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好兄弟！这都火烧眉毛，眼看房子要塌了，你叫我咋能不急啊！” 夏胖子像是被针扎了屁股，肥硕的身躯“腾”地一下从那张旧木椅上弹起，粗短肥胖的手一把就将刘永杰的手牢牢攥住。 “这回，你可得拉老哥一把，救救我啊！” 刘永杰只觉得一只手瞬间陷入一团温热的肥肉之中。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来，却发现夏胖子那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他心中一阵无语，这叫什么事儿，被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如此“深情”地握着手，关键是这胖子的手劲儿还真不小。 “主任，主任，您别急，慢慢说。”刘永杰试图让气氛缓和下来，“您这么说话，叫我还能咋说？您要我帮，您就得先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又不是如来佛祖，能掐会算，法力无边！” “唉！晦气！真是流年不利！” 夏胖子终于松开了手，长叹一声，那叹息沉重得仿佛能把地砸个坑。 他从深蓝色的中山装口袋里摸出一条皱巴巴的手帕，用力擦拭着光秃脑门上不断渗出的汗珠。 “咱们棉纺厂，眼看就要安安稳稳过年了，谁能想到，临门一脚，竟然能炸出这么个大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见刘永杰依旧是一脸的茫然与困惑，夏主任这才恍然想起，对方只是个采购员，消息没那么灵通，恐怕还不知道最新的风暴已经转向。 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几乎要凑到刘永杰耳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后勤科那个李芬，贪污巨款，连带她男人一起被抓的事儿，你……总该知道吧？” “嗯，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全厂上下谁不知道？我就是个聋子，也该听到风声了。”刘永杰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疑惑，李芬的案子不是已经移交公安，基本尘埃落定了吗？ “对！罪魁祸首就是这个黑了心肝的贱货！”夏主任一拍大腿，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咬牙切齿地骂道， “妈的！要不是这个扫把星，贪得无厌，哪能扯出后面这一连串的麻烦事，搞得现在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后面？”刘永杰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眉头微蹙， “李芬夫妻不是已经落网了吗？他们那个儿子王鹏，听说在通缉，早上我在公安局……呃，听人说的。”他及时刹住车，没把见到通缉令的具体情况说出来，“但这跟咱们，尤其是主任您，有什么关系？” “呵呵，关系大了！”夏胖子苦笑一声，笑容比哭还难看，“保卫科当然不用去抓逃犯，那是公安的事儿。可现在有比抓王鹏更要命的！李芬贪污的那笔钱，好几千块啊！那是咱们棉纺厂账上的公款，是工人的血汗钱！” 他喘了口粗气，继续说道：“四九城总厂那边已经接到汇报，我估摸着，就咱们现在说话的功夫，总厂派下来的调查组，恐怕已经坐上汽车，直奔咱们这儿来了！”夏主任说着，刚擦过的额头又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拿起手帕再次擦拭，那手帕已然湿透。 “咱们？主任，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刘永杰听到这里，反而稍微放松了些，他双手一摊，表情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您是食堂主任，管着上千人的吃喝拉撒；我就是个小采购员，跑腿打杂。这调查组下来，就算是追查赃款、打老虎，那板子怎么打，也落不到我们这两个小虾米头上吧？” “哎呀！口误，口误！” 夏主任连连摆手，急得直跺脚， “是跟老弟你没直接关系！但……但老哥我不一样啊！我是齐副厂长一手从车间里提拔上来的，是他这条线上的人！现在厂里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齐副厂长主管后勤，首当其冲！总厂调查组下来，能不查他？查他，能不牵连到我？我能置身事外吗？” 原来根子在这里！刘永杰此刻才彻底明白夏胖子这一脸惶急所为何来。这不是为他自己的直接罪责担心，而是忧心靠山倒台，自己被波及，是来“病急乱投医”，想方设法要保他的老领导，进而保住他自己的位置。 既然摸清了对方的底牌和诉求，刘永杰重新坐稳，好整以暇地看着夏胖子，准备看他接下来如何“表演”，开出什么价码。 “那主任，您就直说吧，需要我怎么做？”刘永杰不想再绕弯子了，再绕下去，炉子上烧的水都快开了，他那顿丰盛的午饭也真要凉透了。 见刘永杰如此干脆，夏主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也不再遮掩，直接压低声音，吐出四个字：“茅子，华子！” “茅子，华子？”刘永杰眉梢一挑，果然不出所料，“主任，您要多少？给个准数。” 夏胖子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闪烁，试探性地说道：“这个……多多益善吧！” “多多益善？”刘永杰听到这四个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 多多益善？那就是越多越好，上不封顶！这胃口也太大了吧！他这是想开烟酒店搞批发，还是打算把总厂调查组给砸晕过去？ 关键是，他自己系统空间里，茅台和中华的存货也远没到可以随意“多多益善”的地步啊！那都得靠拼运气、耗积分去抽奖才能获得。这没个准数，让他怎么弄？ “主任，您这不是为难我吗？”刘永杰脸上堆起为难的神色，双手一摊，“‘多多益善’这范围太广了，您得给我个准数，我心里也好有个底，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兄弟，你看这样成不？” 十根粗短的手指直直地伸到刘永杰面前，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戳到刘永杰鼻尖上。 “哎呦，主任！我眼睛视力好着呢，看得清，看得清！”刘永杰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急忙一个后仰，险险避开那几乎要戳到眼皮的手指。 “五条华子加五瓶茅子？主任，是这个意思吗？” “五条华子加五瓶茅子？”夏胖子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要只是这个数，我至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中午饭都顾不上吃，屁颠屁颠跑来找你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个惊人的数字：“是五十条华子！再加五十瓶茅子！” “我艹！五十？！” 刘永杰惊得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他扶着桌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胖子，“主任，您……您这不是开玩笑吧？这直接翻了十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