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姜熙右手举起，在她头上给了个爆炒栗子。 “啊！” 闻黎头上的伤口还没好，现在被姜熙一打，疼得她眼泪都流下来了。 “好疼……” “知道疼就好，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姜熙恨不得再让她疼点，“人要是死了，连这点疼都感受不到。” “知道了知道了。” 她抱着头，生怕姜熙再打她。 “你知道什么啊，你死了，闻楚楚得放鞭炮，绑架你的人还在坐牢，你就先自杀了，搞不搞笑啊？ 就算你死了，闻砚只会伤心一阵子，很快就结婚生子了，你亏不亏啊？拿生命作为威胁，是最愚蠢的事情！” “我也没想死，只是和他对峙而已，我做事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啊？那刀子都快戳到血管了，你身上的血很多吗？多到哪怕戳到大动脉都死不掉吗？” 姜熙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闻黎都安安静静的听着。 “你看人家韩诗嘉多会撒娇，一直说自己睡觉总是会梦到被绑架的事情，缠着闻砚哄她睡，说什么只有闻砚才能让她睡得安稳，你能不能学学？你……” 她想到闻黎和闻砚之间的关系，立刻闭上了嘴。 她细细观察闻黎，发现闻黎脸上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松了口气。 “小熙，你帮我在外面租一套房子，我要搬出去。” 姜熙愣住了，仔细看着闻黎。 闻黎对她一笑。 姜熙知道，闻黎这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那场生死边缘的绑架，闻砚在枪口下最终的选择，彻底碾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微弱火光。 “好。” 姜熙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 “交给我，我认识几个做中介的朋友，地段、安保、邻居背景我都会查清楚。” 闻黎顿了顿，想起公寓爆炸的阴影，补充道：“密码锁，监控到位，安保系统要好，钱我有。” 当初流产时，闻砚给了她七位数的补偿。 姜熙“嗯”了一声。 闻黎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 她靠在床头，目光投向窗外。 暮色四合，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像一片虚假的星海，那光晕模糊了她的视线。 “小熙。” 闻黎的声音很轻，“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姜熙鼻头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再掉下来。 她用力握住闻黎冰凉的手，“傻瓜，说什么谢，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好好休息，养好伤，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闻黎点了点头。 姜熙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要快。 仅仅两天后，她就带来了一串钥匙和一张写着地址的便签纸。 “老城区，长春小区。” 姜黎将钥匙塞进闻黎手里。 “三楼，老小区，但胜在住户稳定，多是住了几十年的退休教师和机关老职工，邻里关系简单，警惕性高，生面孔很容易被注意到。 物业是街道办的，油盐不进，塞钱打听消息那套行不通，最重要的是……” 姜熙眼神亮晶晶的，冲她挑了挑眉，“安保升级过，单元门禁是刷脸加密码，楼道和电梯都有监控直连社区警务室。” 闻黎捏紧了钥匙，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刺痛。 “谢谢你，小熙。” 闻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虚弱，但眼神是清亮的。 “钱……” “打住！” 姜熙立刻打断她，故作凶悍地瞪眼，“跟我提钱，现在，安心养伤，出院那天，我开车来接你。” 闻黎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礼貌地敲了三下，随即推开。 出现的并非护士，而是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韩诗嘉，她脸色苍白，裹着一件宽大外套，显得格外羸弱。 她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你们……” 姜熙皱了皱眉，“病人现在还在休息，你们来做什么？”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警官，他出示了证件，语气公事公办：“我姓李，打扰了，闻黎女士，韩诗嘉女士，关于这场绑架案中两名绑匪的死亡，需要二位配合补充一些细节，走一下正当防卫的法律认定程序。” 他的目光锐利，在闻黎和韩诗嘉两人身上扫视一下。 “韩诗嘉女士已经询问过，你看也看过这位闻黎女士了，你可以离开了。” 韩诗嘉像是被这公事公办的声音吓到，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抬起蓄满泪水的眼睛，“警官，我晚上一直做噩梦，那些画面……” 她求助般地看向闻黎，眼神复杂，似乎想要在闻黎这边寻求一致性。 她想知道闻黎是否也梦到了红毛，梦到了绑架时，恐怖的画面。 她现在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出现小郑那死不瞑目的样子。 只是闻黎不肯见她，每次她想要和闻黎说话时，闻黎都避开了，要么就直接把她推出去。 她只有等警察敲开门时，她才跟着警察进来。 “小黎，你会梦到那些画面吗？” 姜熙冷笑一声，“韩小姐，谁心虚，谁做那些梦。” 闻黎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那个时候的事，谁也说不准，她也不是故意的。” 姜熙别过脸，不再说话。 闻黎对韩诗嘉摇摇头，“刚开始会有，现在不会了，韩小姐可以出去了，我不想见到你。” “可是……” 警察看了韩诗嘉一眼。 她这才闭上嘴，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闻女士。” 李警官转向闻黎，目光锐利了些，“根据韩女士的初步陈述，以及现场初步勘查，另一名绑匪刘强，是被利器刺中要害致死。 凶器上只有你的指纹，请描述你当时的行动和心理状态。” 刘强就是闻黎刺死的刀疤男。 闻黎一五一十的说了。 李警官一直在看着她的脸，分析她的微表情。 闻黎的这些说法和韩诗嘉的没有太大出入。 闻黎的表情也很坦然。 他追问了几个细节，包括刀疤脸当时的动作、言语威胁、以及闻黎夺刀和刺出的具体方位、力量。 直到李警官问了小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