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太过巧合
娇娘仵作诡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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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仵作诡案录》
第380章 太过巧合
魏莱在知晓玉嫔被杀身亡后,就心中暗叹自己今日就不应该踏入这皇宫来。
宫里的事情太杂太乱,根本不是她一个外来人能够说清楚的。
更何况玉嫔是什么身份,那是皇上的女人。
她现在还是男子身份,居然被安排去给玉嫔验尸。
若此事传扬出去,且不说玉嫔的清白能不能找回来,或许真相还没大白,皇上就有可能卸磨杀驴。
魏莱连连后退,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深深地砸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不敢抬起头。
“皇上恕罪,小人,恕难从命。”
皇上猩红着眼,质问道:
“敢违背朕的意思!难道不怕朕治你死罪吗!”
魏莱额头抵地,仍旧固执地说道:
“怕,小人正因为怕得要死,所以才斗胆违抗皇上的旨意。玉嫔乃是金枝玉体,小人说白了就是一赤脚仵作。小人粗劣的手岂敢触碰玉嫔娘娘的玉体,眼睛又岂敢直视玉嫔娘娘的尊容?所以小人宁愿皇上赐罪,也不敢以下犯上,僭越宫规。”
因为齐王的事情,严陌和魏莱两名外男多次随意出入皇宫。
即便是得了皇上的应允,但这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大不敬的罪名,再加上玉嫔宫中之前传出有陌生男子出入的事情。
且不论真假,但矛头绝对直指他们二人。
魏莱现在已经身陷囹圄,切不敢再肆意妄为了。
即便此事可能牵扯到齐王和五皇子,魏莱也知道,自己必须要收手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话柄。
否则,她真的将会自身难保。
皇上身形晃了晃,幸好被身边的林公公扶住,担忧地说道:
“皇上,保重龙体啊。”
“好,好得很,竟还知道避嫌。那你且说说,玉嫔如此不堪地死了,何人来证明她的清白,朕还要不要还她一个公道!”
魏莱迅速搅动脑汁,咬着牙说道:
“玉嫔生前传出污名,不论死与不死,皇上都必须要追查到底。小人斗胆提议,让太医院来查玉嫔的死因,望皇上成全!”
皇上伸出颤抖的手,急呼道:
“传,传太医来!”
林公公是个谨慎的,此事是由他亲自去做的。
太医院的人很快就来了,魏莱偷偷瞧了一眼,正是上次自己去太医院询问张公公所服药方的那位。
看他年纪大约三十多岁,却不慌不忙,心态很稳。
即便一旁的床榻上还有死不瞑目的玉嫔,他愣是看都没看一眼。
太医正欲行礼,却被皇上拦住。
“少说废话,你去看看,玉嫔究竟是怎么死的!”
太医顿了一下,犹豫道:
“皇上,臣乃太医,为活人看病尚可,可研究死因,不是臣的专长。”
林公公连忙说道:
“章太医,您就别推脱了,玉嫔死不瞑目,皇上也是顾及玉嫔娘娘的颜面所以才谴咱家把你叫来。太医院都知道,你喜好杂书,验尸奇谈你不是都已经翻遍了吗?这点事情难不倒你的,更何况魏仵作也在,你们俩就参谋着来吧。”
章太医拿眼斜了魏莱一下,随即躬身道:
“臣遵命。”
章太医起身来到玉嫔床前,一番勘察后,随即回道:
“皇上,依臣之见,玉嫔娘娘生前曾遭遇玷污,后割腕而亡。”
林公公开口道:
“魏仵作,你去瞧瞧。”
魏莱起身来到床前,玉嫔身上有不少瘀痕,应该都是在挣扎时留下的。
身上的确有被奸污的痕迹,但若要说割腕而亡,多少有点太粗糙了。
因为玉嫔手腕上的确有割伤,但割伤太过凌乱,不像是一刀所致。
这些伤痕都是错落杂乱的,而且刀口在左手腕上,乃是从内往外,这不符合割腕自杀的常理。
看到伤口收尾的位置微微往上弯曲,魏莱顿时心中有了主意,随即回禀道:
“玉嫔乃是被人割腕而死,凶手将她的手按住,匕首从内往外,狠狠划了下去。”
魏莱一边说着,一边比划。
章太医仔细瞧着对比,随即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魏仵作说得没错,痕迹一致,的确是他杀。”
魏莱掰开玉嫔的嘴时,从里面夹出一根细细的丝线。
丝线极细,应该是她在挣扎时咬住了凶手的衣服,因此才留下的。
“林公公,可否让织布局的人来认认,这是什么布料上的丝线吗?”
因为皇上脸色着实难看,魏莱有话便跟林公公说起,也算是给皇上一个喘息的功夫。
林公公伸手接过被放在手帕上的丝线,眯着眼睛一打量,顿时惊了。
“皇上,此乃前些日子刚送进宫的凌波锦,一共就二十匹,全都用来给皇上和后宫娘娘皇子们做衣服了。”
皇上此时已经一片乱,只听到‘皇子’两个字顿时就暴怒了。
“五皇子,又是他!把人叫来,朕倒是要看看他如何狡辩!”
五皇子片刻便被押了进来,严陌不知何时也瞧瞧跟着进来,闷不做声地来到魏莱的身后。
“五皇子是被人陷害的。”
严陌声音突然传来,把魏莱吓了一跳。
但碍于皇上此时怒意正盛,她并没有回头,只是静观其变。
“父皇,父皇息怒啊,儿臣什么都不知道!自从父皇教训了儿臣,儿臣一直闭门思过,不曾离开过宫门半步。儿臣真是被冤枉的,望父皇明察。”
五皇子惊恐万分地连连磕头,那慌乱的双手和手足无措的眼神是不掺假的。
魏莱瞧得真切,但眼下所有证据都直指五皇子,又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皇上的。
“老五,朕前些日子赏给你的凌波锦,你可做了衣服?”
五皇子不明所以,还是认真地点点头。
“衣服呢?”
五皇子一愣,有些心虚地回道:
“就在前不久,儿臣从寝殿出来,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衣服给摔破了……”
“破了?还真是破得巧,它怎么早不破,晚不破,偏偏就是这个时候破了?”
皇上阴阳怪气地质问,让五皇子无法回答。
可他心里清楚,若此时不为自己辩解,恐怕日后更没有机会了。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件衣服而已,破了也就破了,父皇难道也要为这件衣服怪罪儿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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