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的娇娇他来宠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罩着摊开的旧课本。苏妙妙咬着铅笔头,盯着那道解析几何题皱成了包子脸,草稿纸被揉得团团圆圆,扔了一桌子。
“什么破题啊!”她把铅笔一扔,气鼓鼓地踢了下桌脚,“没新课本就算了,连个讲题的人都没有,这学没法上了!”说着就伸手要去扒拉课本,眼看就要把书扫到地上。
“吱呀”
院门突然被推开,带着一身秋夜凉气的陆子期迈步进来。军靴上沾着湿润的露水,显然是刚从部队赶回来,没歇脚就直奔家了。他一眼扫见桌上的狼藉,再看某个叉着腰、眼尾泛红的小姑娘,喉结悄悄滚了滚。
“怎么了?”他走过去,声音沉得像浸了温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苏妙妙听见他的声音,那点委屈瞬间就绷不住了。她转过身,扑过去就往他怀里扎,胳膊勒着他的腰晃了晃,声音带着点哭腔,却又没真掉泪:“子期哥哥,这些题欺负我!我都看了一下午了,一道都没做出来……”
陆子期被她晃得无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蹭过她发顶的软毛:“就这点事?”
“怎么是小事!”苏妙妙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撒娇的嗔,“我要是考不上大学,以后就只能在家给你缝衣服了!”
陆子期低笑一声,没跟她拌嘴,只从怀里掏出张叠得方正的纸,“啪”地拍在桌上:“市一中高考夜校,明晚开课。”
苏妙妙的注意力瞬间被吸走,一把抓过那张纸。红彤彤的公章盖得端正,课程表密密麻麻写了半页,连授课老师的名字都标得清清楚楚。她眼睛瞪得溜圆——这可是市一中的夜校!前几天李嫂子还说,她侄子托了三户关系都没报上名!
“你……你怎么弄到的?”她指尖都在抖,抬头看他时,眼眶真有点红了。
陆子期解开领口的纽扣,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晚吃玉米粥”:“正好有个多出来的名额。”他瞥了眼她眼下的淡青,眉头微蹙,“晚上我接送你,安心上课。”
“真的?”苏妙妙立刻破涕为笑,抱着那张纸蹦了蹦,又突然想起什么,垮下脸,“可是夜校在市里呢,晚上回来黑灯瞎火的,我怕……”
“我在。”陆子期打断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送你去,等你下课,再接你回来。”
他话音刚落,又转身从军用挎包里掏出几本崭新的书《数学讲义》《政治常识》,封皮鲜亮,还带着淡淡的墨香,竟是今年新印的复习资料!
“托老师留的。”他把书往桌上一放,轻描淡写得像拎了颗白菜。
苏妙妙抱着新课本,脸都快笑开花了,凑过去在他脸颊“吧唧”亲了一口:“子期哥哥你真好!”可没高兴两秒,又皱起眉,手指卷着他的衣角小声说,“可是……夜校要学费吧?还有来回的车票钱,会不会太贵了?要不我还是……”
“别瞎想。”陆子期弹了下她的额头,“钱的事我来管,你只管好好学。”
苏妙妙心里暖烘烘的,可还是不想让他太为难。她眼珠一转,盯上了空间里那些颜色鲜亮的细棉布——之前囤的料子软乎,做些小物件换点东西正好!
当晚她就躲在屋里赶工,用水红色的棉布缝了两只碎花发圈,针脚密得像锁边,还偷偷用空间灵泉水浸了浸,布料摸着手感更软。第二天一早,她揣着发圈去水房,故意站在李嫂子常来的水龙头旁。
“哎呀,妙妙妹子,你这发圈真俊!”李嫂子果然一眼就瞧见了,凑过来就摸,“哪儿买的?供销社可没这花色!”
苏妙妙故作随意地拨了拨头发,脸微红:“瞎做的,娘家捎来的碎布头,扔了可惜。”
“碎布头都能缝这么好?”李嫂子眼睛都直了,搓着手小声问,“妹子,你还有没?我用俩鸡蛋跟你换一个成不?我家那口子刚从乡下捎了鸡蛋!”
“这……”苏妙妙假装犹豫了下,才点头,“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一会儿,李嫂子就捏着俩热乎乎的鸡蛋跑回来,接过发圈时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就往大院里去,逢人就显摆:“看苏妹子给我缝的发圈,比城里姑娘戴的还俏!”
消息一传开,王嫂子就揣着半袋玉米面来了,换了个巴掌大的小挎包;连之前总阴阳怪气的张嫂子,都扭扭捏捏托人来问,想用块肥皂换个发带,说话时都带着点笑模样。
晚上陆子期回来时,就见桌上摆着碗香喷喷的鸡蛋羹,苏妙妙正低头缝一个蓝色的小荷包,布料软乎乎的,看着就不是家里有的粗布。
“布料哪来的?”他拿起荷包,指腹擦过细密的针脚。
苏妙妙手一顿,赶紧放下针线,凑过去拉他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就是……就是用旧衣服改的嘛……子期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她仰起脸,眼尾微微泛红,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要是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做了……”
陆子期哪能看不出她的小把戏?他捏了捏荷包的边角,无奈地叹了口气:“针脚再密点,边角收整齐。”顿了顿,语气沉了沉,“别让人看出料子新,就说是娘家给的旧布。注意安全,别惹事。”
“知道啦!”苏妙妙立刻眉开眼笑,踮起脚又在他脸上亲了口,“子期哥哥最好了!”
有了他这话,苏妙妙更放胆了。发圈、荷包、小挎包,做得越来越精致,用灵泉水浸过的布料亲肤又软,很快就在军属院里传开了口碑。换来的鸡蛋堆了小半筐,玉米面装了满满一罐子,零钱匣子也一天天沉了起来。
每晚陆子期都雷打不动地等在夜校门外。苏妙妙总故意磨蹭到最后一个出来,有时还会皱着眉喊脚疼:“子期哥哥,我走不动了……”
陆子期明知她是装的,还是会无奈地蹲下身:“上来。”
她就笑嘻嘻地趴到他背上,胳膊勒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温热的后颈上。秋夜的风凉,可他的背暖得像个小火炉,连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噔噔”声,都成了最安稳的调子。
这天晚上,苏妙妙对着一道物理题又犯了愁,把书本“啪”地往桌上一拍:“这什么动量守恒!根本听不懂!”
陆子期沉默地看了会儿题,突然站起身:“我去找团部文书,他高中物理最好。”
“哎”苏妙妙赶紧扯住他的衣角,声音软得发黏,“那你要快点回来哦,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陆子期回头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快。”
看着他融进夜色的背影,苏妙妙忍不住翘起嘴角——作精怎么了?有人宠着,就是能横着走!
她不知道的是,陆子期没直接去团部,反倒绕去了供销社。橱窗里那盏带玻璃灯罩的台灯亮得很,他站在窗外看了会儿,掏出刚发的津贴,把台灯买了下来。
某个小作精总抱怨灯光太暗伤眼睛,得给她换个亮堂的。
夜风吹着梧桐叶沙沙响,陆子期抱着台灯往家走,脚步沉稳。他从不说“我爱你”,可疼她的事,桩桩件件都落在了实处。
行动派的首长,从来都心甘情愿,宠着他的小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