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官爷,这是我在后面山坡上抓到的兔子和捡到的几颗鸡蛋,送给你们。”
“这……这怎么好意思?”
赵虎傻眼了,没想到沈灵月会主动把自己抓来的食物送给他们。
“沈灵月这个贱人,她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不是应该送给我们吗?!”
看到这一幕,江家人也傻眼了,实在不理解沈灵月的做法。
就算要讨好衙役,也该拿小的那只兔子去,大的兔子和鸡蛋都留给他们。
沈灵月眼神微张,没想到这衙役头头还挺客气的,笑道,“我也不是白送你们的,作为交换,我想跟你们借点盐巴和铁锅来用用。”
“那……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沈小娘子,你还想借什么尽管跟我说,不用客气。”
赵虎咽了咽口水,既然沈灵月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更何况走了这么久的路,说真的,他也想吃点肉解解馋。
沈灵月突然想起来还少了一样东西没借:“有油吗?”
“有!”
接过兔子和鸡蛋之后,赵虎立刻让人拿了一罐盐,一勺猪油,还有一口铁锅过来。
沈灵月回去就让王婆负责清理兔子,墨飞瑶和墨南晴去清洗野薄荷,她坐在原地生火。
“这小贱蹄子,既然大的那只兔子都送出去孝敬官爷了,那剩下的就该分给我们了吧?”
江家人还眼巴巴的看着她,等着她把剩下的兔子和鸡蛋送过来呢。
可自始至终,沈灵月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江德海脸色逐渐阴沉,看向众人:“你们谁去提醒她?”
张桂芬倒是很想冲过去,可一想起上次的经历,她就有点犹豫。
脸上竟然不知不觉浮现出了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就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沈灵月上次可把她教训的不轻呢……
林氏更是拼命摆了摆手,她才不去呢,除非家里的男人也去,她才有底气。
江木桶因为昨晚的事情,对沈灵月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沈灵月不把位置让给他们,就不会害得她被衙役用鞭子抽了!
江木桶刷地站起来,这次她不仅要把兔子肉和鸡蛋拿回来,还要好好教训沈灵月这个小贱蹄子。
江玉林这时候担忧的看向江海林,“大哥,你也一起过去吧,你好歹算是她的大舅。”
虽然都不是亲的,但沈灵月嫁过来,他们就是长辈。
江海林不是很想过去,不过他们跟沈灵月闹了几次,也总该有个男人站出来了。
于是江海林跟在了江木桶身后,两人朝着沈灵月走去。
就在这时候,跑到寺庙后面山坡上去找野味的众人,也都陆陆续续返回。
他们个个垂头丧气,山坡上不仅啥也没有,他们当中还有人差点被毒蛇咬到。
回来后,他们就只能羡慕的看着沈灵月,觉得沈灵月的运气太好了。
“头儿,这……你不是说不抢女人的东西吗?”
胡三和几个哥们儿回来看到赵虎正在清理兔子肉,顿时瞪大双眼。
“这是沈小娘子亲自送过来的,还不快去谢谢人家。”
赵虎头也不抬,没好气道。
“哦哦!”
胡三连忙带着身后几个衙役,转身就朝沈灵月走去。
也恰巧,他们过去的时候看到了江海林和江木桶,这两个人气势汹汹的站在沈灵月面前。
“沈灵月,既然你嫁给了墨玄晔,我就是你的大舅,是你的长辈。”
“流放路上,我们一家人就应该互相扶持,你看你们几个女人也吃不了多少肉,不如把那只兔子给我们,毕竟我们大房和二房的人加起来可不少。”
“至于这几颗鸡蛋我就不跟你们要了,留着够你们几个女人吃了。”
江海林不仅说得理直气壮,还端着长辈的架子。
“爹,这鸡蛋才不留给她们呢!”
江木桶却双手环胸,嘴巴撅到天上,很是嚣张,“除非你跟我道歉,让我打你两巴掌,我才允许你们吃鸡蛋。”
“我靠,不要脸的人我见过,但像你们这么不要脸的畜牲,我还是头一次见。”
沈灵月一脸惊愕,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就连跟过来的胡三,都被他们不要脸的程度惊呆了。
虽然他之前也想过,要让沈灵月主动交出兔子肉,但他是衙役,流放路上本来就没打算让这些人好过,其他押送流放的衙役哪个不是直接抢的?
他还只是对赵虎说说而已,可是这江家人……
都不能说是抢了,而是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的,还想要别人对他们感恩戴德,就离谱!
“小贱蹄子你骂谁?!”
江木桶一听这话就怒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挽起袖子,上前就要教训沈灵月。
而江海林也没拦着,脸色青黑的看着这一幕。
面对这种吨位,沈灵月丝毫不惧,在江木桶向她扑来时,就抱着装鸡蛋的碗,动作十分敏捷的闪向一旁。
江木桶扑了个空,像气球一样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整座寺庙都仿佛跟着震颤了一下,地上的灰尘都扬起来快一米。
沈灵月忍不住抬手扇了扇面前的尘雾。
“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躲!”
江木桶又气又急,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又要冲向沈灵月。
谁知她还没碰到沈灵月,后背就结结实实挨上一鞭,疼得她惨叫一声。
扭头一看,竟是衙役胡三。
“官爷我又没做错事,你为什么打我?”江木桶一脸恐惧。
江海林也被吓得脸色惨白,刚才那一鞭子也差点抽到他了。
“因为,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胡三有理有据,挥起鞭子也抽向旁边的江海林。
“哎哟哟,官爷我们错了!”
江海林痛得跳了起来,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
“快滚,别在这里没事找事。”
胡三白了他们父女一眼,没好气道。
“可是我们的兔子……”
江海林想到兔子肉还没要到手,而且这是他们的家事,衙役再怎么也不该管这么宽吧。
“那是你们的兔子吗?”
胡三扬起鞭子,虽然没有挥下去,但江海林也吓得连连摇头,狼狈转身。
江木桶狠狠瞪了沈灵月一眼,然后在胡三的鞭子抽下来之前,也跟在她爹屁股后面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