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冷意钻骨，沈焰的手腕被粗铁链勒出结痂的血痕，致幻剂的残留让视线发飘，直到陈敬山的钢笔“啪”地砸在茶几上，他才猛地回神。 “陈总，沈焰硬得很，死活不交完整代码！”下属王涛凑上前，递烟的手发颤，满眼讨好。 陈敬山靠在沙发里，目光扫过被绑着的沈焰，“赵峰，你跟他比过赛，说说他当年多‘神’？” 赵峰喉结滚动，语速飞快：“三年前华尔街建模赛，葛神主持，分析48小时实时美股数据，次贷变量卡跪一半人...

没有题目，没有页码，连页眉都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沈焰下意识低喃，目光扫向旁边的考生。 斜前方的上班族正皱眉写答案，试卷上黑字清晰。 他邻座的马尾女生也在奋笔疾书，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格外刺耳。 显然他们的试卷是有题目的。 沈焰又快速翻了几页自己的试卷，依然是一片空白。 “咚——” 身后椅子被撞翻的巨响惊得他回头。 工装男像疯了一样扑在邻座老者身上，双手死死掐住对方脖子，老者的试卷散落在地。...

“你到底啥题啊？”胖女人的声音压得更低。 “嘘！别大声。” 沈焰侧头，声音比她还轻，笔尖在空白卷上划出一道弧线，故意让她看见“解题痕迹”，“考官刚警告过，你想被清除？” 这话戳中了胖女人的软肋，她缩了缩脖子，语气发颤：“我……我就是慌，我这题要我‘找三个考生的签名’，不然时间到就失败，可我不敢跟人说话……” 她说着，眼神闪烁不定，喉头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沈焰微微点头，看似应和，手却在桌下悄悄展...

男生嘶吼着，抓起面前的试卷，双手用力揉搓。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胳膊猛地抡起，那团没捏紧的试卷散了个边角，直直朝着西装男砸去。 对方站在原地没动，手腕轻抬，指尖夹着的半根粉笔精准地撞上纸团。 “啪”的一声轻响，纸团改变方向，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沈焰的课桌上。 “疯了！”胖女人低呼着往后缩。 男生没管旁人，转身扑向焊死的窗户，双手疯狂摇晃窗框：“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哐当”声震得人耳膜疼...

胖女人的笑容更得意了，声音里满是炫耀：“你们真是愚蠢至极。我就把这行字折起来了，你们连看都没看清就签了。现在好了，你们都是我的垫脚石，等考官验证完毕，就等着被清除吧！” 工装男靠在椅背上，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沈焰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西装男。 西装男的目光落在试卷的第三个签名上。 那是沈焰写的字。 他盯着看了两秒，突然抬起头，声音依旧冰冷：“第三个签名，无效。” “什么？”胖女人...

这一声轻响如同一个开关。 西装男眼窝中深邃的黑暗瞬间扩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吞噬了他的整个头颅，继而蔓延至全身。 “嗡——” 西装男的身影如被橡皮擦掉般湮灭的瞬间，教室猛地掀起巨浪。 “操！这他妈是什么鬼！”工装男爆了句粗口，猛地站起来，“这家伙玩什么把戏？” 桌椅、墙壁、黑板开始扭曲、折叠，光线被拉成诡异的彩色丝带。 “怎么会这样！”马尾女生尖叫着抓住身边的桌腿。 沈焰脚下的地面化作流沙...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在病**投下一片斜斜的光斑。 许萌端着换药盘走进来，刚要开口喊“沈先生”，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床头柜上的药片还在金属杯里，白色的床单被叠得整整齐齐，沈焰已经不知所踪。 …… 地下停车场的立柱后，沈焰的呼吸压得极低。 黑色鸭舌帽遮住眉眼，右手攥着医院偷来的应急刀。 左腿石膏虽沉，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戾气。 “嗡——” 引擎轰鸣，车灯扫过地面，拉出长长的光带。 一辆尾号...

我叫蔡淑芬，今年四十二岁，打嫁给李文章那天起，我的日子就围着两样东西转——灶台的烟火，还有他的笑脸。 李文章是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皮肤晒得黝黑，手掌上全是老茧，话少得像块闷石头，可对我的心，热得能焐化冬天的雪。 刚过门那会儿，我最怵的就是婆婆。 婆婆盼孙子盼疯了，结婚头一年见我肚子没动静，脸就拉得老长。 有回过年，亲戚都在，婆婆端着碗排骨汤往桌上一掼，瓷碗“哐当”碎了，汤溅到我新做的棉裤上。...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沈焰猛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小旅馆房间卷着边的墙纸。 桌上还放着昨晚没吃完的泡面，汤早就凉透了。 刚想坐起身，沈焰便察觉自己的指尖已经开始发麻。 没等他细想，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万相阈限假期结束，意识拉取启动」 沈焰的心脏猛地一缩，眼前的泡面、墙纸渐渐模糊。 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泡面盒上“红烧牛肉”的字样，接着意识再次陷入失重的漩涡...

屋外突然传来呜咽声，像钝刀刮过骨头，罗安优“哇”地扑进丁诗云怀里。 “别慌。”丁诗云按住她的肩，目光锁死窗户。 沈焰已快步上前，指尖捏着窗帘掀开一道缝。 灰雾浓如墨，雾芯里几道佝偻人影僵硬晃动，动作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是执念残魂。”丁诗云凑过来压低声音，“驻点里被清除的人，意识没被阈限消化干净留下的。” “操！这么说那些玩意儿都是之前死在这儿的人？”董楠靠在门框上咋舌，脚却没敢再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