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黎嗤笑一声，“闻总，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你怎么还问呢？” 闻砚的食指轻叩了下门。 “呵，闻黎，你还真诚实，也不怕拿不到你的毕业证吗？” 闻黎脸上的笑容收敛，“你到底要怎样才把我的毕业证还给我？” “我先帮你保管。” “保管？” 她嘲讽地看向闻砚，“你凭什么保管？那是我的东西，不是你用来拴住我的狗链！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闻砚被她一骂，眼神沉了下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住闻黎。 “你的东西？” 他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那么的残忍，“闻黎，你是不是忘了，你能安稳地坐在京都大学的教室里，穿着这身学士服，是谁提供的条件？ 没有闻家，没有我，你连踏入那个校门的资格都没有。” 闻黎攥紧拳头。 “我们的交换已经结束了，结束了你懂吗？” 闻砚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笑。 “我保护了你，你不会以为用这两年的身体就已经偿还了吧？你有什么资格提结束？” 她死死咬着唇，他的这番话像是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扒光一样，让她**裸地待在阳光之下暴晒。 她仅有的自尊，就这么被他踩在脚底下。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冲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 但她倔强地睁大眼睛，死死瞪着闻砚，不肯示弱分毫。 闻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一种陌生的刺痛感稍纵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他有些心烦意乱，“我希望你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总是想和我对着干，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她死死咬着唇，深吸一口气。 “好好好，你任由别人网暴我，伤害我的孩子，还拿我的命去赌，然后你还不准我离开，拿走我的毕业证，就为了你的欲望……闻砚，我真的快被你逼疯了，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你要是想要，那么多女人供你选，为什么偏偏是我？” 闻砚眼底翻涌着风暴，呼吸一次比一次短促。 若单单缓解欲望，那他随便找个人就行，但闻黎就是不一样，她不一样…… “因为我习惯了，不想再换。” 闻黎撤出一抹自嘲的笑，眼泪居然神奇的止住了。 “我对你也就这点用了，我帮你爬上韩诗嘉的床，你能放过我吗？” “不需要你帮。” “那你要我怎么做！” 她突然爆发，大吼一声，“非要我跪在你面前求你吗？就不能放过我！” 闻砚眼神冰冷，直视她的眼睛。 “不能。” 闻黎瞬间哑火，心里只觉得荒唐又难受。 他像是个冷静的看客，冰冷地看着她在哭闹，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她真没办法了，软的硬的她都试过了，全都没用。 “你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复印件，我会交给莲祈，这个你放心，但是想要逃离我身边，想都不要想。” 她愤恨地看着他，“你让我待在你身边，想都不要想。” “那我们今天是谈不拢了？” “对，谈不拢，我是人，不是你谈判的物品，我有我自己的思想，休想操控我！” 闻砚看着她那双几乎要冒火的眼睛，有些恍惚。 那个从前依赖他、信任他的闻黎，似乎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闻黎下了车，狠狠摔上了车门。 无所谓了，反正也能补办等同学历效应的证明，这毕业证不要也罢。 就留在他手上成为一张废纸吧！ 她在学校的小径上走着，给教务处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下补办毕业证的材料。 随后她便来到学校门口，随便打了辆车，回到家里。 …… 夜晚，私人会所。 今天是何澎的生日。 闻砚坐在角落，一起来喝酒的都是玩在一起的朋友。 几人身边都有女伴，只有闻砚身边干干净净。 徐铸渊用手肘轻碰了碰身边的女人，“去，看看闻总今天心情怎么样。” 那女人有些犹豫，闻砚这个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她还真有点害怕。 “哎呀，徐总我伺候好您就行了，您在我心里才是独一无二的。” 徐铸渊对这种话听多了，早就已经免疫。 “去，别让我生气。” 女人瘪瘪嘴，慢吞吞挪过去，在心里把徐铸渊骂了一百遍了。 闻砚独自占据着沙发最靠边的一角，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烟雾袅袅上升。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挪到他身边的女人，等着她先说话。 “闻……闻总，今天玩的开心吗？” 她的手缓缓放在闻砚的手臂上，柔若无骨的画着圈。 付深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闻砚拿起身边的酒杯，喝了一口。 “滚。” 女人求之不得，立刻滚回了徐铸渊身边。 “啧。” 付深呷了一口酒，用手肘不轻不重地碰了碰闻砚的胳膊，声音带着点调侃，却又压低了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砚哥，你这脸拉的，比马都长，知道的这是给澎子过生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砸场子呢。” 闻砚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算是回应。 他烦躁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烟雾更浓。 付深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他明显心不在焉的状态，哪里不知道他是情场失意？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闻砚和闻黎之间关系的人，他心里腾起一股恶趣味。 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贴着闻砚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笑意，说出了让闻砚想要打死他的话。 “我说……跟闻黎吵架了？闹得这么僵？要我说啊，真放不下，就别在这儿自个儿灌闷酒了，直接回去把人摁住哄哄，你这冷暴力，对付外面那些莺莺燕燕行，对付闻黎那个小公主，怕是适得其反哦……” 闻砚的眉心跳了跳，哄？他闻砚需要哄谁？他闻砚做事，需要看谁脸色？ 闻黎而已，他有一百种办法让她心服口服。 “你要是无聊到插手我的事情，不如我找你父亲聊聊天，如何？” 付深大脑“嗡”了一声，立刻闭上了嘴。 看来闻砚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把他父亲搬出来。 闻砚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喝掉，拿起外套就打算离开。 “你去哪啊？” 何澎问了一句。 闻砚淡淡道：“找女人。” 何澎嘀咕道：“这里女人这么多，他去找哪门子的女人？” 付深却若有所思地喝了一杯酒。 “他啊，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