼狱的景象,不需要亲眼看见,光是想象,就足以让这些铁打的汉子肝胆俱裂。 “完了……全都完了……”刘四喃喃自语,他那双能稳稳握住斩马刀的手,此刻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刀都快要握不住。 他眼中的光,熄灭了。 大炎,亡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垮了所有人的脊梁。 一片死寂的绝望中,唯有陈渊,如一尊磐石,静静地凝视着那片焚天的火光,脸上寻不到半分悲戚。 “哭什么?” 哭声戛然而止。 陈渊缓缓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带着刺骨的寒意,扫过一张张挂着泪痕与鼻涕的脸。 “从那个狗皇帝抛下满城百姓,带着金银细软仓皇南逃的那一刻起,你们的家,就已经没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你们的爹娘妻儿,在那一刻,就已经被抛弃了!被他们曾经用血汗供养的君王,当成了拖延鞑子铁蹄的祭品!” “现在,城里的火光,撕心裂肺的惨叫,只是在告诉你们一个你们早就该明白的道理!” 陈渊上前一步,逼视着众人,“这个世道,谁都靠不住!皇帝靠不住!朝廷靠不住!神佛更靠不住!” 他猛地抬手指着他们手中紧握的兵器。 “唯一能靠的,是你们自己手里的刀!是你们身边还能喘气的兄弟!以及一个能带着你们活下去,活出个人样的人!” 话音落,他不再看那片足以燃尽一切希望的火光,决然转身,指向黑风山更深处那无尽的黑暗。 “继续走!想死的,就留在这里哭!” …… 天色微亮,当第一缕晨光刺破血色的云霭,这支麻木而疲惫的队伍,终于在一座废弃的山寨前停下了脚步。 寨墙由黑色的巨岩和合抱粗的巨木垒成,虽有多处破损,但主体依然坚固,透着一股饱经风霜的悍勇之气。 寨门之后,屋舍俨然,更有一股清泉从后山石缝中汩汩流出,汇成一潭。 有险可守,有屋可住,有水可饮。 在这样一个末世,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立足之地! 陈渊大马金刀地站在山寨中央的空地上,环视着自己这几百名衣甲染血、神情恍惚的残兵,和几十个惊魂未定、眼神复杂的女人。 这就是他如今,全部的家当。 看着这些残存的火种,他忽然笑了,笑得肆意而张扬。 “弟兄们,我们不走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可撼动的魔力,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刘四等人都是一愣,茫然地抬起头。 陈渊深吸一口气,山间清晨的冷冽空气灌入胸腔,非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点燃了一股焚天煮海的豪情。 “皇帝弃国南狩,鞑子入关屠城,我大炎,已是名存实亡!”他一字一句,声若金石,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国祚已断,神器蒙尘!这天下,已是无主之地!凭什么让那些猪狗不如的胡虏,在我们汉家的土地上作威作福?!”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所有人。 “我问你们,当年太祖高皇帝起事时是何身份?不过一介小小亭长!他可以,我陈渊,为什么不可以?!”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他腰间的佩刀猛然出鞘,在晨曦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寒芒,刀尖直指苍穹! “我陈渊今日在此对天立誓!此生必驱逐胡虏复我山河!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激起阵阵回响仿佛是在向这天地宣告。 “这天下,我要了!” 最后五个字,如九天神雷轰然炸响! 短暂得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刘四这个最先崩溃的汉子,此刻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激动。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力竭地吼道: “我刘四,愿追随将军万死不辞!” 陈渊缓缓收刀入鞘,转身冰冷的视线投向那群被这股气势震慑得花容失色的女人。 “从今天起,你们也是这里的一份子。但记住我这里不养无用的闲人。” 他的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像是在审视货物的成色。 “想要活下去,想要分到一口吃的,就要拿出你们的价值。” 他的手指,精准地点向人群中一个抱着药箱,气质沉静的女子:“你,温心慈。你会医术,负责救治伤员,每日可领双份食物。” 又指向另一个手握短剑,眼神警惕的英气女子:“你,萧晴鸾。你有武艺,负责训练其他女眷防身,参与巡逻警戒,同样,双份食物。” 最后,他的目光如同撒网一般,笼罩了苏晚晴和其他所有女人。 “至于你们,洗衣做饭,缝补打扫,皆可换取口粮。往后,山寨之内,一切按劳分配,按功奖赏。谁的贡献大,谁就能住进更好的石屋,分到更多的食物,乃至得到我陈渊格外的庇护。” 规矩,简单,直接,也无比残酷。 女人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无比。看向温心慈和萧晴鸾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嫉妒。而当她们的视线在彼此之间交错时,已经带上了一丝审视与警惕。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她们之间,已然打响。 夜幕降临,山寨里升起了几堆巨大的篝火。白天猎杀的猛虎被剥皮去骨,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驱散了些许死亡的阴霾。 陈渊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撕下一条虎腿。下面的人,则严格按照他白日定下的规矩,分等级领取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 吃着这来之不易的肉食,不少姿色出众的女人,开始有意识地靠近主位篝火,她们整理着散乱的云鬓,刻意挺起胸膛,或含羞带怯,或大胆火热的目光,如同一根根无形的丝线,不断缠绕向那个沉默的男人。 陈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鱼儿,已经开始咬钩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东西,无视了那些灼热的视线,起身径直回了那间最大最干净的石屋。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窺探。 然而,就在他准备和衣而眠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试探性的敲门声。 “笃,笃,笃。” 紧接着,一个柔媚入骨,带着几分刻意讨好与紧张的声音响起: “将军……奴家苏晚晴,给您烧好了热水,想伺候您……擦洗身子。” “萧晴鸾。” “在。”萧晴鸾应声而入。 “今晚你就在我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萧晴鸾身体微僵随即低头:“是。” 让她一个将军之女来看门,是敲打也是考验。 半夜门口传来极轻的**。 “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是萧晴鸾冰冷的声音。 “萧姐姐,我有要事求见将军关乎我们所有人的生死。”这个声音柔媚入骨,是苏晚晴。 陈渊没有出声。 片刻后萧晴鸾让开了。 门被轻轻推开苏晚晴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月光下那张脸美得让人窒息。 “将军,我来伺候您洗漱。”她说着便跪在床边,准备为陈渊脱靴。 陈渊坐起身静静地看着她:“宰相千金亲自为我这个小卒洗脚,传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苏晚晴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头,美丽的眸子里没有羞怯只有惊人的清醒与决然。 “现在您不是小卒您是我们的主公。”她放下手里的活对着陈渊盈盈一拜额头触地,“苏晚晴,愿为将军枕席奴婢。只求将军日后能为我苏家,留下一丝血脉。” 说完她缓缓直起身子,当着陈渊的面开始解开自己的衣带。 衣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在您心里我或许只是个玩物。”她抬起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眼神凄美而决绝主动向陈渊靠近。 “但在我心里这是我能为家族,为自己下的最大赌注。” “将军,要了我吧。” 苏晚晴说着话,身子缓缓就要趴入陈渊怀中,而她的衣衫,已解去大半。 一大片白嫩入眼,同时香息灌入鼻中,眼看温香软玉即将入怀,陈渊手一伸,一把就将苏晚晴的手腕给握住。 “将军,你弄疼我啦!” 苏晚晴挣扎,娇声软语。 陈渊手中发力,将苏晚晴给推开。 “为什么,将军?” 苏晚晴跌坐在地上,眼眸中满是委屈。 宰相千金,曾经可是引来万人来求,都不正眼相瞧一眼的人,可是现在自荐枕席,却被陈渊无视,这样的落差对她来就即为羞辱。 “为什么?现如今我等只是在这山寨险险立足,可现下危机四伏,我岂会为此等儿女私情而动了心?难不成你认为我陈渊真的只是想要做一个落草为寇的山大王吗?” 陈渊朗声而语,声声斥责。 山寨上下人等的吃喝拉撒,这些全都需要消耗物资。 而最重要的是胡虏已破京城,这山寨离京城太近,想要在胡虏卧榻之侧立足,岂是简单的事? “将军,晚晴错了,可晚晴只是因为将军太过疲累,所以想要尽力替将军缓解劳累而已!” 苏晚晴口中哀求,萧晴鸾望向她的眼神也变了,多了此倾慕之色。 “萧晴鸾,传令下去,再有此类事,绝不轻饶!” “另外,明日起,禁军除负责安全守卫之外,还要开垦土地,女眷也编入行列,轮流耕作,如若有懂耕作冶炼或是兵法之类者,皆可受到重用,分到的食物加倍!” 陈渊不看地上的苏晚晴,朗声而语,做出命令。 安身,立足,壮大,再找那胡虏拼命,抢回属于大炎的开始! “苏晚晴,念你初犯,就不过重惩罚,你去绣一幅‘驱逐胡虏,还我大炎’的旗子,悬于山寨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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