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看着对面坐姿端正、表情一本正经的程靳，忽然她脑子一热，莫名的感觉他这副故作冷静的模样有点可爱。 一忍再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趁着几分酒意，脱口而出。 “程靳，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噗——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程靳直接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摘下眼镜擦拭，表情前所未有的慌乱起来。 林薇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原本紧张的心情忽然放松了下来。 她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喂，给点反应啊？我这可是人生第一次跟人表白诶！” 程靳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重新戴上眼镜，耳根却红得滴血。 他目光飘忽，根本不敢看林薇的眼睛。 “你…你喝多了。” “我才没喝多！”林薇不满地嘟囔。 “我很清醒！我就问你，你呢？你喜欢我吗？” 程靳沉默了，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 喜欢吗？当然是喜欢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自己也说不清。 一开始，确实是一见钟情，或者说是…见色起意？ 后来，程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动了真心，更不清楚是在什么时候动的心。 或许是看她张牙舞爪跟自己斗嘴的时候，或许是看她抱着草莓熊傻笑的时候，也或许是… 在宿醉醒来的清晨，看到她睡在自己怀里，心跳失控的那一刻。 但林薇的直球，打得他措手不及，却也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看向林薇。 镜片后的目光不再躲闪，也不再是戏谑，而是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他刚开口，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祁时野打来的。 程靳皱了皱眉，本想挂掉，但祁时野接连打来，显然有急事。 他只好对林薇说了声“抱歉”，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祁时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程靳！准备好了吗？收网的时候到了！明天一早，所有证据都会同时引爆！鲁副总完了！” 程靳眼神一凛：“我知道了。我这边材料已经全部准备好，随时可以配合。” 挂了电话，程靳看向一脸好奇的林薇。 解释道：“是祁时野，关于鲁副总的事，明天应该就有结果了。” 林薇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他，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 狡黠地笑道：“那…等明天事情结束了，你再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明媚笑脸，程靳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能忍住，轻轻“嗯”了一声。 半小时后，程靳出现在了祁时野的公寓。 祁时野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听到开门声，祁时野头也没抬，随口问道：“来了？跟林大小姐的感谢宴吃得怎么样？” 若是平时，程靳大概会面无表情地回怼一句“关你屁事”。 但此刻，他正因为被表白回应被打断的事而心烦意乱，加上正是祁时野这个罪魁祸首随口一问，简直更像是在他躁动的心绪上又浇了一勺油。 程靳黑着脸走过去，把公文包重重地放在桌上，吓了祁时野一跳。 祁时野终于从电脑前抬起头，看着程靳那张像是被人欠了几百万没还的臭脸，祁时野一脸莫名其妙。 “喂，你吃炸药了？谁惹你了？” 程靳瞪着他，憋了半天，一想到自己刚才那手足无措的蠢样都是因为眼前这家伙当初非要跟着去华城，还各种怂恿“直接上嘴”，一股邪火就往上冒。 但他总不能说“都怪你间接导致我被林薇表白还没来得及回应，以至于现在心乱如麻”吧？那也太丢人了！ 于是他只能把火气撒在别处，语气硬邦邦地开始挑刺：“祁时野，你看看你准备的这些材料！分类逻辑不够清晰，时间线标注模糊，关键证据的关联性分析在哪里？就这你还想一举扳倒鲁副总？我看你是想去给对方送人头吧！” 祁时野被他一连串的指责砸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准备、自觉已经完美无缺的材料，又抬头看了看程靳那张写满了“我不爽快来惹我”的脸。 眨了眨眼，忽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 他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胸。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哦，我明白了，程大律师这是心情不佳啊？怎么，跟林薇吃饭……吃出事故来了？” 程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炸毛。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跟她能有什么事故！我是在说你工作上的疏漏！严肃点！我们现在是在讨论如何将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 “是是是，绳之以法，严肃严肃。”祁时野从善如流地点头，但那翘起的嘴角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 他也不再深究，毕竟正事要紧，而且看程靳这反应，估计是和林薇有了突破性进展，这是好事儿嘛！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好了，不闹了。说正事，你那边材料最终版确定没问题了？” 提到专业领域，程靳终于冷静下来。 他推了推眼镜，打开公文包，拿出厚厚一沓文件。 “嗯，全部准备好了。” 根据女助理提供的新线索，程靳已经补充了鲁副总涉嫌商业贿赂和操纵内部人事的具体证据链，以及与地下洗钱组织资金往来的一辈子分析报告。 所有证据均已形成闭环，基本可以保证逻辑严密，确保在法律上无懈可击。 “起诉书也已经草拟完毕，随时可以提交。” 祁时野看着程靳准备齐全的资料，心里暗赞了一声“专业”，也把自己的电脑屏幕转向他。 “我这边也搞定了，所有渠道都已经打通，明天上午九点，我会让人同时将我们掌握的核心证据摘要匿名发送给几家权威财经媒体。另外，向纪委和检察院的实名举报材料也会准时送达。” 至于鲁副总试图发动网络水军抹黑的证据，祁时野早就单独打包，作为他诽谤和损害商业信誉的附加罪证，一并送上。 既然他敢做，那就不要别人让他彻底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