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把几点调查信息向你们说一下：被害人肖茹系被厨具刀刺入左心房致死。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钟左右。解剖发现，肖茹血液中含有马来酸氯苯那敏成分，应该是生前服用过含有马来酸氯苯那敏成分的感冒药。死者衣着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估计是在睡梦中被刺死的。肖茹的衣柜、抽屉都没有被撬，可以排除盗窃抢劫的可能。” 宫超刚擦擦嘴上的油，接着说：“案发的房间，也就是318寝室，门窗都没有破损的痕迹。尤其要说明的是，案发之后，房门的门闩还是完好地插着。这就可以排除外来人员作案的可能。因此，我可以断言，凶手就在牛小燕、周芸芸、孙雨樱之间！” 宫超刚咋着舌头：“你看，案子都破了个八九不离十了，但为了进一步加快破案进度，我希望……呵呵……能得到两位大侦探的协助，你们看……” 熊祯点点头：“宫Sir啊，基本情况我们都已经掌握了。但只是这样凭空说，我们还有很多东西拿不准。能不能这样，我们可不可以和被害人的三位室友以及一些相关人员进行一下私下的个人性质的交谈？只有这样，才能了解更多的情况。” 宫超刚点点头：“既然是私人性质的交谈，就需要人家的同意。但我相信我还是会说服他们答应这样一个交谈的。说实话，她们寝室三人已经被反复讯问过了，但没什么收获。她们嫌疑太大了。虽然没有被限制自由，但却受到我们的密切注视。” 宫超刚突然挠挠头，又补充道：“突然想起一个事情，被害人寝室有个女孩叫孙雨樱，她讲了一些离奇的经历……”接着宫超刚把孙雨樱的经历以及对案情的陈述复述了一遍。 熊祯用筷子的挠挠头，说道：“这个真得很‘好莱坞’啊！行，我们再好好分析分析。” 宫超刚把最后一块武昌鱼夹到嘴里，用餐巾纸小心地把嘴角擦干净，说声“咱们回见”，一边打饱嗝，一边威风凛凛地走了。 熊祯笑了：“这小子像个老顽童！” 我也笑了：“正是有这样一个老顽童，生活才多了那么多乐趣！” 第二日中午，宫超刚打电话过来，说已经约好了被害人寝室的三位室友进行交谈。时间约在下午四点，地点是在雄楚大道的一家咖啡屋。 那家咖啡屋环境比较优雅，宫超刚早已经订好了一个小单间。宫超刚道：“第一个到的会是牛小燕。六点钟之前，你们必须和她谈完，之后到这里的将是周芸芸；八点钟，会是孙雨樱。我嘛，一身警服，一脸职业相，出现在这里妨碍你们深度交谈，呵呵，我先回去。好了，就这样。” 我急了：“不是吧，我们要待到那么晚啊？” 宫超刚哈哈大笑，幸灾乐祸地跑了。 不大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女孩走了进来。她身着一件粉红、橘黄相间的女士T恤，配一件牛仔短裤，很是精神。 “请问，是燕芹泥女士吗？”她问。 我说：“是啊，你是牛小燕吗？” “是啊！我叫牛小燕，宫超刚警官介绍我过来的。他说您是著名侦探，还是心理专家，和您交谈能够使我尽快摆脱那件事情给我带来的不安和焦虑。”她说道。 我不由吐了吐舌头，心说我哪懂什么心理学啊！宫超刚这家伙，撒谎都不带脸红的！哎！ 客人既然到了，点些喝的吧！ 我点了杯拿铁，牛小燕点了杯摩卡，熊祯显然看不懂单子上这些古古怪怪的咖啡名，他憋了半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有雪碧吗？”服务员顿时就笑了，她说：“我们这是咖啡店，不卖一般的冷饮。先生要不来杯卡布奇诺吧，味道不错的。”她又冲熊祯补充了一句：“价钱也比较便宜啊！”她料定熊祯没见过什么世面。熊祯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我和牛小燕笑得喘不上气来了。这一笑，和牛小燕距离拉近了不少。 “小燕你真漂亮！真年轻！和你一比啊，我就是个老太婆了！”我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好假。 “看您说的，我哪里有您成熟美丽啊！”牛小燕笑靥如花，对我的甜言蜜语很是受用。 “你是哪里的啊？” “我是河南洛阳人。” “怪不得生得这么漂亮！原来来自牡丹城啊！真是像一朵牡丹花！” …… 牛小燕是个很大气的女子，带着一股子豪门千金的雍容气质和些许不让须眉的豪气。 渐渐地，大家熟悉起来，我们渐渐把话题转移到凶杀案上。 “讲心理话，发生这么个事情，怕不怕？”熊祯问道。他喝着卡布奇诺，还真像这么回事儿。 牛小燕睁大圆圆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说实话，当然有点怕。但绝对不是那么怕。有时候，人必须装的胆子小一点，否则会被当作不正常。尤其是女孩子。” “我们假设啊，当然是假设——排除了外来人员作案的可能，凶手是内部人员所为，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凶手？随便说。没有关系，不需要你对自己的言行负责。”熊祯大口喝干了杯里的咖啡，简直是牛饮。 牛小燕也喝了口咖啡，眉头一皱，好像是在沉思：“说实话，肖茹人员不错，和寝室成员关系比较和谐。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和她有深仇。但硬要我说，我觉得是——孙雨樱！” “为什么？” “孙雨樱这个人啊，什么事情都特别敏感，小脑瓜想的事情特别之多。我觉得她是一个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古怪女孩。我们寝室其他同学都是很正常的，只有她，和我们有这么一点不一样。” “周芸芸怎么样？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周芸芸比较腻歪，是个典型的小女人型的女生。嘿嘿，还比较花痴，极为容易被小白脸迷住。但她绝对是个很普通的女孩，我的意思是说她没有一丁点不正常。绝对不会为什么事情铤而走险去杀人。”牛小燕说。 “另外，还有件事情问你。听说被害人肖茹曾经有个男朋友，为她自杀了？”熊祯小心地问。 牛小燕很是大度：“这个事情早已经过去了。那是刘强啊！那小子太天真了。太相信所谓的纯洁爱情了！” “你们和刘强熟吗？” “可以说很熟悉。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呢！尤其是周芸芸，非常欣赏刘强，说刘强善良，可靠。周芸芸还常常开玩笑说要不是肖茹先下了手，她可要倒追刘强呢！刘强出事之后，周芸芸的伤心不亚于肖茹呢！”牛小燕说。 “他们为什么会分手啊？和肖茹现在的男朋友有关系吗？”熊祯这个问题真的很八卦。 “没有。一点关系也没有。”牛小燕喝了口咖啡，沉吟道，“主要是肖茹太现实。认为刘强家庭条件太差。才决定和他分手的。这对于肖茹，无可厚非。谁都想嫁个家庭背景好的人家，不是吗？少奋斗多少年呢！” 熊祯点点头，接着又问：“我了解到你们寝室在凶杀案发生之前，出了很多奇怪的现象。比如无人寝室，突然有人接听了电话……” 牛小燕笑笑打断了熊祯的话：“这个我才不相信呢！无人寝室，哪会有这样的灵异现象啊！一种可能是寝室有人装神弄鬼。我经常出去转悠，购物啊，看电影啊，在外面一转悠就是一天。那天我也是一大早就出去了，晚上才回寝室。周芸芸和她那个小男朋友也是很晚才回学校。因此装神弄鬼的不可能是我俩。如果这个神秘事件和周芸芸被害有关系，装神弄鬼的也不会是肖茹。那么只可能是孙雨樱。另一种可能，本来就没有这个事情。是神神道道的孙雨樱编造出来的谎话。因此不管怎么说，孙雨樱脱不了关系。” “但我听说寝室管理员魏阿姨也有你们钥匙啊！”熊祯问。 “应该不会是魏阿姨。魏阿姨又没有神经病，装神弄鬼干什么！” “那么——事发那天晚上的经过你还能回忆起什么呢？这个方便说一下吗？如果实在不愿意回忆，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的问题。”熊祯小心地把话题转移到惨案本身。 “呵呵，您真是太小看我了。没事！我能回忆起来。悲剧嘛，必须面对！必须正视！”牛小燕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自己的额头，慢慢说道：“那天从学校外面回来，就已经是晚上了。我那时就有点不舒服，大概是感冒了。在寝室我们一起用我的电脑看了一部电影，是一部悬念恐怖大片，尼可基德曼主演的《小岛惊魂》。看完之后我就感觉更难受了。我喝了很多开水，之后就睡了。” “夜里你感觉到什么了吗？”熊祯问。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特别昏沉。睡得很死，四肢百骸仿佛都要散架了。做了好多梦！梦到寝室有人在动，在肖茹的**。后来梦见自己找洗手间，找了好久！最后找没找到就记不得了。还梦见自己赤着脚穿越寝室外面的走廊，感到脚底板冰凉。好乱啊！这些内容我真的分不清是梦幻还是现实，甚至还是肖茹的事情发生之后，潜意识里附会出来的。总之一句话，那晚特别嗜睡，脑筋特别不清楚。” “问你一个……问题，你梦见了找洗手间是吧！那……早上醒来有没有感到……被小便憋得很难受啊！”熊祯很脸红地问道。 “没有！一点也没有。”牛小燕很爽朗地笑了。 谈得也差不多了，牛小燕起身要走了。熊祯和她握了一下手——熊祯那握手的样式显然是不怀好意！那简直不是握手，是紧紧地把牛小燕的小手捏住了！牛小燕娇嗔一声，脸顿时红了，很不好意思地望着熊祯。那眼神——竟有点含情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