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连着两胎都生不出一个儿子，张家娶你进门有什么用！” 柳明珠被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工精美的红木榻上。 不远处，一位年轻的女子正跪在地上，杏眼哭得通红。 “婆母，我嫁进张家三年，日日寅时起身，伺候您洗漱用膳，从未敢有半分懈怠，对夫君更是柔顺体贴。” 她止不住哽咽。 “纵然我生不出儿子，你们张家也不该抬个妓子回来当妾，这将我的颜面置于何处，将来旁人要...

想到未来的结局，柳明珠浑身冒鸡皮疙瘩，用力握住了女儿的手。 “莲儿，张家这对母子就是吸血的蚂蟥，你这样磋磨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如趁早和他们划清界限。” 裴莲愕然看着她：“娘，您从前不是一直让我忍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从前是我瞎了眼，现在看透了，再忍下去，咱们全家都得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裴莲咬着嘴唇，犹豫半晌后摇了摇头，“娘，我还有两个女儿，和离的话她们将来的名声就全毁了。” “...

裴莲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一软，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看到母亲再次冲到张志成面前，抬手又是响亮的一巴掌。 这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咂舌，手都挥出残影了。 “放你娘的狗屁！” “自己贪人家姑娘身子就直说，还在这儿演什么救风尘的戏码！真要是可怜她，怎么不直接给银子让她赎身从良？非要抬进门当个卑贱的妾？” “嘴上一套一套，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真是人面兽心，肮脏龌龊！” 张志成已经连着挨了好几个巴掌，再好的脾气...

主仆二人快步往厨房走去，远远就听见姚翠兰扯着嗓子在撒泼。 “大夫说我身体不好，必须吃燕窝补一补，你们在再敢拦着，明天我就找个人牙子把你们全都发卖出去！” 厨娘一脸为难，“姚夫人，今天府里剩余的燕窝不多了，这些是要送去夫人和两位小小姐房中的，要是都被您拿走了，咱们实在没法交差啊！” “呸！你们夫人吃了这么多年还不嫌腻，少一顿难不成会死么。” “还有那两个丫头片子，早晚得嫁去别人家里，给她们吃这么好...

他看了眼门口的阵仗，不耐烦地斥责道：“大白天在这闹腾，搅人好梦，简直有辱斯文！” 刀疤男没兴趣听他废话，“赶紧还钱，清了债我立刻走人。” “不就是一点银子，也值得你这样大呼小叫。” 张志成撇了撇嘴，手在衣兜里掏了掏，磨蹭半天，最后只掏出了两个铜板。 他表情僵硬了一瞬，抬头看向柳明珠，颐指气使吩咐道：“岳母，我身上没钱了，你赶紧先帮我把银子垫上。” 柳明珠挑眉，“你欠的赌债，凭什么让我帮你还？”...

但这个家，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行将倾颓的腐朽气。 拨乱反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只能盘算着慢慢入手，她就不信斗不过几个纸片人！ 柳明珠刚准备小酣一会儿，忽地，就见一个小丫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煞白如纸。 “夫人！不好了！玥姐儿落水了！” 柳明珠心头咯噔一下，人猛然从软榻上弹坐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 她一面快步往外走，一面急声追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生怕柳明珠反悔，再给她一巴掌。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柳明珠胸口那股被姚翠兰搅起来的恶气还没完全消散。 她转过头，看着**依旧昏睡的外孙女，又看了看旁边站着，脸色苍白的女儿。 心头的火气顿时化作了一团揉碎了的棉花，又堵又软。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走到床边，替玥玥掖了掖被角，声音也放缓了许多。 “这事儿怨不得你，再说这孩子交给你婆子看着的，我来问话，她连个所以然都说不出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况且...

她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到底明不明白！ 她以为自己是在乎那一百两银子吗？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逼着她去看清张家人的嘴脸，逼着她去尝尝没钱没势的日子有多难熬！ 可这个傻闺女，居然以为自己是在跟她划清界限，是在心疼那点身外之物！ 她甚至还摆出一副我懂事，不给娘家添麻烦的清高模样！ 真是……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柳明珠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已经被气得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她...

“芸芸饿了是不是？走，外祖母带你去吃好吃的，咱们多吃一些，长得高高的，比谁都高！” 许是她此刻的语气太过温柔，怀抱又太过温暖。 张芸芸紧绷的小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她抬起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在得到柳明珠肯定的点头后，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上，终于绽开了一抹真切的笑意。 “好！芸芸听外祖母的！” 柳明珠抱着外孙女，大步流星地朝着厨房走去，人还没到，声音已经扬了进去。 “厨房里谁当值...

下一秒，像是压抑了许久的堤坝轰然决堤，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这突如其来的崩溃让柳明珠心里一咯噔，赶紧将小人儿搂进怀里。 大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都放柔了八度。 “哎哟我的乖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是不是外祖母说话声音太大了，吓着你了？还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了？” 张芸芸把脸埋在柳明珠的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哽咽着。 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外祖母，你要为姐姐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