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件裙子。 “我去厕所换一下。” 她扶着墙走到卫生间。 她的裤子被医生沿着磨掉的地方剪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洞。 脱下裤子和脏掉的上衣扔到垃圾桶，换上赵越买来的裙子。 长裙遮住了她腿上的伤。 她庆幸今天穿的是裤子，如果是是裙子的话，早在她被拖拽的时候，就已经走光了。 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接下来的一切都有闻砚处理。 王家父子应该会进去几个月。 这几个月里，她估计来不及办理出国手续。 她轻叹一声，走一步看一步吧，当务之急要先把毕业证拿到手，如果没有毕业证的话，连签证这一关都过不了。 她打算回家就联系邦妮，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回到京都了。 走出卫生间，闻砚就站在门口等她。 “走吧。” “韩诗嘉怎么办？我记得你是陪她来的。” 闻砚不自然地看了她一眼。 发现闻黎很坦**，坦**到似乎真的已经和他切割了，再也不会在乎他是否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在一起的那两年里，她会用自己的身体隔开试图接近他的女人，也会耍小性子。 明明几个月前，他和钟俪传出订婚消息时，她还会质问，还会有情绪。 而现在，他看着闻黎的眼睛，想要找出哪怕一点小小的情绪。 然而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的喉咙一阵阵发紧，胸口处翻涌着陌生的情绪。 “她先回去了。” 闻黎点点头，她不太想和韩诗嘉碰上。 “走吧。” 然而闻砚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疑惑地看向他。 “你不喜欢韩诗嘉？” “对，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 这话一问出，闻砚心中腾起一股隐秘的期待。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因为她告密，间接害死了小郑。” 他不死心道：“只有这个？” “没错，只有这个。” “好。” 闻砚没说话，冷着脸为她让了条道。 她不知道他又在生气什么，她也不在乎。 从他身边，侧过身擦肩而过。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缓缓驶进长春小区。 闻黎起身打算从车上下来。 刚站起来，腿上的伤口却撞到了车框，疼得脸皱了起来。 闻砚下车搂着她的腰，稍微一使力，将她从车内带了下来。 一下车，她就立刻推开他，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闻砚脸色黑了黑，高傲的性格让他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一转身，他就看到了苏彦川正快步朝闻黎走来。 “小黎，你脸上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眼闻砚，眼中闪过厌恶，“是他打的你吗？” 说着就要上前和闻砚一决高下。 闻黎急忙拦住他，“不是的，不是他，打我的人已经在公安局了，是他救了我。” 苏彦川这才冷静下来，搂着她的胳膊就往里面走。 闻砚的眼睛微微眯起，上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伸手抓住闻黎的胳膊。 “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闻黎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我在问你话！” 闻砚眼中闪过怒火，她心里有其他人时，他没有生气，她和他提分手时，他也没有生气，但她和苏彦川当着他的面这么亲密时，他不禁猜测苏彦川是不是也和她做了超越朋友之间的事情。 苏彦川挡在闻黎的面前，漂亮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闻总，小黎是我的女朋友，你既然已经不是她的小叔了，麻烦以后离她远点。” 闻砚一阵恼怒，“你算什么男朋友？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话音刚落，闻黎踮起脚往苏彦川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下不仅闻砚愣了，苏彦川也愣住了。 他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惊喜。 闻黎看他这样，顿时有些后悔刚刚的举动，但亲都亲了，她只能将戏就这么唱下去。 “闻总，如你所见，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苏彦川也不是你所说的有名无份的男朋友。” 苏彦川心中充斥着惊喜，连带着闻砚也看顺眼了。 “闻总，你也看到了，小黎就是我的女朋友。” 闻砚很快冷静了下来，“闻黎，你大可不必让苏总陪你一起演戏。” 闻黎轻笑一声，“我们没有演戏，我们已经住在了一起。” 苏彦川搂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闻砚的瞳孔猛地一缩，“你在骗我。” 闻黎耸耸肩，“闻总不信就算了。” 她牵着苏彦川的手，从闻砚身边离开。 闻砚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闻黎，你要气死我是吗？” 闻黎挑挑眉，“闻总何出此言？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吗？” “你是我的女人。” 他的上眼睑平常都是遮住一部分瞳孔的，而这次却因为愤怒，黑色的瞳孔全都暴露了出来。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结束了，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苏彦川上前握住闻黎那只被闻砚抓住的手。 “闻总，还请你放开我的女朋友。” 闻砚缓缓侧头，看向苏彦川。 忽然，他猛地举拳砸向苏彦川。 苏彦川没料到闻砚会突然发难，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闻黎惊呼一声，上前将苏彦川挡在身后。 闻砚的拳头停在她脸前，拳风吹起她散乱的头发。 足以可见他这一拳用了多大的力。 他收回手，“你护着他？” “他是我男朋友，我不护着他，难道护着你吗？” 闻砚看着她，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垂下眼帘，往后退了两步。 “和他分手。” “凭什么？” 闻砚冷冷笑了一声，“我再说一遍，和他分手。” 闻黎铁了心要和他作对，上前一步，坚定道：“不，而且今后还请闻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谢谢。” 说完，她拉着苏彦川的手离开了。 闻砚站在原地，眼中的愤怒并未消散，双手不自觉握紧拳头。 回到家里，闻黎用布包住冰块给苏彦川敷脸。 冰袋的凉意透过薄薄的毛巾渗入苏彦川红肿的颧骨，带来短暂的麻痹感，稍稍压下了那火辣辣的疼。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风声，以及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抱歉啊，害得你被打了一拳。” 苏彦川笑着摇摇头。 “只要能帮到你就好。” 闻黎心中的愧疚更甚。 她不该利用苏彦川让闻砚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