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5章 名侦探的苦恼

大家都沉默了。没有解释能解释眼前的这一切。不可能犯罪,没有可能。 章筱悦愁闷地低下了头,天亮之前是解决不了案件的。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不要说话。大家玩牌吧!燕芹泥毫不吝惜地拿出自己的珍藏扑克牌,和朱氏夫妇、画家申强玩起了“干瞪眼”。章筱悦和熊祯都喜欢推理小说,便随口聊了起来,从古典推理的黄金时代三巨头说到日本新本格的岛田庄司、绫辻行人……只有彭大旺,独自一人闷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吃着牛肉。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第二天,雨停风歇,云清日丽。章筱悦和熊祯讨论决定,大家先不要一窝蜂全部赶回村里,先暂派几名代表到村里报信,等警察到来、协助调查之后,大家再行离开。 就这样,大家推举章筱悦和熊祯前去报警,余下五人看守鬼楼和尸体。燕芹泥对这个决定很有意见,可她也不好反对。看着章筱悦和熊祯离去的背影,她恨恨地想:也许,这个讨人厌的女律师正是凶手!那……和她一起上路的熊祯岂不是就危险了? 好在熊祯没出什么事。一个多小时后,章筱悦、熊祯,还有一大群警察一起赶到了现场。领头的警察名叫李悟帆,人称李队长,看上去很是聪明能干。他对燕芹泥很是客气,称自己听过很多燕大侦探的事迹,对燕芹泥很是佩服。燕芹泥对赞誉之词毫不谦虚地照单全收,一旁的熊祯真为她捏一把汗。 李悟帆对众人做了简单的讯问,便让大家先回村休息,但暂不能离开,需要协助调查。众人正待离开,一个年轻的法医向李悟帆汇报初步验尸结果:死者刘小凤,系氰化钾中毒而死。身上的摔伤,当为死亡之后造成! “也就是说刘小凤是先被毒死,后被从楼上推下来的?”熊祯问道。 李悟帆点点头:“是的!你们看到降下来的,只是一具尸体!这是谋杀!” “把这一切交给警察吧!你就别皱着眉头了!”在回岚玉村的汽车(汽车由警方提供)上,章筱悦好心地劝慰眉头紧锁的熊祯。 熊祯叹口气,无奈地笑了。他看着章筱悦黑黑的眼圈,问道:“没休息好吧!” 章筱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十一点半出了这档子事,大家不是都聚在一起,都没睡觉吗?更甚者,在此之前我也没有睡。屋里又闷热,楼下朱家两口子吵得又那么厉害!” 熊祯道:“你作律师的,耳朵就是好使啊,楼下的事都听得那么轻!” 章筱悦奇道:“这和作律师什么关系啊?楼板不隔音,朱氏夫妇声音又大,怎会听不到?就像下午那会儿,你们楼上的,那个什么画家申强,不是一个劲在唱“我的太阳”吗?你们肯定也被吵得够呛吧?” 熊祯一脸惊奇地摇摇头:“真一点也没听到。” 章筱悦也惊诧了,他们一起望着燕芹泥,想问问燕芹泥听到没有?燕芹泥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没听见!” 熊祯无语地看着燕芹泥:她就这么一个人,仿佛全世界的女人都会来跟她抢熊祯。殊不知,人家知书达理、美艳动人、前程似锦的大律师章筱悦,怎会看上自己这个一穷二白的傻小子熊祯? 众人回到村上,受到了好客村长的热情招待。村委会会客室里,简陋亲切的大方桌已经摆上,大盘酱牛肉、猪肉炖豆角、皮蛋拌豆腐、四季豆炒肉依次端上,众人又饿又累,不由放开肚子大吃大喝,看得村长直咋舌头。 酒足饭饱,熊祯悄悄对村长道:“我有个请求。我想看一看关于当年那个白楼主人的一些资料,还有后来莫名死去的朱屠户儿子和李猎户女婿死亡时的记录。” 村长摸摸头:“村里可没有这个,你得去镇上问问。我给镇上打个电话,那边我熟,让他们给你提供方便。”章筱悦插了一句:“查卷宗我比较在行,我陪你一起去吧!”熊祯轻轻点了点头,燕芹泥狠狠瞪了瞪眼。 下午,熊祯、章筱悦和刑警李队长打声招呼,便动身到镇档案室查阅资料了。 在热心工作人员的协助下,熊祯找到了当年杨大源先生的生平介绍和部分手稿,以及警察调查张大胆等人离奇死亡的卷宗。 杨大源生平简介是这样写的: 杨大源,男,生于1891年,卒于1943年。湖北省xx县xx镇岚玉村人氏。著名企业家、社会活动家。曾资助家乡水利建设,对乡村发展做出过一定贡献。 其他还有一些关于杨大源的人物评传,大抵是说杨大源一方面做出了贡献,有利于家乡发展建设,这是积极面;另一方面生活奢侈,妻妾众多,作风腐化,这是他的消极面…… 这里还藏有几页杨大源手记的复印件,写于1935年6月,正是我们序章中的内容。熊祯喃喃叹道:“这个六姨太玉菁儿还真是个至情至性的主儿,答应给红萸七姨太的名分,答应给她盖一层楼,却不允许杨大源有生之年踏上楼层半步。哎,都是多情惹的祸啊!” 熊祯正在这里叹息,忽听得章筱悦说道:“我查阅了张大胆等人离奇死亡的卷宗记录,这里写着他们全是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出血……很显然是摔死的啊!我想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秘死亡,倒像是他们醉酒失足,从楼上坠下来摔死的。” 熊祯凑过头去查看记录,点点头。可马上又摇摇头:“白楼每层的窗子都比较高,只要不是刻意攀爬,就是再怎么醉酒,也不会失足摔下去啊!这个难以解释啊!” 章筱悦苦笑一声:“也是啊。” 熊祯道:“看看卷宗上有没有记录七楼的情况。出了那么大的案子,当时的警察一定会亲自去七楼验查吧?” 章筱悦摇摇头:“没有。当时还是建国前,又是偏僻的农村,迷信思想很浓重,见张大胆等人莫名死亡后,大家更加害怕‘七楼的七姨太’,警察也不敢上楼查验。最后,村里凑钱请了工匠,将通往七楼的那扇门砌死了。估计工匠也怕得要死。” 熊祯又问:“真是奇怪啊!一般楼梯道里都不装门,干嘛六楼上七楼的楼梯口非得装扇门呢?还封得严严死死的。” 章筱悦道:“工匠只是后来砌死了门,那扇门是盖楼的时候就装的。白楼的总设计是杨大源的六姨太——玉菁儿,她念过大学,肚子里有墨水。想必是不想让杨大源上七楼,故意用门封死吧!” 熊祯道:“不对!我怀疑七楼一定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玉菁儿一直不让杨大源上七楼,怎么,怎么这么像法国的童话故事《蓝胡子》啊!蓝胡子对自己的新嫁娘说——屋里的任何房间你都可以去,但千万不可以去那一个房间!六姨太对杨大源说——这楼任何一层你都能去,唯有第七层你一辈子都不能上去!” 章筱悦低声道:“蓝胡子不让妻子去哪个特定的房间,是因为那里收藏着蓝胡子几个前妻的尸体。六姨太不让杨大源上七楼——莫非……七楼收藏着七姨太的尸骨?” 档案室里本就阴风阵阵、冷气嗖嗖,章筱悦这几句话一说,更是让熊祯打了个冷战。熊祯道:“应该不会吧?那太吓人了!” 二人见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收获,便搭车回村了。一路上,陷入苦恼的熊祯一直喃喃念叨:“七楼、七姨太……七楼、七姨太……” 殊不知,此时,燕芹泥也正在苦恼着呢! “死熊祯,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和那个女律师去谈情说爱了吧?”燕芹泥恨恨地想。 熊祯回到村子时,刑警李队长等人也到了村子。众人一碰头,便是讨论案情。李队长道:“出事的房间我们仔细搜查过了,真的是整整洁洁,没有一点曾经有人厮打、挣扎的痕迹。水杯食物里也没有发现氰化钾。真是奇了怪了!小燕、小熊啊,你们真看清那人是从四楼的窗户里摔下来的?” 熊祯道:“这点我可以发誓,刘小凤绝对是从五楼的窗户摔下来的。我和燕芹泥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一点章筱悦也曾质疑过。可我们确实看清了,没有质疑的必要。” 李队长随手拿出一袋面包,往嘴里塞。他忙了半天,还没吃饭。熊祯在一旁一边嘟囔着“七姨太、七楼”,一边闭目沉思。章筱悦苦笑地吃着话梅。燕芹泥长叹一声:“都魔怔了!” “七姨太、七楼……”熊祯眼前突然一道亮光辟黑暗而来,他大叫一声:“也许是这样!”燕芹泥苦笑道:“这是真魔怔了!” 熊祯道:“我要去白楼看看。我先自己去,有什么情况随时会向你们通报。”燕芹泥刚要说和他同去,可心急的熊祯已经跑了。 一个多钟头过去了,一脸疲倦的熊祯回来了。 章筱悦问有什么收获,熊祯道:“没有任何收获,除了——案情的关键!”说到这里,熊祯一脸激动。 他大口喝了杯茶水,顿顿嗓子,大声说道:“你们还记得章筱悦曾让大家把自己的解释写在纸上吗?也许,有一份答案离真相最近!只是我们全忽略了!” 章筱悦奇道:“谁的答案?不是全部都被你批驳过了吗?” 熊祯道:“有一份答案,我没有点评。因为他的答案太离谱。就是彭大旺的答案!他说,这案子是七姨太的手笔。也许,他离正确答案只差一个字!” “那是什么?”众人问。 “应该说,这是——六姨太的手笔!”熊祯一字一顿地说道。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