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是被重锤狠狠敲过后脑勺。 陈凡猛地从硬板**坐起，冰冷的触感和浑身散架般的酸痛让他瞬间清醒大半。他环顾四周，心脏骤然一缩。 昏暗中，斑驳的黄土墙皮剥落大半，露出里面粗糙的砖块。一扇小小的窗户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勉强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屋内寒酸的景象：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破桌子，一个掉光了漆的木头柜子，以及身下这张硌得人生疼的硬板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但陈凡的心并未平静。 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不断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那点半棒子面，顶多熬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妈的，必须想办法搞点吃的！”陈凡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工程师的逻辑思维开始取代最初的慌乱。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屋里墙角那堆原主捡回来、准备攒多了当废品卖的破烂玩意儿。里面大多是些生锈的铁皮、断裂的零件、废铜线之类。 突然...

一碗热腾腾、带着油腥的疙瘩汤下肚，陈凡感觉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大半，胃里踏实了，连带着脑子也越发清晰起来。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缺油水了，仅仅是一点油渣和白面，就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仔细地将剩下的一点白面和棒子面藏好，炼好的猪油也小心地收进柜子最深处。财不露白，尤其是在这个禽兽环伺的四合院，必须格外小心。 然而，食物的香气，尤其是久违的油荤味，在这物质匮乏的年代，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凡就醒了。 虽然昨晚睡的是硬板床，但肚子里有食，心里不慌，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 他起身，用昨晚剩下的热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又从柜子里小心地舀出一点棒子面，掺上水，熬了一碗稀粥，就着一点咸菜，解决了早餐。 虽然清苦，但比起昨天饿得前胸贴后背，已是天壤之别。 收拾妥当，他拿出原主那套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工装穿上，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今天是去轧钢厂上班的日子。这是他...

下班铃声响起，陈凡跟着人流走出轧钢厂大门。 夕阳的余晖给街道铺上了一层暖金色。忙碌了一天，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心情却不错。车间主任那句“记一功”和工友们惊讶佩服的眼神，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价值感。 他揣着厂里发的饭票，去食堂吃了两个窝头一份熬白菜，虽然味道一般，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吃完饭，他并没有立刻回那个令人压抑的四合院，而是顺着街道慢慢溜达，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同时也在观察着这个时代街头...

日子看似平静地过了两天。陈凡白天在厂里埋头干活，因为上次露了一手，车间主任对他态度和蔼了不少，偶尔还会找他商量点小技术问题。郭师傅等人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一时也挑不出什么错。 陈凡则利用下班时间，又悄悄去鸽子市摸了一次情况，用之前剩下的一点钱，淘换了一个更破旧但核心零件似乎更完好的旧收音机芯子，打算有空再琢磨一下，看看能不能弄出个效果更好的。 但他心里清楚，四合院的平静，从来都是表面现象。 果然...

第二天去上班，陈凡能明显感觉到车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不少工友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好奇和一丝敬佩，显然昨晚中院那场风波，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厂里。 “行啊，陈凡！没看出来，你小子平时闷不吭声，关键时候这么硬气！”那个面善的年轻工人凑过来，偷偷竖起大拇指，“贾家那摊子事，院里谁不知道？也就一大爷老是和稀泥！你昨天可算把实话捅出来了！痛快！” 另一个老师傅也压低声音说：“就是！秦淮茹...

正如陈凡所料，许大茂那张嘴，从来就不会闲着。 第二天一早，陈凡刚走进车间，就感觉到气氛比昨天更加怪异。 几个正在说话的工友，看到他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眼神躲闪，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探究。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低声窃语。 “就是他……看不出来啊……” “听说逼债逼得可凶了，把人都逼哭了……” “哪来的钱？不会真像说的那样吧……” “嘘……小声点，他过来了……” 那些零碎的词语飘进耳朵里，陈凡心里...

在技术科埋头整理了两天图纸，陈凡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但车间里的风言风语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许大茂和郭师傅之流更是添油加醋，仿佛已经坐实了陈凡的“罪名”。 就连车间主任也私下找他谈了一次话，语气虽然还算缓和，但也透着担忧：“小陈啊，厂里有些关于你的传闻，说得挺难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注意影响啊。技术科那边刚去，别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陈凡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用事实来说话。 机...

经过铣床故障排查事件，陈凡在厂里的风评瞬间逆转。 实力是最好的辟谣工具。那些之前背后指指点点、传播谣言的人，现在见到他要么讪讪地笑笑，要么干脆绕道走。车间主任公开的赞赏和技术科张工的认可，让他身上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护身符。 就连郭师傅，虽然还是拉不下脸来说软话，但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阴阳怪气了。 许大茂更是消停了好几天，见到陈凡都躲着走，生怕被揪住小辫子。 陈凡乐得清静，更加专注于厂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