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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午夜遇险

第二日,燕芹泥照熊祯的话做了。中午时分,大侦探燕芹泥喜滋滋地向助手熊祯回禀:“那人果然说自己的雨衣丢了!言语支吾,语无伦次!看来凶手是这人,没错!” 熊祯点点头:“但也不能得意太早。先观察一下再说。” 下午,熊祯、燕芹泥和沈队长聊了聊案情的进展,转眼又到了晚上。燕芹泥身体康复后,便住回了村委会的空房子,仍旧和郑学篆、冯婳同住一室。她满身疲倦地回到房间,洗漱完毕,便躺下了。可她万万不曾想到,半小时后,死亡的恐惧,会降临这个不大的房间。 没有灯光的夜晚。冯婳、郑学篆这几天很是憔悴,躺下不久已经发出鼾声。燕芹泥还在思考案情,翻来覆去睡不着。正在这时,房门传来了轻微的响声。这间空房很是简陋,没有锁,只有一个老式的旧插销,从外面一拨就开。燕芹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安慰自己:也许是听错了呢! 不!没有听错!因为,门开了。一条黑影闪了进来,手中的利器,寒光闪烁。那人突然加快脚步,疾冲到郑学篆的床铺前!燕芹泥大叫一声,那人手一停,回过身来要刺燕芹泥! 燕芹泥已经打开了房中的灯,雪亮的灯光照亮那人的脸庞,没错,就是熊祯所讲的那个人!他凶相毕露,一刀刺来,燕芹泥挥手臂去挡,这一刀扎扎实实地刺进了她的手臂!顿时血流如注。冯婳、郑学篆早已吓得呆了! 那人狞笑一声,挥刀向燕芹泥的胸口刺去,哪知身子已被人死死抱住!是熊祯。房中的打斗吵醒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赶到了,有的抱胳膊,有的抱腿,有的抱腰,大家将那人死死按住。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凶手——孙楚汉!”看着手臂血流不止的燕芹泥,熊祯几乎快把自己的牙咬碎了。 “快包扎!快叫大夫!”众人乱作一团。 直到乡村的诊所的大夫给燕芹泥的伤口缝了线包扎完毕,打了消炎针,熊祯才算松了一口气。可再望望燕芹泥苍白却强颜欢笑的脸,熊祯总觉得嗓子发堵,眼睛发酸。也许,有种东西比泪不轻弹的男子豪气更加重要,那就是自己对眼前这个小女子难以割舍的情愫……他顿了顿嗓子,终于开了口:“没错,杀害蒋沟壑的凶手就是孙楚汉。破案的关键在于雨衣。” “雨衣?这和破案有什么关系?”刘大头憨憨地摸摸自己的头。 熊祯道:“在半山上,蒋沟壑被杀死的时候,我们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发现血迹。这很奇怪,蒋沟壑被当场砸杀,凶手身上没有可能不溅上血迹。” 沈队长拊掌叹道:“明白了!一定是凶手穿了雨衣!雨衣的质地是不吸水的,可以短时间内将血迹清洗掉!那天下着雨,应该是用雨水!” 刘大头皱着眉头,说道:“不对啊!从蒋沟壑被杀,到我打开手电,不过一瞬之间啊,凶手决不可能有时间去清洗啊!就是雨水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将血冲刷得干干净净啊!” 熊祯道:“大家还记得吗?那天都是谁穿了雨衣?” 刘大头掐着手指头说:“我、蒋沟壑、刘宫商、燕女士和熊先生你,咱们五人是打伞的;冯婳、孙楚汉、郑学篆三位是穿雨衣的。” 熊祯点点头:“那大家还记不记得谁曾经跌倒过?” 刘大头啊了一声:“我跌倒过,还有……冯婳跌倒过,还有孙楚汉!” 熊祯道:“对了!正是这样!凶手在杀害蒋沟壑之后,雨衣上自然沾了一些血迹。他没有时间去清洗雨衣,没有时间等雨水将血迹冲刷干净,有一件事却可以做:在泥泞里打滚,将身上沾满泥浆,泥泞可以将大部分血迹遮盖住,即使有些还露在外面,天阴光暗,也不容易被人发现。这里关键有一点,一个身上本来没有泥浆的人,突然在凶杀案发生之后,身上沾满了泥浆,必然会引起大家的怀疑!除非——他在之前身上就沾满了泥浆,这样,即使身上多添些泥浆,也就不会引起怀疑!” 刘大头道:“那就是说,凶手就在穿了雨衣,且跌倒过的人之中!” 熊祯点点头:“是的,跌倒过的人只有你刘村长、冯婳、孙楚汉。你们三人中穿雨衣的只有冯婳和孙楚汉,而将蒋沟壑当场砸死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身娇力小的女孩,因此,只能是孙楚汉!” 沈队长道:“这样看来,孙楚汉的嫌疑果然最大!只是接下来你是怎么做的呢?” 熊祯道:“孙楚汉的雨衣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若将雨衣继续保留,清洗的时候必会引起怀疑。因此,他定会将雨衣丢弃!于是,我让燕儿不经意去问他的雨衣,他果然支支吾吾,语无伦次。说自己的雨衣丢了!我更坚定了我的想法。”这时,熊祯突然话锋一转,向已被铐起来的孙楚汉喝道:“你为何持利器到三位女士的房中?又为何要杀郑学篆?” 孙楚汉嘿嘿冷笑:“不错,我是凶手。你的推理很对,在山上,我击杀了蒋沟壑,又将身上滚满泥浆,遮住了血迹。下山之后,就将雨衣扔了。那天晚上,我偷听了你和燕芹泥的谈话,知道你们对我起疑了。果然,第二天她来问我雨衣的事情。我想事情已经败露,便要杀了郑学篆!” “事情败露为什么就要杀郑学篆?”熊祯不解地问。孙楚汉却冷笑不语。 “对了,你杀害蒋沟壑的凶器是什么?怎么处理了?你为什么要杀蒋沟壑?王梦染是你杀的吗?”沈队长问了一连串问题。 孙楚汉眉头一皱:“凶器随手丢了。蒋沟壑是我杀的!王梦染不是我杀的。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你们不必问了。” 郑学篆哭了起来:“孙楚汉,咱们‘四公子’情同手足,是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杀我?老四梦染死了,我伤心。可你居然要杀我,我简直心都碎了!咱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孙楚汉低下头,半晌无语。良久,两串泪水流了下来:“学篆,你看到了你不该见的东西。因此你必须死。你命大,燕芹泥替你中了刀,你死不了了,我孙楚汉只能死。对不起。” 郑学篆疑惑地等着汪汪的泪眼:“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我看到什么了?” 孙楚汉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沈队长暂时命人将孙楚汉看管起来,然后单独叫住了熊祯。沈队长道:“我觉得这个案子还没完。还有很多疑惑。” 熊祯点点头:“是的。第一,杀蒋沟壑的凶器根本没有找到。当时我们搜过每个人的身,还在周围草丛中找过,没有发现凶器。对此,孙楚汉的说法不能让我们信服。第二,杀害蒋沟壑的动机不明。第三,王梦染之死以及密室成因我们不得而知。第四,王梦染妻子的身份还是一个谜。第五,那封通知我们到这里的匿名信,是谁写的?这五个谜题解不开,不能算破案。” 沈队长点点头:“其实还有一个疑点,孙楚汉为何非要杀郑学篆不可?郑学篆到底知道些什么?” 熊祯道:“其实只有一个关键时间,郑学篆是和孙楚汉在一起的。那就是当那天到达伏鬼观的时候,我们都随村长到后门去了,只有郑学篆和孙楚汉留在前门。也许孙楚汉和那个密室的造成有密切关系,而当时郑学篆恰好目睹了什么重要的环节,只是郑学篆自己也没意识到。为此,孙楚汉欲杀之而后快。” 沈队长道:“和我想的一样。看来,我们得仔细和郑学篆谈谈。” 熊祯插道:“和郑学篆谈倒是不急。我目前找到一个破案的突破点,想试试。但是能不能成功,我自己也说不准。到时还需要你的协助。”沈队长点点头:“没问题。” 熊祯起身出门,去找村长刘大头。见了刘大头,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听说网上书店的快递能直接送到村子里?王梦染在网上买过书没有?这个你知道吗?” 村长刘大头道:“村子里有不少上学的学生,需要买书。但村里没有接通网线。他们一般是在学校上网订书,如果赶上放假之类,便要求网上书店把书送到村里的家中。王梦染买过书,我见过几次快递人员到他们家送书。” “村子里没有网线,他怎么上网订书?” “村子里没网线,可因为靠近几所学校,这一块区域无线网络信号已经覆盖了。王梦染有笔记本电脑,能无线上网。不过吧,我们村毕竟太偏僻,书送过来要很久。王梦染订了很多书,大部分是在他上山闭关创作之后送来的。”村长道。 熊祯问罢村长,找到沈队长,如此这般说了一番,沈队长马上派车将熊祯送往城里。走之前,熊祯来到燕芹泥的病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傻丫头,一定照顾好自己。我几天就回来。” 燕芹泥笑道:“切,别自我感觉良好,你不回来也不会有人想你。傻小子……” 说不想是假的。熊祯一走就是两整天,燕芹泥的臂伤还没好,身子很虚,只能在病**卧着。同屋的郑学篆和冯婳都不在,她无所事事,只能靠胡思乱想打发时间。 王梦染的老婆到底是谁呢?燕芹泥开始遐想。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已经死了或者远走高飞,总之与现在的案情没有关联了;另一种是她已经改头换面,以另外的身份出现在我们视线里。第一种可能就没意思了,想那个能有什么趣味?那就假设第二种可能,王梦染的老婆就在我们身边。她会是谁?燕芹泥可就天马行空地想了。和这个案子相关的女人有三个:郑学篆、冯婳、雪儿。王梦染的老婆长发披肩,又瘦又漂亮,郑学篆漂亮虽漂亮,可很丰盈,有点肥嘟嘟的意思,也不是披肩发,这个可以排除。冯婳外貌特征符合,但这女子没什么心机,心中藏不住事儿,胆子又小,打个雷就吓得又喊又叫,也不像是一个能隐藏很深的人物,可以排除。那么,一定就是雪儿! 燕芹泥为自己推理出满意的答案笑了。但她突然一转念,发现了另一种可能:女扮男装!燕芹泥看过很多侦探小说,女扮男装或者男扮女装的例子太多了!会不会,王梦染的老婆扮作了一个男子,而这个男子,就在我们中间! 那么,她会是谁呢?刘宫商又老又胖,绝对不是女孩子假扮的。蒋沟壑年纪也不小,更不会是女子。刘大头直接跳过去,他绝无可能是女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杀人凶手孙楚汉是女子,乃是女扮男装!她就是王梦染的娇妻!孙楚汉是王梦染的妻子?燕芹泥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耳边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她知道大概是熊祯回来了。 没错,是熊祯回来了。熊祯回到村里,一直沉着脸,好像心情不好。他坐在燕芹泥的床头,一言未发,只是轻轻地给她削了一个苹果。 没多久,冯婳和郑学篆回来了。屋子里不再那样冷寂,三个女人开始聊天。燕芹泥突然道:“虽然有点异想天开,但我认为我已经知道王梦染的妻子是谁了。” 熊祯和另外两个女人都大吃一惊,一起惊讶地看着燕芹泥。 燕芹泥道:“王梦染的妻子,不是孙楚汉,就是雪儿。” 冯婳噗嗤笑了出来:“怎么可能?孙楚汉是男人,雪儿是村长刘大头的老婆。” 郑学篆的两个最亲密的朋友一个被杀、一个被抓,她是绝无心情参与这种玩笑的,她只是淡淡地说:“芹泥纯属胡说八道。孙楚汉我早就认识,绝对是男人。” 冯婳道:“孙楚汉是女人?你怎么想的呢?呵呵,笑死我了。难不成你怎么不说我是男人……” 熊祯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王夫人,你别装了。王梦染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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