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998年的初夏，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的一栋公寓里，六十五岁的黄振邦靠在窗前，紧攥猎枪的双手满是汗水。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外边，不时抖动的喉结彰显着内心的紧张与不安。窗外，黝黑的夜幕低沉且厚重，看不到月亮和星星。之前热闹的街道，现在空无一人，那是一种压抑至极的死寂。 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枪响，让黄振邦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但想到身后的家人，他再次站直身躯，握紧猎枪...

说干就干。 黄振邦和老伴一起将家里值钱的东西收拾了一番，其实在黄振邦的心中，除了那个枣木箱，其余的都不算什么。归整好后，方才轮流在**眯了一会。 第二天清晨，一家三口就坐上了中国大使馆安排的大巴车。将老伴和孙女在大使馆安置好之后，黄振邦找到了大使馆有关部门的负责人，递交了归国探亲的申请表。因为当前情况特殊，审批流程办理的很快。等到下午三点，黄定邦就拿到了归国的护照。大使馆包机的起飞时间是晚上十点...

下午五点，飞机已经来到新郑机场的上空。机场是去年刚建好的，也算是黄振邦运气好，要不然就要坐绿皮火车了。隔窗从高空中看着外边那片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麦田，千里沃野，华夏粮仓，说的就是这片中原大地。看到这些，黄振邦的双眼再次泛起泪花。印尼是海岛国家，种植的又都是果木和水稻，以至于他对平原和麦田的印象，都已经模糊到快要忘记的程度，而当来到这里的时候，那股沉积在心底最深处的回忆瞬间被唤醒，如开闸的洪水...

旁边一个胖胖的估计是店老板老婆的女人拿着四十多公分长的木筷子在油锅里搅动面团，来回挑动，前后不过几十秒的时间，一根油酥焦黄的油条就炸好了。捞出来，放在一个竹子编成的小框里稍微放凉，就可以拿给食客。 在木案的旁边，还摆放着几个五六十公分高的木桶，上边有木盖子挡着，里边装的胡辣汤、豆腐脑、小米粥之类的早餐。这种店铺，一般都是夫妻店，忙的时候可能还会让家里的孩子来过来帮下忙。胖老板娘把胡辣汤盛好...

黄振江打趣道：“哪里老啊，黄汉升六十才扬名，姜太公八十跟文王，国家蒸蒸日上，咱们还正是发光发热的时候。” 说到这里又转头和吴闻起握手：“您就是市委统战部的吴领导吧？我是黄垌村支书黄振江。” 吴闻起脸稍微有些红，用手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开口道：“什么领导啊，我就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小兵，叫我小吴就行。” 黄振江笑道：“你太客气了，一看就是年少有为，将来绝对能大展宏图。”说完又对着刘光明和黄天亮招了...

短暂的祭拜之后，一群人又拿着香烛纸钱去了趟村后边的祖坟，这种场合吴闻起不适合再跟随，就找了个借口先回了市里。祖坟在山脚下，黄家是大姓，祖坟有十几个，但知道姓名的，也仅限于他们爷爷和父辈的两支，再往上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是先祖。因为离家太早，黄振邦对这些坟墓里安息的是谁完全不清楚，全靠黄振江逐一介绍。 摆上贡品，用手把纸钱打成扇状，把檀香堆积成塔形和纸钱放在一起，随后点燃，紧接着点燃鞭炮，大家在...

黄振江笑道：“那简单。明天上午祭祖，下午就能爬山。”随后又问道：“咋样？在村里找到什么能勾起回忆的东西不？” 黄振邦摇头苦笑：“除了后边的山和村口的小溪，基本上全变完了。我记得那座黄帝像原来就立在那边吧？现在也没了。”说话间，他伸手指向不远的一处空地。都说物是人非，可这次回乡，连“物”都不是原来的样子了。那静静流淌的岁月仿佛一只看不到的手，总是在不经意间抹平所有的痕迹。 黄天亮满脸心疼的插话道：...

忙乎了两个多小时，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完毕，陈文忠将准备好的黄纸铺开，活动了几下手腕，然后用毛笔蘸着墨水，开始在上边书写祭文，就看到他笔走龙蛇，一个个俊逸的字体就出现在了黄纸之上：祖德如山，恩泽如海，今日祭祖，感恩不尽，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庇护家族繁荣昌盛，子孙后代铭记于心，薪火相承，代代不息，今日虔诚跪拜，家族和睦幸福，福运绵绵，岁岁平安，事事顺利，愿祖德长存，护佑家族光耀门庭。 写完之后，他长出...

黄振邦倒是不觉得烫，他就这么站在这片火光旁边，在火焰的灼烧下，前方的虚空都有些扭曲变形，仿佛一面泛着涟漪的镜子，有种穿透其中，就可以与祖先进行心与魂交流的错觉。在这时，他突然笑了起来，许多人都说祭祀拜祖，是封建守旧，但只有亲身经历，沉浸其中，才知道这是根植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浪漫，是一种对祖先的缅怀和念想。 所有的纸钱燃烧完毕之后，等仅剩下灰烬的时候，这次祭祖方才算结束。接下来就是孩子们最喜欢的环节...

这个季节爬山最为适宜，此时的具茨山刚被开发不久，不再像之前那么艰险难行，道路两侧绿树环绕，一条小溪在嶙峋的山石中蜿蜒穿行，溪水清澈，叮咚作响，偶尔还可以看到诸如松鼠之类的小兽身影，大口呼吸间，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具茨山并不算高，不到两个小时，就登到了顶峰。 此时一轮红日斜挂在天空之上，将漫天云彩镀上一层红色的光辉，黄振邦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远处的景色出神。无数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孩童时...